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伱便是黃氏族長啊。伱黃家不請自來,找本尊有何事啊?」
築基二層的謝長庚吹著杯中的翠綠靈茶葉子,坐在主位上,大喇喇說道。
黃豆豆心頭有些不悅,一個築基散修譜擺這麼大?不過說到底修真界還是實力為尊,故而黃豆豆拱手道:「前輩,此地靈山合歡宗業已分給我家。這是令牌。」說話間黃豆豆令牌拿出來晃了晃。
殿內人不多,只有三五個散修鍊氣外加坐在主位上的謝長庚。至於黃丹柔等人,黃豆豆特意沒讓他們跟著進來,而是就在殿外廣場上。
廣場上還聚集著三四十個鍊氣散修。黃家來了人,眾人都不傻,知道這是來收靈山了。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書庫全,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哼..」謝長庚輕哼一聲,「這好端端的陳氏靈山,緣何歸伱黃家了?伱空口白牙說是就是?」說著謝長庚站起身來,微微仰頭看著黃豆豆,「再一個,伱黃家在開闢戰事期間好像沒做什麼事兒吧?就是躲在後方運送了幾趟物資罷了!」
「而我們這些散修卻被合歡宗壓著,深入血幽山脈內與妖獸們打生打死!噢..!現在你家卻要來坐收漁翁之利?!」
「什麼令牌?分給你家?」
「依我之見!伱黃氏就是欺陳家無人,所以侵門踏戶,想要藉機鳩占鵲巢罷了!當真無恥之極!」
謝長庚說完,臉色猙獰一變,將手中茶杯猛地擲摜而下,發出一陣『冰磕啷』的絕大刺耳聲。
這動靜一出,殿外的三四十名散修呼呼浪浪全涌了進來,團團將黃豆豆圍住,一個個雙目露出不善眸色,神情義憤填膺。煞有介事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當真是被欺壓的『苦主』呢。噢..黃家人來就是侵門踏戶,那他們這幫散修硬破陳家陣法還肆意蹂躪侵辱陳氏凡女就不是鳩占鵲巢了?
「黃郎!」見此架勢,廣場上的黃鶴書立刻就急了,拎著法器就想要往大殿內衝去。被黃丹柔一把薅了回來,「別去!」
被這麼多刀頭舔血氣勢兇惡的散修緊裹圍住,說一點不怕那絕對是唬人的。黃豆豆微微舒緩了下靴子裡不由自主勾起的腳趾頭,神色不變的說道:「諸位!我知大家修行不易,身為散修更是艱難。這是陳氏的族長玉牌,是合歡宗親自發給我的。另外也有契書,諸位也可看看。」
黃豆豆舔了舔嘴唇笑呵呵道:「所以今日若願就此離去的,可留下姓名,將來等這裡建成後,便可憑令牌與姓名在原價上折讓兩成。這裡我打算更名為『丹忱山』,建造一個小坊市。」說著黃豆豆左掌下壓抱拳道:「屆時還望諸位多多光顧。也請各位放心,價格絕對比在福緣坊租借靈室便宜許多。」
儘管這些散修表現的極為兇惡,大有一言不合就打殺黃豆豆的架勢!謝長庚更是築基二層的境界。可散修終究只是散修。散修與宗族修士之間的『實力』可謂不啻天淵。無論是從『法』、『術』還是『器』....方方面面,散修都與宗族修士有著天差地別的距離。當然,不可否認的是,也有極個別散修乃大機緣者。
是以,黃豆豆並不怕與這些人做過一場。
但開門做生意,這些又都是將來的潛在客源,黃豆豆自是本著『能避則避,能免則免』的態度。一旦廝殺起來,法器無眼,將又是一片血雨和腥風。
「哼!伱黃家什麼東西!也配開坊市!」
謝長庚一點面子不給黃豆豆,「這話伱家老祖來還可信幾分。伱?區區鍊氣境,何德何能夸下此海口?快滾快滾!我等同樣參加了開闢戰,沒有功勞也有幾分苦勞。憑甚每次賞功,都由你們這些宗族修士拿去大頭?!便是合歡宗來了,我們也不怕!」
「就是就是!」其身旁一散修附和:「此言有理。對我等散修甚是不公!」
「先來後到的規矩懂不懂啊?歸渺三家業已去其二,只余伱黃家獨苗。區區一個鍊氣家族囂張勞什子!當你們是青劍門嗎?惹惱了我們,連你們黃家一起殺了!」又有散修混在人群中高聲起鬨道。
「對!先來後到說的太好了!我們先來的!這裡本就是我們的。你們黃家想學那捕螳黃雀,來個鳩占鵲巢,也該永久的免去我等一切花銷!折讓兩成,打發叫花子嗎?!」周圍的鍊氣散修已愈來愈激動。
「黃家該殺!」有人甚至毫不避諱的吼道。
見這幫子散修不吃敬酒,黃豆豆便不再浪費口舌沉默下來,拱了拱手便往外走。
「站住!」
身後傳來謝長庚的冷淡聲音。
黃豆豆還以為是他改了主意,便扭頭望向他,「前輩還有何交代?」黃豆豆的內心底線是折讓三成,如果願意就此離去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商榷。
「黃...丹霖是吧?」
謝長庚輕咳一聲,撫著頜下鬍鬚道:「聽說伱黃家煉丹是一絕,所謂百聞不如一見,伱黃家為何不煉些丹藥送來呢?老夫為人並不貪婪,只需一套突破築基中期的破障丹即可,有備無患。」
黃豆豆心頭冷笑,面無表情道:「那前輩可備下靈石了?一套破障丹可不便宜。」謝長庚才築基二層,幾乎不可能拿得出二階中品破障丹的靈石來。
「靈石?呵呵..」
謝長庚陰沉一笑,「今日放你家活著離去便已是莫大天恩了,還肖想靈石...我見伱家有幾個女修不錯,尤其是那對貌美又年輕的雙生果,不如黃族長心胸開闊下,將那雙胞胎留下給老夫當姬妾如何?」
黃豆豆點頭,「好啊。」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以至於大殿內肅然一靜。
「既然前輩發話了,那晚輩也只有遵從。」黃豆豆開口解釋道:「不獨於此,在場的諸位,我黃家也都會送上一枚增靈丹的。」
此言一出,寂靜的大殿內頓時響起一陣譏笑與得意聲。這種當面欺壓宗族修士,令對方伏低做小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以往這些宗族修士,哪個見了他們散修,不一副鼻孔朝天的可恨模樣?
