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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求道亦如此

2026-06-24 00:05:20 作者: 地噬洋蔥
  「彤彤,我記得你不是七柄劍嗎?怎又變成三十六柄了?」

  「嗯,我法術習練到『小成』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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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伱修煉的什麼法術?這麼厲害?」

  「《玄黃星隕道元劍陣》。」

  「那伱緣何好端端起了殺心,非要殺他?」

  「誒呀!煩不煩!給你一劍,扎你!」

  殺了那燼陽道人後,司空幼彤收了儲物袋回到丹忱殿。見黃豆豆圍在自己身邊問東又問西,司空幼彤眉頭一皺喝道。想了想又補充道:「扎死伱。」說話間便已將那燼陽道人的儲物袋破開,在裡面翻找起來。

  「那這幫女修怎辦?」

  黃豆豆望著瑟縮成一團的鍊氣女修,問道。

  「你不要我就帶走。」

  司空幼彤將剛才黃遠易給的靈石袋翻找出來,又丟給黃豆豆。隨即再次翻找起來,神色平靜的說道。

  「那伱帶走吧。」

  黃豆豆接過靈石袋,先收了起來。黃遠易等人全都去安撫內坊修士及告知拍賣會提前開始的消息了。故而大殿內,只有黃豆豆跟司空幼彤,還有那團瑟縮在一起的女修。這些女修資質肯定不高,想都不用想,大部分都是偽、雜靈根的天賦。且年紀這般大,忠心也難養了。放在族內只是多了張吃飯的嘴,而不是多了個幫手。

  保不齊哪天就跑了。

  「嗯。」

  司空幼彤一如既往的冷淡。手中翻來覆去查看著一道玉簡,少頃紅唇一翹,帶著抹玩味笑意道:「給你。」

  黃豆豆接過一看,竟是道雷屬性法術,名為《小五行掌心應雷法》。「唔..倒也奇妙,居然要五行靈氣方可修煉。」黃豆豆收回神識淡淡一笑。怪不得司空幼彤會給他呢。這法術給別人也煉不了吶。

  司空幼彤笑了笑:「你沒看所需丹藥嗎?需要『驚蟄雷丹』,你家有丹方?」

  黃豆豆神情一斂,帶著抹微微傲意點頭,「這是自然。不過我得回去找一找。」黃家什麼都缺,唯獨不缺丹方。但驚蟄雷丹,黃豆豆長這麼大也沒煉過。估計不知在藏經閣哪旮沓里吃灰呢。


  五靈根不等於雷靈根。體內不可能有雷屬性法力,只能靠吃丹藥才能將『五行法力』轉換為所需的『雷系法力』。但這玩意就跟煞雲子的『玄冰滌魔丹』一樣,一旦染上可就戒不掉了。

  「那伱可知,驚蟄雷丹的主藥是什麼?」司空幼彤嘴角的笑意愈發大了些。

  黃豆豆嘖了聲,「『五雷蟄豆芽』唄!你到底想說什麼?」

  司空幼彤咯咯一笑,不再說了。

  「就因為我叫黃豆豆,所以伱就覺得這般搞笑?」黃豆豆有些無語。

  「其他倒沒什麼了,我先帶她們回宗了。」司空幼彤拿走一部分靈石與那道塵鈞印,將儲物袋扔到桌子上,顯然刻意留了一部分給黃豆豆。

  「別,別呀彤彤。好不容易才來一趟,最起碼參加完拍賣會再走。」黃豆豆看都不看那儲物袋,連忙擋住去路。

  司空幼彤望著黃豆豆臉上的苦悶,撇撇嘴又坐了回去。

  黃豆豆見司空幼彤真答應下來,樂的合不攏嘴,急忙開始給司空幼彤親自泡起靈茶來。不大會兒黃鈞稚率先回來了,黃豆豆忙道:「鈞稚,帶這些人下去梳洗一番,屆時司空道子要帶回合歡宗去。另外在洞府內收拾間乾淨的臥房出來,一定要收拾乾淨,司空道子要暫住幾日。」

  「噢..」黃鈞稚悶悶應了一聲,帶著眾女離去了。

  見黃鈞稚離去,司空幼彤沒好氣道:「我說要住了嗎?」

  「呃..」黃豆豆笑了笑,「主要是丹忱坊沒二階中品洞府了。只能先委屈伱將就一下了。」其實還有幾間二階下品洞府,但黃豆豆顯然不想讓司空幼彤去住。

  等黃遠易等人回來已深更半夜,「都通知下去了,三日後便正式開始。」

  「好。辛苦各位了,那就三日後丹忱殿聚集。」黃豆豆決定道。

  「豆哥,拍賣會我就不參加了吧?我跟冬梅兩個打算明日就去趟福緣坊的,出來時間久了,冬梅的家裡人該著急了。」黃丹陽說道。

  「嗯,行。」黃豆豆點點頭。「到了那兒通知一下各家店鋪,就說拍賣會提早開始了。」

  回到家,黃鈞稚已收拾好臥房。


  司空幼彤冷冷丟下句『那法術先別修煉,等築基後再說』後。轉身走進了臥房,將想要進來的黃豆豆堵在了門外。

  黃豆豆來到廳堂,與張家姐妹說了會兒話後,便各自回房休息。

  就這樣,四人住在了同一間院子裡。除第一天氣氛有些古怪外,第二天就比較正常了。司空幼彤偶爾也會跟張家姐妹說上一兩句話。三女間那看不見又摸不著的詭異氣氛緩和了不少。

  這日下午,黃豆豆找到了煞雲子。

  自上次一別,兩人業已三年多未見,不過煞雲子幾乎毫無變化,甚至隱隱還年輕了幾分。可見沒了魔氣侵擾,對其而言是何等的滋潤。黃豆豆也不生分,大喇喇笑道:「前輩可住得習慣?」

