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字——冰封掌!
一掌冰封照面,順勢擒拿接掌心雷,這一套近日方才琢磨出來的小連招,第一次用於實戰,用來對付擅長輕功和身法之人的效果的確不錯。
「小子……!」
眼前雷霆閃耀,身後勁風逼近,生死一線,身材精瘦之人含恨暴起,右手炁焰升騰震碎寒冰,不敢有任何耽擱,電光火石之間,格擋一般迎上雷霆爆發的一掌。
「嘭~」
雷霆咆哮,勁力激盪,兩人腳下水泥路面頓時龜裂下陷。
一聲悶聲,精瘦之人以一條右臂重傷作為代價,借力掙脫擒拿和腳下凍結的寒冰,順勢拉開距離的同時,身體後仰望向身後襲來的威脅。
空門大開,這是乘勝追擊的好時機,可對於蘇墨而言,卻已經沒有這個必要。
一個已死之人,已然不值得他多邁一步,幾米開外還在糾纏的戰場,才是他應該前往的地方。
「吼!」
虎吼震人心魄,身後鮮血飛濺,蘇墨一步邁出,就對上了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炁毒纏身的周十綿。
見到來人身後的血腥慘狀,周十綿瞳孔猛縮,心中頓時警惕到了極致。
老柳打架能力是不怎麼樣,可只是一次正面試探性的交鋒,前後三秒鐘不到就把他給斬了,這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當年綿山一戰,唐門十人去,三人歸,一個個都可稱一句『豪傑』,你取這名當真是辱沒了他們。」
「呵,豪傑?死了七人,回來的三人,最後下場又能好到哪去。」
兩人交談間就已過了數招,周十綿不斷退避,連斬兩位六賊之人,實力的確不一般,可也沒到難以抵禦的地步,只是一旁張口吐出三道熟悉靈體的凶虎,卻明顯遠比身前之人更具威脅。
戰場在其人不斷退避中被不斷拉開,可這樣的局勢卻不是蘇墨希望看到的。
「馮寶寶,先干我這個。」
「黃力,纏住她!」
周十綿話音還算平靜,可眼神之中卻不免多了幾分惱怒。
其人步步緊逼、伺機而動,凶虎如影隨形、糾纏不休,遠處還有暗器、法器蓄勢待發,都這樣了竟然還要叫人,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坤字——土河車!
一個身位的距離就是機會,地面翻湧,一條地龍瞬間破土而出,阻礙追擊之人的同時,也送了迫近之人最後一程。
刀刃寒光閃爍,本就有些左右難支的身影,因一人的加入徹底陷入三面合圍之勢,騰挪的空間進一步被壓縮,在這瞬間,退避仿佛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黃力……」
「撐住!」
避開襲來的法器,黃力一巴掌拍飛碎石,一個健步掙脫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多道凶靈。
「!」
可就在這一步即將徹底跨出的剎那,他卻又硬生生收回了半步。
不知何時,周遭地面已然雷光隱現,宛若一個個陷阱等待著他人踏足。
「唰~」
「嗤~」
戰機轉瞬即逝,就是這麼一耽擱的功夫,周十綿身上就多了一道刀傷,還有一道爪痕。
刀傷在左臂,深可見骨,爪痕在背後,血肉模糊,相較之下,蘇墨最後的『落井下石』就溫和多了,他僅僅只是擒住了一隻手,鎖住了其手三陽經而已。
「救我!」
求救聲驚恐而急促。
再次避開兩枚九龍子,黃力望著那已經被兩人一獸徹底壓制的身影,望著周遭引而不發的雷霆,只是猶豫了一瞬便不再有任何猶豫,全力施展神行之術,轉身就走。
他若再進一步,能把人救出來的機率不到一成,會把自己一同送進去的機率卻可能是十之八九。
「……」
看著同門身影迅速遠去,周十綿鏡片後的眼中也就只剩下了黯然與絕望。
而這份黯然與絕望也並沒有持續太久,凌厲切開脊骨的一刀直接結束了他的所有痛苦。
這一刀太快,也太過果斷,以至於蘇墨也不禁愣了一瞬。
「這個不能殺?」
「不!不能帶走,就地解決自然就是最好的辦法,我只是覺得這個工作本該是由我來做的。」
「結果都一樣,有區別嗎?」
「是沒有多少區別。」
大貓吸氣,一口就將多道凶靈和兩道靈體一同吞入腹中。
不過這一次,蘇墨沒有將順勢將大貓收回,而是抬起目光,遙遙看了眼翱翔在空中的猛禽。
「走吧,還要趕上車子。」
蘇墨轉身追車,身後大貓縮小身軀,展翅直上雲霄。
馮寶寶點頭收刀,迅速跟上。
速戰速決,戰鬥時間並不長,從兩人下車到趕著回到車上,前後也就過去了一分多鐘。
「師叔果然厲害,什麼全性,都是土雞瓦狗而已。」
車子已經開出有一段距離,不知道拐了幾個彎,可最初那幾乎瞬殺的片段,張楚嵐自然也是看到了。
「這話你敢說,我都不敢聽。」
「情況怎麼樣?」徐三出聲詢問。
其實在『三對二』幾乎瞬間變成『二對二』的時候,他心中的擔憂就已去了大半。
「逃了一個。」馮寶寶出聲應答。
蘇墨重新接過車輛操控權,「屍體還在路上,也不知道全性他們會不會處理。」
「死了兩個嘛!」徐三點頭,「放心,這個我們會處理好的,順便也會進行一番清掃。」
華北大區,不客氣的說,這些年來都是幾個大區當中最穩定的一個區域,小打小鬧可以容忍,亂象滋生這種事情卻是絕對不行的。
張楚嵐側身舉起大拇指,「三哥,霸氣!」
「公司的宗旨就是維持穩定。」
說這話的人,身邊就坐著一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倒也挺有喜感。
蘇墨淺淺笑著,抬手打開車窗,下一刻,一隻黑貓就叼著一頭飛禽飛進了車內。
「丟了可惜,拿回去燉個湯。」
黑貓身軀消散,羽毛染血,死得已經不能再死的飛禽就落在了張楚嵐腳邊。
追蹤眼線拔除……張楚嵐提起飛禽羽毛看了看,「這不會就是金雕吧?」
「胡說什麼,我們可是奉公守法的公民,怎麼會吃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師叔說得對,這不管怎麼看都是一隻雞…嗯,最多就是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