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復招呼李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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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牽過戰馬,抬起馬蹄,向劉徹展示。
劉徹低頭看去。
馬蹄底部釘著一塊弧形的鐵片,用鐵釘固定在馬蹄上。鐵片打磨得光滑,邊緣圓潤,與馬蹄完美貼合。
墨復指著馬蹄鐵說道:「陛下,大漢對比匈奴,還有一個劣勢,那就是戰馬不足。」
劉徹深以為然。
匈奴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有取之不盡的戰馬。而大漢卻需要耗費大量錢糧來培育戰馬。
每次大戰,都會損失很多戰馬。為了補充戰馬,大漢幾乎掏空了國庫。
墨復繼續說道:「而馬蹄鐵並不能增加大漢騎兵的戰鬥力,卻可以完美保護馬蹄,不懼磨損,就像給馬穿上鞋子一樣。」
「給馬穿上鞋子?」
眾人不由一愣,他們自然知道穿鞋和赤腳的區別。
然而給戰馬穿上鞋子,怎麼聽怎麼怪異。
他解釋道:「馬蹄看似堅硬,可長途奔襲之後,馬蹄會磨損開裂。一旦馬蹄受損,戰馬便無法繼續使用。而釘上馬蹄鐵,就如同給戰馬穿上了鞋子。馬蹄鐵磨損了可以更換,馬蹄卻完好無損,如此大大延長戰馬的壽命。」
一眾武將紛紛驚呼。
「大大延長戰馬的壽命!」
茫茫大草原,想要尋找到匈奴主力並不容易,一次需要奔襲上千里,很多戰馬並不是打仗損失,就是折損在這樣的長途奔襲之上。
往往每回大戰之後,戰馬將會損失兩成以上。
「那豈不是說,原本註定損失的兩成戰馬可以保住了。」
「戰馬折損率大降,再也不用承受高昂的戰馬損失!」
所有人都在心中盤算馬蹄鐵的好處,忍不住驚嘆。
誰也沒有想到,墨復的第三策竟然如此驚人。
馬鞍和馬鐙提升騎兵戰鬥力,馬蹄鐵降低戰馬損耗。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簡直是為大漢騎兵量身打造的神器。
一眾大臣紛紛恭賀劉徹。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有此神器,匈奴不足為懼!」
「大漢鐵騎必將橫掃漠北!」
這一刻所有人都信心滿滿,都看到了擊敗匈奴的希望。
董仲舒站在百官中,心中震撼。
他的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沒有想到,不但自己的孫子小看了墨復,自己同樣也小看了墨復。
墨家歸隱多年,所有的消息都在證實,墨家應該消亡了。
可是誰曾想到,墨復這個馬前卒一出手就是三個震動朝堂的良策。
造紙術,大運河之策,馬鞍馬鐙馬蹄鐵。這三策足以改變大漢的方方面面。
眾人回到了未央宮。
大殿恢弘,銅柱林立,地面上鋪著黑色的石板。陽光從高窗上灑落,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整個大殿一片喜氣洋洋。
李敢也趁機進入未央宮大殿,好奇地左右打量。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郎官,以前連未央宮的大門都進不來。如今,他竟然也有資格來到未央宮內。
霍去病站在一旁,一臉不甘地盯著墨復和李敢。
他穿著一身勁裝,面容英俊,劍眉星目。此刻,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拳心緊握。
他生平第一敗,竟然是出自於墨復之手。
雖然真正打敗他的是李敢,可霍去病心裡清楚,真正讓他輸的,是墨復打造的馬鞍和馬鐙。
他自視甚高,認為自己勇冠三軍,可今天,他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墨家傳人徹底擊敗了。
其他朝臣也心中複雜。
造紙術,大運河之策,馬鞍馬鐙馬蹄鐵。這三策太驚人了。
如此大功,竟然出自於一個少年之手。
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劉徹端坐在龍椅上,心中大暢。
他穿著一身玄色龍袍,頭戴冕旒,面容威嚴。此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喜色。
有了墨復的三策,他終於看到了擊敗匈奴的希望,也看到了讓大漢傳承萬世的希望。
墨復沒有騙他。
他真的獻出了增加大漢國運的三策。
衛青當即出列,抱拳說道:「陛下,臣請在全軍秘密打造馬鞍馬鐙馬蹄鐵,訓練騎兵。日後出征,定然出其不意,必能給匈奴重擊!」
「准!一切開支由少府支出。」劉徹心中暢快,大手一揮道。
一個少府官員卻眉頭一皺,出列說道:「啟稟陛下,如今全軍皆打造馬鞍馬鐙馬蹄鐵,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可是如今國庫空虛…………」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打造馬鞍馬鐙馬蹄鐵,需要大量的木材、皮革、鐵料和工匠。雖然每一套的造價不高,可全軍裝備下來,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而隨著劉徹連年征戰,大漢國庫已經沒錢了。
衛青斬釘截鐵地說道:「哪怕砸鍋賣鐵,也要打造馬鞍馬鐙馬蹄鐵,這可是擊敗匈奴的利器!」
劉徹緩緩點頭,這也是他的想法。
可國庫空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讓他眉頭緊皺。
然而打造馬鞍馬鐙卻刻不容緩,他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放棄這個天賜良機。
就在劉徹準備在拆東牆補西牆的之時,一個年輕的官員出列說道:「臣有一策,可以讓陛下不花國庫一文錢,就能讓全軍換上馬鞍馬鐙馬蹄鐵。」
眾人循聲看去。
說話的人站在文官隊伍的後列,年紀不過三十左右,穿著一身青色的官袍,面容清秀,眼睛細長,透著精明的光
劉徹訝然道:「桑弘羊,你有何良策?」
桑弘羊!
墨復不由一愣,看著這個一臉精明的年輕官員,沒有想到他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理財高手桑弘羊。
桑弘羊鄭重說道:「啟稟陛下,剛才墨家傳人進獻了造紙術,此物一出,有利於天下人書寫,必然暢銷!」
「既然如此,不如由朝廷專營造紙,如此一來,必然獲利頗豐,賺取錢財為全軍打造馬鞍馬蹄鐵。」
桑弘羊此言一出,劉徹頓時眼睛一亮。
是呀!
當他看到那潔白無瑕的紙張的時候,都為之驚艷。
又薄又白,書寫流暢,比竹簡輕便百倍,比絹帛便宜百倍。而且所用的材料都是廉價的鋸末、蘆葦、竹子。
如果由朝廷專營造紙,定然大賺特賺。
而賺來的錢,自然可以打造馬鐙馬鞍和馬蹄鐵,甚至還可以用來征討匈奴。
頓時,劉徹滿意地看著桑弘羊,他之前怎麼沒有發現桑弘羊竟然如此理財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