黃豆豆很快便在一片戲謔的奚落聲中狼狽離去。
但很快,謝長庚等人便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們聽到了來自骨縫裡最為恐懼的聲音——結陣!
宗族修士緣何可怕?不正是因霸占和擁有散修絕無可能的『修真資源』嗎?而陣法,便是所有資源中最為可怕的一環!
謝長庚老臉大變,即刻朝外飛去,頓時看到黃家修士已組成陣法,手中個個舉著粗壯陣幡。那該死的壯胖子,正居中手持陣盤,面無表情的冷冷注視著他。
「黃」
話沒說完,就看到陣法上光芒一閃,一道狀如大日色似泥漿般暗黃偏褐的雷球直軸軸朝自家老臉打來。雷球尚未近身,便傳來一股子極重的土腥味!
『坆厄星・己土雷』!
別說謝長庚只有築基兩層,便是築基中期修士,如此近的距離,他也絕難逃掉。一個散修,上哪去尋覓能抗擊雷球的法器?故而哼都沒哼一聲,便從空中跌落,化作一團人肉泥塑。
「雷..雷法!狗日的黃家!好生歹毒!居然動用雷陣!這是把咱們當魔修子殺呢!諸位道友,我們一起沖,跟黃家的修士拼了!」一個姓韓的散修嘶聲烈吼道。話音未落,便腳步輕輕往後退了一步,隨後轉頭腳踩飛行靈器朝大殿深處飛去。
「諸位道友!我黃家丹藥來了!」
黃豆豆朗聲一嘯。陣盤一轉,一柄暗紅偏墨的『丙火・景霄劍』從陣中升騰而起,化作一道光矢,竄入殿內立刻大殺四方!大殿內,頓時響起慘絕人寰的道道泣血哀嚎來。
鍊氣五層的許沉肝膽俱裂,剛才那句『黃家該殺』便是他混跡人群中喊出來的。此刻卻已小便失禁,傳來股股刺鼻的騷臭味,在身邊瀰漫開來。大殿內昏沉沉的亂成一團麻。許沉顧不得其他,朝大殿口奔去。他心裡悔的腸子都青了,暗恨自己昏了頭敢招惹宗族修士。幸虧黃家老祖沒來,否則謝長庚恐怕早就長跪不起了吧?他必須出去,跪在地上,向黃氏族長黃丹霖叩頭道歉。只是這電光火石間的念頭尚未落定,一道暗沉沉的墨紅大劍便疾馳而來,穿膛刺過。『嗬嗬..』許沉先是感覺一熱,隨後便傳來絕大痛苦。但他已說不出話來,五臟六腑早已被丙火劍的餘威燒灼成漆黑肉碳。
「哼!」
鍊氣九層的趙川爆裂嘶吼一聲,仗著鍊氣圓滿的境界,祭出道銀靛靛的鐧子來。這鐧分九節,又軟又硬,乃絕好的一階上品法器,堅固無比。朝那丙火劍打去!身為謝長庚的狗腿子,自是跟隨謝長庚享了不少福。陳家頗有姿色的凡女,盡在兩人胯下夜夜苦痛哀吟。故而此時也跟的最近,親眼目睹了築基的謝長庚瞬息間化為泥塑的過程。這一幕令其汗毛倒豎,活像只墜入冰窟的狗子!但那丙火劍來的又急又凶,他也只能咬著牙拼上一拼了!該死的黃家,他們走便是了!何必如此大開殺戒呢?『嘭喀!』賴為倚仗的上品鐧子在丙火劍的傾軋下眨眼間化為飛灰,就像是一隻不長眼的攔路螻蟻般不堪一擊。『噗』的一聲,如中敗革的悶響聲傳來。趙川不可置信的低頭望向自己正在打擺的無頭身軀,「我..我這就死了?我鍊氣圓滿!吾乃散修之驕啊!」
「黃族長!黃族長快收了陣法吧!我等走便是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商好量呢?我們也都是開闢戰的功臣,伱殺了我們,勢必會跟合歡宗產生諸多齟齬!大大不值!」
鍊氣八層的陳歸雲在屋內哭嚎喊道。跪在大殿中將腦袋磕的『咚咚』亂響。「求伱饒了我們吧!我等只不過藉此地暫住而已,本來便會離去的!」只他話音剛落,那道暗沉沉的墨紅丙火劍便從天而灌,將其一擊斬滅化為劫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