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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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岳霖坐在酒店餐廳的包間裡。
一旁。
洛基站在窗口,看著外面。
「洛基,霍笠是怎麼找到你的?」
「關於這一點,我也很疑惑。」
洛基也沒回頭,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我的身份,在華夏應該只有沈先生才能精準的定位。」
「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沈岳霖扭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
洛基隨口回了一句:「沈先生不會出賣我,也沒有出賣我的理由。而且,霍笠能找到我,一定是接觸了什麼人。」
「什麼人?」
「也許……是大天狗。」
沈岳霖心中一震。
如果是其他人,他完全無所謂。
只要不是組織里的人,在沈岳霖眼裡無異於土雞瓦狗一般。
但是組織里的人就不一樣了。
金繕會的規模之大,背景之神秘,簡直令人髮指。
哪怕沈岳霖做到了東亞大區的主管,他依然摸不透這個組織的深淺。
他只知道,組織里有很多能人異士。
遍布全球。
金繕會能挖全世界所有國家那些被嚴令禁止挖掘的古墓,就說明一定的問題了。
這個『大天狗』被派來調查自己,消息不虛。
但一直到現在,都沒見他露面。
他越矜持,沈岳霖就越心驚膽戰。
所以,洛基的懷疑不無道理。
假如還有人能精準的定位到洛基這個不存在的『人』,那估計只有金繕會的人才能做到。
難道真是『大天狗』?
他不直接找自己,卻反去接觸霍笠是幾個意思?
不合理!
沈岳霖沉默了。
這時,窗邊的洛基說了一句:「他來了。」
……
幾分鐘後。
包間裡。
沈岳霖和霍笠握了握手。
「你好,霍先生。」
「你好,沈先生。」
「坐吧。」
「謝謝。」
雙方落座。
洛基已經離開了包間,不知所蹤。
茶滿杯後。
沈岳霖看了霍笠一眼。
小伙子很年輕。
眉宇間有幾分霍青山的影子。
但是……
有點太囂張了吧?
這麼喜歡紋身嗎?
兩條大花臂,上面紋的像是冥界的圖案。
脖子露出的部分也能看到有紋身,包括進來時看到他腳踝處裸露的部分,也全都有紋身的痕跡。
啥情況?
全身紋身?
重度紋身愛好者啊?
沈岳霖收回了目光,看著霍笠的眼神里多了三分輕視。
這麼流於表面,也不是啥人物。
「霍先生,聊聊吧。暢所欲言,這裡沒有監控,更沒有人能監聽咱們的談話,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沈岳霖很放鬆。
對面。
霍笠看著他的眼神相當古怪,緩緩說了一句:「沈先生,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好,做交易可以。但是在那之前,沈某人能不能問問,你是怎麼找到洛基的?又是憑什麼覺得你有資格跟我做交易?」
霍笠:「……」
沈岳霖:「不想說?霍先生,我一向不跟不坦白的人做生意。」
霍笠眨了眨眼:「我爸說,如果沈先生追求的目標始終沒變過,那我就有資格跟沈先生做交易了。」
「哦,霍青山。」
沈岳霖點了點頭:「你爸爸是個值得尊敬的朋友。但很可惜,他現在局子裡喝茶,讓人惋惜。」
霍笠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嘲諷,也沒在意:「我爸說過,其實你要找到的答案,一直都在他那兒。」
「嗤。」
沈岳霖一聲嗤笑:「又是那個什麼『邪神』大人?呵呵。」
說著,起身走到窗口,看著外面:「霍笠,你父親或許是個梟雄人物,但他絕不是個聰明的人。我佩服他以區區道士身份駕馭起龐大的灰色產業帝國,但也鄙視他那種愚忠的信仰。哼,狗屁的邪神,狗屁的陳鋒。」
「沈先生,你可以不信,但你得敬畏。」
霍笠安然穩坐,語氣也波瀾不驚:「現在能談談交易內容了麼?」
「呵呵。」
沈岳霖回頭看著他:「說來聽聽。」
「好。」
霍笠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幫我救出我爸爸,我幫你實現你的目標。」
沈岳霖:「……」
霍笠:「……」
沈岳霖狐疑的看著他:「你是來跟我開玩笑的麼?」
霍笠搖搖頭,一臉認真的說:「不是開玩笑,是真的。」
沈岳霖氣笑了:「你父親在燕北市的重犯監禁區里,你讓我幫你救出你爸爸?你以為我是神仙?」
霍笠默默看著他:「你可以的。」
沈岳霖:「我可以?」
霍笠點點頭:「沈先生肯定可以做到。」
沈岳霖眨了眨眼:「你父親現在什麼情況?」
霍笠:「他被關在市看守所的重犯監區。單人監室,二十四小時監控,三道門禁,外加固裝巡邏。他的死刑判決已經進入最高法覆核程序,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覆核一下來,就是執行。」
沈岳霖眼皮直抖:「所以我該怎麼做?劫獄?買通獄警?你覺得華夏的看守所是電影裡那種塞點錢就能把人弄出來的地方?」
霍笠搖了搖頭:「正常手段都不行。但是有一種情況,可以。」
沈岳霖:「什麼情況?」
霍笠:「保外就醫。」
沈岳霖眉梢一挑:「你父親有什麼病,能讓一個死刑犯得到保外就醫的批准?」
霍笠:「蠱毒反噬。」
沈岳霖一愣:「什麼玩意兒?」
霍笠:「蠱毒,反噬。現存最古老最可怕的子母陰陽蠱的反噬。不就醫,他必死無疑。」
沈岳霖眨了眨眼:「你看小說看多了?蠱毒?」
霍笠聳了聳肩:「是真的。我父親之所以能掌控黑色帝國,就是利用子母陰陽蠱操控了很多人。現在,我父親被抓,深度監禁。他距離我越遠,時間越久,體內的蠱就越狂躁失控。早晚會反噬。」
沈岳霖:「……」
霍笠:「所以,保外就醫的機會很快就到了。」
沈岳霖:「你讓我把你父親從醫院裡劫出來?」
霍笠搖搖頭:「不用。路上就行。」
沈岳霖狐疑的看著他:「路上?大庭廣眾之下,你打算讓我去劫囚車?」
霍笠看著他,眼神突然變得詭異:「不用劫,你只要能製造一起事故就行。讓我父親,出意外。」
「什麼?」
沈岳霖一愣:「出意外?」
「對。」
霍笠慢慢低下頭,嘴裡喃喃著:「死在外面,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救贖。這就等於救了他。」
沈岳霖:「……」
霍笠再次抬頭:「沈先生,如何?」
沈岳霖:「我要是說不呢?」
霍笠慢慢笑了,那個笑容說不出的扭曲和變態:「沈先生,如果你拒絕,我會向警方舉報你雇凶滅口關家一門三口的事實。甚至,提醒燕北市考古研究所和文物局,把你打算偷走『萬鷹之神』的計劃透露給他們。」
沈岳霖:「……」
心中殺機暴漲。
甚至伸手摸出了手機。
只要一條指令下去,霍笠都走不出這個酒店。
可就在這時,霍笠突然又說了一句:「對了,我爸爸提醒過我,他說你這個人有暴力癔症,一句話不對就要殺人滅口。所以,我爸爸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如果你對我下手,那你就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雲林閣雜錄》的後半部分到底在誰那兒。」
一聽這話,沈岳霖渾身劇震。
《雲林閣雜錄》的後半部分?
霍青山怎麼會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