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上。
陳牧長出了一口氣。
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
站在平西王府的院落里，陳牧抬頭看著天上，一時有些恍惚。
感覺好像一切都平靜了。
霍青山那些主要首腦已經全部逮捕歸案。
但是由於案情太過重大，並且牽涉極廣，按照江明遠的說法，估計一審判決時間怎麼也得一年半以後了。
作為黑色帝國的掌控者，霍青山應該是死刑沒跑。
其他六大家族，搞人體器官輸送的陸家和生物製藥的蕭家首腦應該也是死刑。
但是洗錢的吳家，數據隱私售賣的高家，還有洋垃圾拆解的徐家未必會判死刑。
除非他們身上還有命案。
可即便不是死刑，刑期可能也少不了。
十有八九就是面臨終身監禁了。
理論上來講，黑色帝國的血腥時代應該是徹底落幕了。
挺好的。
黑色的瘤子該切就切。
可是，霍青山說的話，有些也不無道理。
瘤子雖然切了，但那些壞掉的地方依然存在。
所以陳牧才做了這個決定，哪怕把自己變成灰色的，也不能徹底摧毀帝國的產業鏈。
因為這些產業，你不碰，就會有別人碰。
別人碰了，時間長會再生成瘤子。
也許還是毒瘤。
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變成瘤子。
至少陳牧相信，自己就算變成了瘤子，也一定是良性的。
這樣，那些壞掉的部分不會被隱藏起來。
將來也不會成為禍及全身的源頭。
自己這麼做，應該是對的吧？
陳牧看著黑漆漆的夜空，始終也看不到一顆星星。
算了！
回家！
……
一夜無話。
翌日。
陳牧跟張欣妍正常去上課。
不管是帝國產業重啟，還是昨天的小偷光顧，都需要時間，所以該上課上課。
倆人走進校門時，門衛突然滿臉笑容的衝著陳牧一招手：「來啦。」
陳牧一呆：「啊……呃，對，來了。」
說完走了進去。
進去後。
張欣妍狐疑的看著他：「門衛跟你這麼熟啦？」
「不熟。」
陳牧神情古怪：「昨天還沒這樣呢。」
張欣妍：「……」
好吧！
名人效應。
倆人一路往食堂走去。
路上慢慢的不對勁了。
所有路過的學生都對他們行注目禮。
這回頭率都爆表了。
走著走著，張欣妍小聲嘀咕了一句：「多少有點誇張了。」
陳牧：「……」
這真的不能怪我。
……
食堂里。
倆人吃飯。
突然，幾個女生跑過來。
其中一個笑眯眯的看著張欣妍：「你好，美女，能加個v嗎？我想訂暖寶寶和一些護手霜，晚上能送嗎？」
「能呀。」
張欣妍立馬欣喜的拿起手機，掃碼加好友。
正添加聯繫方式，突然聽到女生用一種極嗲極靦腆的聲音說了一句：「嗨，陳牧你好。」
張欣妍愕然抬頭。
就見到這幾個女孩兒全都直勾勾的看著陳牧。
陳牧正啃饅頭呢， 一聽打招呼，連忙抬起頭狼狽的唔唔了兩聲：「唔，你好，你好。」
女孩兒抿著嘴一臉羞澀：「能給我們簽個名嗎？」
張欣妍：「……」
好啊！
這是打著訂貨的幌子跑來勾搭我男朋友來了？
陳牧也是一頭暴汗。
連忙硬生生咽下嘴裡的饅頭，看著女孩兒尷尬一笑：「抱歉，簽不了。你們自己也得有點防範意識。要是被壞人拿到了簽名，再用AI複製了你的臉，很容易讓你背上不良貸的。」
「哇塞。」
女孩兒聽了非但沒失望，反而一臉花痴的看著陳牧嬌嗲的喊了一聲：「你好專業哦，好帥哦！」
陳牧：「……」
張欣妍：「……」
這時，女孩兒們的身後突然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借過一下，能不能不要打擾別吃飯啊？」
幾個女孩兒回頭一看。
是蔣夢。
冰冷的眼神，冰冷的臉。
幾個女孩兒頓時扯了扯嘴角，轉身急匆匆就跑了。
蔣夢一屁股坐在了倆人對面。
先是看了陳牧一眼，接著看向張欣妍：「這你都能忍？」
張欣妍額頭青筋直跳，嘴裡喃喃了一句：「我那四十厘米長的大刀呢？」
……
階梯教室里。
「張欣妍，我們要訂貨。」
「哦。」
「嗨，陳牧，加個v吧？」
「咳咳。」
「你們到底是要訂貨還是加v？」
「咯咯，快走快走。」
「……」
……
「美女，訂貨。」
「真訂假訂？」
「真的呀，不然找你幹嘛？你不是『懶人配送專線』的老闆嗎？」
「好吧。」
「……」
「你們看啥呢？」
「看陳牧呀。」
「你們……」
「快走快走，張欣妍要發飆了。」
「咯咯咯，我偷拍到陳牧的近照啦，哈哈哈哈哈哈。」
……
上課鈴聲響了。
陳牧徹底鬆了口氣，趴在桌上看著張欣妍：「天呢，我是不是應該戴著口罩來上課？」
「有啥用？」
張欣妍鬱悶的噘著嘴：「你現在這麼拉風，就算把你裹成木乃伊，那些女生照樣能認出你來。」
「這你有點扯了，我真不信。」
「……」
「喂，你不爽了？」
「我當然不爽啊，一個個的……」
陳牧哭笑不得，伸手摸上了她的大腿：「事先聲明啊，我可沒回應。」
「我知道。」
「那你希望我怎麼辦？」
「……」
「要不我去買個人皮面具？」
張欣妍忍不住失笑：「神經病，人皮面具是什麼鬼？用不著整那些歪門邪道。我就不信了，誰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這點自信都沒有，我還談什麼戀愛？」
「哎，這就對了嘛。」
陳牧立馬笑著摟住了她的腰：「這才是我認識的東北母老虎。有問題就迎難而上。沒問題創造問題也要上。」
「我神經病。」
張欣妍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沒問題我還創造問題？我是傻子麼？不過說實話，好像這兩天的訂單量暴漲呢。嬌嬌和夢夢都要跑斷腿了。我是不是該擴招了？」
「招吧。」
陳牧笑了笑：「學校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力。」
「行，那我真招人了。不然，再過幾天，嬌嬌和夢夢都得抗議。」
「支持！」
「我好多了。」
「好多了？那……我帶來這麼大流量，給不給我分紅？」
「你說啥？」
「分紅啊？」
張欣妍眨了眨眼，突然羞答答的壓低了聲音：「人家賺點錢不容易，還要給員工發工資呢。要不，肉償吧？」
陳牧頓時一頭暴汗。
肉償？
好吧！
這玩意兒是個男人都拒絕不了。
這時，老師匆匆走進了教室。
陳牧突然感覺一陣低氣壓席捲而來，連忙抬頭看了眼。
呃！
第一節課是英語課。
楊雯晴身上咋有種殺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