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霖呆住了。
腦海中一瞬間就聯想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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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十幾年前遇到過的一個奇人,叫霍青山。
那個人,也會道家內功。
是真正的內功。
這麼多年,沈岳霖走南闖北,足跡遍布全球,但再也沒遇到過第二個真正懂道家內功的人。
而當初,霍青山為了突破瓶頸,用他掌握的龐大物流專線給沈岳霖開闢出了一條走私線路。
目的就只為一塊玉珏。
一塊『丹引』。
只可惜,前幾天剛聽到消息,霍青山被抓了。
當聽到這個消息時,沈岳霖是真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是很清楚霍青山這個人的恐怖之處的。
得虧倆人不是一個賽道,不然沈岳霖都得把霍青山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所以,誰這麼屌?
能把他送局子裡?
根據捕風捉影的說法,好像是個大學生。
是市公安局和燕北大學聯合培養的一個特招生。
沈岳霖是不太相信的。
啥特招生這麼屌啊?
霍青山背後的帝國,那是普通的組織麼?
那裡面的水深到無法想像。
這也是沈岳霖急於想要離開燕北市的原因之一。
總感覺燕北市現在很危險。
就好像頭頂始終懸著一把看不見的鍘刀一樣,好像隨時隨地都能落到自己的頭上。
現在,竟然又多了個懂道家內功的人。
他不會是霍青山吧?
不可能!
霍青山現在應該是被關押在看守所等待著法律的審判呢。
像他那種級別的犯人,其看守的嚴密程度,恐怕神仙來了也救不出來。
所以,這個大師到底是何許人也?
沈岳霖不動聲色的把戒指的機擴給輕輕鎖死了。
開啥玩笑?
自己雖然有見血封喉的毒針,但奈何自己不是肉身搏鬥型的。
沈岳霖的厲害之處在於心思縝密,懂的多,還有一條就是夠狠。
殺伐果斷。
假如陳牧真的擁有道家內功,那他很可能身手了得。
想暗算他風險太高。
得不償失。
現在的燕北市風雲激盪,所有的刑偵人員都被霍青山的案子攪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
因此,穩妥行事為宜。
沈岳霖慢慢放鬆全身,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陳牧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大師……真讓沈某人佩服。這些年,沈某隻見過一個奇人異士練成了道門內功。那個人叫……霍青山。」
陳牧:「……」
沈岳霖眨了眨眼:「大師認識他麼?」
陳牧搖搖頭:「不認識 。」
沈岳霖:「哦!不認識!」
陳牧:「所以,沈先生肯幫忙麼?」
沈岳霖仔細看了看陳牧的雙眼,半晌才輕聲問了一句:「這個忙,可以幫。但是……」
「我明白。」
陳牧點點頭:「只要沈先生肯幫忙,必有回報。」
沈岳霖試探著問了一句:「所以,大師還知道沈某人哪些……秘密?」
陳牧正準備說話,突然外面傳來吵嚷聲。
倆人同時扭頭看向門口。
沒一會,好像一大群人聚在了門外。
陳牧心中一跳。
草!
怎麼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會吧?
他趕緊開啟【分層透視】看了一眼,頓時一頭黑線。
完犢子!
還帶著小鄧。
小鄧是除了徐志豪之外,薛正陽帶的另外一個徒弟。
全名叫鄧子軒。
據說是他那一年警校里新生中的三甲學員。
以前江明遠介紹他的時候說過,這小子的綜合素質差了點,但是格鬥擒拿和槍械射擊的成績據說現在是警隊之冠。
沒了徐志豪,薛正陽重點培養的就是他。
今兒啥情況?
這倆人怎麼又來了?
而且……
好像是奔著沈岳霖來的。
難道薛正陽已經查到什麼蛛絲馬跡了?
上次自己把沈岳霖的信息透露給他,讓他去查的,可是不可能這麼快就有結果了吧?
這時,休息室的門還是被打開了。
看來,健身中心也沒能扛住壓力。
可能是上次把那個王海龍給捅出去了,導致了健身中心心裡有鬼,所以在警方面前再也硬氣不起來了。
門一開。
陳牧就側身站在了一旁。
一言不發。
倒是沈岳霖面不改色。
穩坐在沙發上。
甚至連頭都沒抬,右腿優雅地疊在左膝上,手指沿著茶杯口畫圈。
「沈先生,我是薛正陽。市公安局刑偵大隊中隊長。我們正在偵辦一起跨國文物走私案,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需要你配合調查,跟我們回市局做個筆錄。」
沈岳霖終於抬起頭。
一臉淡然的看了他一眼:「配合調查?不是傳喚?不是拘傳?也就是說,我可以配合,也可以不配合對麼?」
薛正陽:「……」
他知道對方在試探底線。
沈岳霖把茶杯放下,雙手一攤:「真對不住,我不太方便。今天下午三點半,我的律師會到酒店跟我匯合。在此之前,我的時間歸律師管。如果你有什麼問題需要核實,可以約明天,走正式程序。我全力配合。」
薛正陽眉梢一挑。
眼神瞄了站在一旁的陳牧一眼,隨即再次看向他:「沈先生對程序很熟悉。」
「做古董生意的,對法律多了解一點,總沒壞處。」
沈岳霖笑了笑:「畢竟這年頭,有人把真古董當假的賣,有人把假的當真古董賣。誰知道哪天就被告了。」
薛正陽點點頭,像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隨後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紙,放在茶几上,推到沈岳霖面前。
「這是你的入境記錄。過去半年,你以『學術交流』名義入境四次,每次停留時間七到十天。你的邀請單位是本市一家文化傳播公司,但這家公司半年前已經註銷了。」
沈岳霖:「……」
薛正陽:「不解釋一下?」
沈岳霖聳了聳肩:「我對這個國家的文化特別感興趣。公司註銷了,朋友還在。朋友邀請我來的,這有問題嗎?」
「沒問題。」
薛正陽又抽出一張紙,放在第一張旁邊:「這是你上個月入境時的海關申報單。你填寫的目的地是粵廣,但你從浦東入境當天就買了飛這邊的機票,沒有去粵廣。你申報的住宿酒店是白雲賓館,但你實際入住的酒店在本市。」
他頓了頓:「這些也都是你朋友安排的?」
沈岳霖沒說話。
端起了茶杯,卻沒喝。
「沈先生。」
薛正陽的語氣依然很平穩:「你的入境目的與你申報的內容不一致。你的活動軌跡與你聲稱的交流內容不匹配。你的邀請單位是一家已註銷的公司。」
「這三條加起來,按照出入境管理法的規定,已經構成配合調查的充分條件。」
「你有兩個選擇:一,跟我回市局,一次性把這些事情說清楚,然後你繼續做你的生意。」
「二,我按照程序報請邊控,限制你出境的權力,然後你再配合調查。」
「你選哪個?」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沈岳霖看著薛正陽的眼睛,突然笑了。
「薛隊長,你知道嗎,我在東南亞幾個國家都跟警察打過交道。有些警察什麼都不懂,只知道拍桌子。有些警察什麼都懂,但懶得跟你講道理。你是第三種。你什麼都懂,而且願意講道理。你這種人最麻煩。」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好,我配合。但我要先打個電話給我的律師。到了市局,我的律師到場之前,我不會回答任何實質性問題。」
「沒問題。」
薛正陽側身讓開一條路:「請。」
沈岳霖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慢慢走了出去。
一旁的陳牧:「……」
心裡多少有點激動。
剛剛的交鋒場面真精彩。
牛掰!
可是緊接著,他發現薛正陽的目光就看向了他。
陳牧:「……」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