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鞍,馬鐙,馬蹄鐵!」
未央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復身上
劉徹從龍椅上站起身,雙手撐著面前的書案,身體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墨復,問道:「何為馬鞍、馬鐙、馬蹄鐵?」
擊敗匈奴乃是劉徹的執念,為了這個執念他可以放棄任何東西,而想要擊敗匈奴,騎兵則是至關重要。
而聽到墨復有讓大漢騎兵勝過匈奴騎兵的東西,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這句話同樣也問出了在場所有大臣心中的疑惑,如果是平常,他們自然對這句話嗤之以鼻,畢竟大漢和匈奴的騎兵差距是所有人公認的。
然而墨復連續獻出驚世駭俗的兩策,已經讓滿朝文武對其多了幾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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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墨復還代表著諸子百家之一的顯學墨家,墨家在先秦時期頗為輝煌,說不定真的能幫助大漢戰勝匈奴。
墨復站直了身子,朗聲說道:「啟稟陛下,大漢將士論武藝不輸於草原騎兵,唯獨在騎術上比不上草原騎兵。畢竟草原騎兵從小生活在馬背上,這一點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
他這話說得很直白。
滿朝文武聽了,卻無人反駁。
這是事實。
匈奴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吃住都離不開馬。大漢的將士呢?只有訓練和打仗的時候才騎馬。
這騎術上的差距,不是靠苦練就能彌補的。
「墨家先輩認為既然在騎術上追不上,那就另闢蹊徑,打造方便騎馬的機關術。」墨復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
「經過墨家不斷改良,終於造出了馬鞍和馬鐙。如此一來,方便大漢將士騎馬和腳步發力,不但可以讓人用最快的時間學會騎馬,短時間內就能和善騎者不相上下,日後稍加練習,便可勝過傳統的騎士。」
此言一出,滿朝武將不由呼吸急促,如果墨復所言屬實,那對大漢可是天大的好處。
「此話當真?」
一道渾厚的聲音迫不及待道。
墨復轉頭看去,說話的是大將軍衛青。
衛青穿著一身玄色朝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一雙眼睛銳利如刀。
他大步從武將隊列中走出,緊緊盯著墨復。
墨復與他對視,毫不退縮,傲然說道:「這是自然。李敢目前僅用馬鞍馬鐙練習數日,我敢保證,如今大漢無人能在馬背上勝他。」
李廣站在隊列中,聽到這話,眼神一閃。
自己的兒子什麼水平,他再清楚不過。李敢武藝不弱,可遠遠沒有達到巔峰。墨復竟然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夸下如此海口,萬一失言,那豈不是……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
李敢站在殿中,臉上帶著得意的神情,下巴微微揚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再看墨復,站在金碧輝煌的未央宮中,面對天子和百官,卻沒有半分怯意,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
李廣收回了剛要邁出的腳步。
「我來試一試這馬鞍馬鐙的厲害!」
一道年輕的聲音喝道。
只見霍去病越眾而出。
他身材挺拔,面容英武,眉眼間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傲氣。
當他聽到大漢無人能夠在馬背上勝過擁有馬鐙和馬鞍的李敢,高傲的他再也忍不住了。
衛青眼神一閃。
霍去病雖然年少,卻極為勇武。更重要的是,他和李敢年歲相當,平日裡武藝也勝過李敢。正好可以趁機試一試,墨復是否誇下海口。
果然,墨兄沒有騙他。
只要說出無人勝過他的話,心高氣傲的霍去病果然按捺不住,親自出馬了。
這一次,他終於可以報仇雪恨,狠狠地教訓這個狂妄的傢伙。
「准。」
劉徹緩緩點了點頭,說道。
很顯然,他也想讓霍去病試試真假。
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移步殿外。
這場較量,就在未央宮前的廣場上進行。
百官魚貫而出,分列兩側。
很快,一匹彪悍的戰馬被拉了過來。
那戰馬渾身棗紅,四蹄粗壯,馬鬃烏黑油亮。可馬背上光禿禿的,只有韁繩,什麼都沒有。
這就是大漢騎兵的標配。
霍去病大步走到戰馬前,雙手抓住馬鬃,身形一躍,右腿一跨,乾淨利落地翻身上馬。
動作行雲流水,瀟灑利落。
「好!」
有武將忍不住喝彩。
霍去病坐在光禿禿的馬背上,雙腿緊緊夾著馬腹,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接過侍衛遞來的木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敢,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他曾經和李敢較量過,李敢是他的手下敗將。
從前是,現在也是!
他要讓李敢知道,哪怕藉助墨家的馬鞍馬鐙,也不是他的對手。
李敢冷笑一聲。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黑色戰馬,看著馬背上裝著馬鞍,馬腹兩側垂著兩個馬鐙,他露出一絲自信。
他走到馬旁,左腳踩進馬鐙,手在馬鞍上一撐,身子順勢翻上馬背。
動作不快,卻穩當得很。
沒有霍去病那般花哨,可這一幕落在一旁的衛青和李廣眼中,兩人的眼睛同時一亮。
無他。
這樣的上馬方式,太方便了。
霍去病上馬的姿勢很帥,固然有他高超的騎術,可更重要的是,他沒有借力點。全靠雙腿的爆發力和雙臂的力量,才能一躍而上。
而李敢呢?
腳踩馬鐙,手撐馬鞍,輕鬆借力而上。
看著平平無奇,實則省力太多。
衛青和李廣對視一眼。
兩人都是沙場宿將,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大軍出征,長途奔襲,將士們體力消耗極大。若是每一次上馬都能省下幾分力氣,積少成多,到了戰場上就是勝敗的關鍵。
無論這馬鞍馬鐙能否提升騎兵的戰鬥力,單憑這省力方便一點,就值得在軍中推廣。
「請!」
霍去病手持木槍,槍尖指向李敢。
「請!」
李敢不甘示弱,舉起木槍回應。
霍去病是他們這一代的天之驕子,從軍之後,從未一敗,連他也敗在了霍去病手下。
今日,他要讓霍去病親自品嘗失敗的滋味,報曾經的戰敗之仇。
滿朝文武都站在廣場兩側,看著這年輕一代的對決。
一個是大將軍的外甥,一個是名將李廣的幼子。兩人可以說代表了軍中的年輕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