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鍥而不捨的盯著肖春山腦子裡的病灶部分看。
雖然越看越絕望,但還是希望能看到點端倪。
可惜!
斷了就是斷了。
他的『開關』看樣子是永久『關閉』了。
隨著陳牧使用特殊能力的時間漸漸延長,他胸口處也開始慢慢發熱。
陳牧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一下胸口的衣服。
衣服裡面,是個吊墜。
因為這玩意兒也是個精巧奇妙的東西,一時半會也研究不明白,所以陳牧乾脆把它當成了吊墜戴在身上。
這樣不但可以隨時給眼睛充能。
有時間了還能研究研究。
此刻,魯班枕在微微發熱。
陳牧沒當回事。
以前的雷擊桃木在使用的時候也會發熱,甚至使用過度後直接化成了灰。
所以,魯班枕有微熱也正常。
可是就在陳牧打算收回目光,徹底放棄希望時,突然愣了一下。
似乎有那麼一瞬,軟化灶的中心有點不對勁。
說不清道不明。
像是一種……呼應?
陳牧皺起了眉頭。
把注意力徹底集中在病灶的中心位置。
病灶的中心,是外傷後腦組織壞死最嚴重的區域。
當初撞擊導致腦挫裂傷,然後是術後癒合,疤痕形成。
整個過程都在這裡留下了痕跡。
血管重新生長,膠質細胞大量增殖,把壞死的碎片包裹成了一團緻密的結締組織。
陳牧死死盯著組織內部。
剛剛,好像有一種說不清的直覺,總覺得這個區域裡有什麼不對勁。
某一刻。
隨著透視效果和微觀視覺的繼續加強,在疤痕組織的最中心,包裹在一個細小的纖維囊里,陳牧愕然看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異物。
其尺寸不超過幾百微米。
比一粒塵埃也大不了多少。
形狀不規則,邊緣鋒利,有明顯的斷口。
這好像不是人體能自然產生的東西。
陳牧驚奇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好像也不是手術中應該留下的棉絮纖維或骨末。
棉絮纖維在微觀下應該是捲曲的絲狀結構,而骨末則是蜂窩狀的多孔碎塊,而眼前這個東西的質地完全不同。
這玩意兒看著表面光滑,有貝殼狀的斷口紋理,但是內部結構緻密,完全不透光。
這是個啥玩意兒?
陳牧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一拍。
他把微觀視覺調整到目前能觀察到的極限,仔細觀察這顆異物的表面。
它的斷口呈現出了一層一層疊壓的紋理,就像是經過了某種緩慢的、非自然的形成過程。
這種紋理他見過。
跟以往觀察的古玉內部結構微觀紋理幾乎一模一樣。
這玩意兒是玉屑?
而且還是極其古老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被打碎的古玉碎屑。
可惜陳牧不是考古學家。
僅憑紋理,他無法判斷這塊碎屑的具體年代和來歷。
陳牧只能確認一點,這玩意兒應該很古老,也不屬於任何現代醫療材料範疇。
奇怪!
肖春山的腦袋裡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而且這個東西剛剛好像跟自己的『魯班枕』呼應了一下。
什麼情況?
陳牧心跳越來越快。
要知道,肖春山的情況,有異常比沒有異常更好一點。
哪怕這種異常很詭異。
陳牧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吊墜,腦筋飛轉。
這時,身後的周欣彤實在忍不住,湊過去輕聲問了一句:「你在幹嗎?你到底在看什麼?」
「沒看什麼,我在思考。」
陳牧隨口回了一句。
「……」
周欣彤完全不懂他的行為模式,所以也是沒招,只能在一旁乾等著。
遠處的討論聲越來越激烈了。
肖春山的妻子何芳秀鐵了心的想要結束丈夫的痛苦,但是女兒和市委組織部的幾個領導都在勸。
勸她再等等。
等國內外所有專家都沒辦法了,到時候再決定也不遲。
總之就是各種混亂。
某一刻。
陳牧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剛剛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那塊小小的碎屑跟魯班枕呼應了一下,不管這種行為是怎麼發生的,既然它呼應了,是不是說明這東西跟魯班枕這種古老的玉製品之間有某種信號力場在碰撞?
一想到這,陳牧立馬再次抬頭看去。
這一次,他要進行新的嘗試了。
前所未有的複雜嘗試。
那就是在【分層透視】和【微觀視覺】同時開啟的情況下,再把【信號力場視覺】也融合進來。
三種視覺疊加。
陳牧知道這種嘗試非常危險,對能量的需求會極大的增強。
甚至傷害到自己的身體。
但是眼下,救人的契機或許出現了。
不試試心有不甘。
於是,陳牧深吸一口氣,慢慢握緊雙拳,開始瘋狂集中精神,開始嘗試三種視力疊加。
隨著視野中,時不時閃爍起信號力場光影線,陳牧瞬間頭疼欲裂。
臥槽!
充能器都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轉眼間,鼻孔一熱。
鼻血流出來了。
陳牧身形一晃,膝蓋發軟,差點就要跪下去。
一旁的周欣彤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住他急道:「陳牧?你怎麼回事?你流鼻血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唔……沒……沒事。」
陳牧苦撐著身體,雙眼迅速布滿血絲。
兩側太陽穴處青筋浮起,形象極其嚇人。
視野中的信號力場光影線頻閃的越來越厲害,就要成功了。
可就在這時,陳牧太陽穴處的毛細血管突然崩裂開來,細密的血珠甚至飛濺到了周欣彤的臉上。
她嚇得立馬就要喊。
就在這時,陳牧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別喊。」
與此同時,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從陳牧的體內升騰而起。
丹田之中,似乎有種氤氳暖流激射而出,逆流而上,在極短的時間裡散布於眼眶周圍的血管和神經網絡。
陳牧就感覺大腦刺痛的症狀驟然一輕。
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感。
而且,眼前的視野豁然一亮,【信號力場視覺】疊加成功。
我靠!
好漂亮。
視野中的畫面變成了一片暗藍色的基底。
因為人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極其微弱的生物電,這些信號在信號力場視覺下竟然呈現出了不同亮度的光斑。
心臟是亮的。
大血管是亮的。
而腦幹,作為維持生命的核心中樞,它像一盞即將耗盡電池的手電筒,還在發出最後的光。
陳牧驚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身上的異常狀態也慢慢消失了。
周欣彤在旁邊吃驚的盯著他,心裡漸漸升起了一種可怕的念頭。
這個神秘的小男生,他可能擁有一種普通人類所不具備的能力。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直覺他肯定不正常。
難道這才是他相繼解決了『三屍繭』和『古老葬玉細菌感染』的真正原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