  「不知比血幽山脈內強出多少倍。」煞雲子也莞爾一笑道:「自是舒坦著呢。」

  黃豆豆點點頭,道了句那就行。隨後也無二話,一點儲物袋,將一個丹匣丟給對方。煞雲子打開,正是那套心心念念的紫府丹。

  「聽族叔講,伱也到了突破紫府的關鍵時刻。這套紫府丹你若不嫌棄,就給你留著。但現在還不能給你,到時候在拍賣會上露個面,伱只需喬裝一番,不斷加價即可。」黃豆豆緩緩說出自家盤算,「當年不過就是拿此物當個噱頭吸引人罷了,若論起給別家,自然是給前輩更好。」

  說完咂摸咂摸嘴巴,「只希望..前輩凝了紫府後,可別不搭理我這個小小鍊氣修士了。」

  煞雲子輕撫了撫丹藥,將丹匣扣上,丟了回來。對於黃豆豆半真半假的玩笑話,無語笑道:「認識都十來年了,難道伱連老夫性子都不知?我可曾做過半點對不起伱之事?天下人重諾者雖少,但也獨非伱黃丹霖一人。」說完看了看黃豆豆又道:「怎麼?沒能突破嗎?」

  煞雲子這十幾年下來,不知被黃豆豆強行投餵了多少廢丹。早就對『廢丹』無甚反感與恐懼了。他心知肚明這些廢丹不光有效,甚至隱約感覺到連丹毒都小很多。也不知是不是自家的錯覺?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饒是道心堅定者也不過是進兩步退一步。遑論突破時因廢丹而產生某種難言的戒慎恐懼心理,那更是在自尋死路。

  見煞雲子主動提起此事,黃豆豆苦悶的哎了一聲。「前輩,為何我修煉到鍊氣巔峰後,始終無法感應到築基緣法?不得其領,此為何故?我也請教了族叔等人,他們都說沒這個困擾。修煉到鍊氣巔峰後,築基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煞雲子摸了摸碩大鼻頭,「我亦沒有。」大概講述了下自己築基的過程,見黃豆豆苦著一張臉悶悶不說話,只能故意換個話題道:「昨日那場大戰我看了,那道子恐怖,我恐怕亦非其對手了。其築基八層便能有此番實力,絕非只靠地靈根天賦,身上定有其他秘密。」

  黃豆豆訝然。

  秘密?什麼秘密?像自家蓮玉盤一樣的秘密嗎?可自家蓮玉盤真是什麼寶貝嗎?回甦出來的廢丹,連散修都嫌棄的要死。如果煞雲子不是走投無路,恐怕也是不願意的吧?黃豆豆有時也在心想,自家這個所謂的『築基之坎』,會不會跟常年吃廢丹有關?要不別人怎遇不到?

  這寶貝扔路上怕是都不見得有人撿,回甦一枚三階廢丹,動輒一年半載起步。遠非想像中那般給力。事實上除了他,連黃氏一族的黃源崖與黃遠易都滿心牢騷,只是不好開口說難聽話罷了。

  心裡頭苦悶想著,黃豆豆口中應付道:「是啊!昨兒看見那燼陽道人的印器了嗎?祭出時遮天蔽日,那一印下去,怕是連馱獸血罟龍麟龜都扛不住。我當時擔心壞了,哪承想彤..司空道子一下子就打飛了。」

  煞雲子突然笑了笑,「十幾年前,我倆初遇時你不口口聲聲說那是伱未婚妻嗎?這麼多年過去了,怎不見你倆抱個娃娃出來?」想起當年之事,煞雲子一陣感慨。這世間之事,當真既無常無定又妙幻萬千。自入魔後,煞雲子從未想到,自己能有朝一日坐在這裡與黃豆豆談笑風生。

  小滑頭人是滑了點天賦是差了點,但本性純粹而俠義,比煞雲子一生中所遇之人都要靠譜的多。不過這種人,在那些風物游志中,往往下場都比較慘。

  黃豆豆老臉臊紅,強撐著道:「還不是怪你,人家回來後就上門退婚了。」

  「哈哈哈..」

  說完,兩人相視仰頭大笑起來。

  見黃豆豆心頭鬆快些,煞雲子趁熱打鐵的幽幽而道:「小滑頭,築基一事我勸你還是別太操之過急了。如今伱黃家如日中天,我倒覺得伱可以歇一歇。別再操心太多事兒了。我亦知雜靈根乃伱心頭之患,可伱須知,直木成材,彎木成景;人生百態,各有歸途。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人以無為卻終成奇就。」

  「古人云『無用之用方為大用』。」

  「論材當向直中取,謀生應從曲中求。謀生如此,求道亦如此。」

  「所謂修真難,不在水不在山,只在道心一念間。」

  煞雲子語帶樞機侃侃而道:「無論何時,面對何事,想要『堅持』需克服一萬個雜念,想要『放棄』..往往只在一剎間。」

  這番話說得黃豆豆心頭一震。

  雙眸迸發出一抹光彩望向煞雲子,體內丹田中的法力無令而轉,呼呼浪浪如河似江奔涌流轉起來。是啊!煞雲子說的太一針見血了!本我的道義、家族的重擔、四哥的失蹤、父母的血仇、對二哥懷疚、雜靈根之苦...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兒雖從未宣之於口,卻也從未消散過,如附骨之疽般縈繞在自家心頭。沉甸甸的壓得黃豆豆喘不過氣。

  這般的心境與狀態,又談何能築基呢?

  因為自家離『真』字,早已不知何時漸行漸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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