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說一下吧，你跟你丈夫張雲山，是如何計劃謀殺向波，並分屍拋屍的。」翟婷沒有廢話，單刀直入，很符合她平時的性格。
嘩啦，哪怕穿著看守所馬甲，依舊保持儀態的柳煙抬了抬腿，似乎是習慣性想翹起二郎腿，然而腳鐐並不允許她進行這個操作。
不過她並沒有因此就出現什麼表情變化，而是平靜道：「我們沒有謀殺任何人，更不要說分屍拋屍，你們給我關了一天，還上了腳鐐，等我放出去，會全部說給媒體！這就是你們這些警察對一個無辜者幹的好事！」
翟婷早知道柳煙不好對付，直接拿出一份筆錄和之前從張雲山斷手處找出來的u盤，直接拍在桌子上，呵斥道：「張雲山已經歸案！我們也拿到了你們的目標，凌海集團節能壓縮機的圖紙和數據！你還要繼續頑抗到底嗎？」
這次，柳煙的表情有了明顯變化，但是很快就被她壓制下去，應該是張雲山提前都給她講過各種情況的應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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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就能看出，如果直接提審張雲山，那麼難度肯定更大！
柳煙低了一下頭，用被審訊椅固定住的右手捋了一下鬢角頭髮，努力讓自己保持體面，也可能是在拖延時間回憶應對說辭。
然而韓賓和翟婷都不著急，就那麼看著她。
自信，肯定是因為他們手裡已經有了足夠拿下柳煙的殺手鐧。
柳煙似乎已經調整好心情，深呼吸一下：「好吧，既然你們找到了張雲山，那我就把實情告訴你們吧。」
翟婷眯了眯眼，一邊在本子上記錄，一邊喝道：「說！」
「是我出軌了，我跟向波睡了，他人有趣，會做飯，還會烘焙，每天上班都會跟我講笑話，多有意思的人啊。
你再看張雲山，就是個理工宅男，一點都不懂女人心思，每天不是研發項目就是新技術什麼的，煩都煩死了。」
理工宅男？那個變態宅不宅不知道，但他肯定很懂女人心，不然你不會被他pua成這樣。
韓賓跟翟婷對視一眼，看到了相同的想法，不過他們都沒說什麼，就讓柳煙自己發揮，飄得越高，被控制得越深刻，當真相被揭穿那一刻，就越容易打破她的心理防線。
「四個月前，還是多久來著，反正有一次，我跟向波一起出差參加培訓，我們就走到一起了，後來他在床上跟我商量，讓我找老張偷那個什麼圖紙數據，我不懂啊，尋思不就是個圖嘛，丟了凌海肯定也有備份，而且是五百萬美金啊！
老張分一半，向波分一半，兩個二百五，他們都是我的男人，不就都是我的嘛！哈哈哈哈哈哈！」
柳煙笑得很放肆。
翟婷出手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別說沒有用的，那筆錢現在在哪？」
「還在向波帳戶里啊。」
「你們啥都沒拿到？」
「向波的不就是我的？」
「他不是死了嗎？」
「他還活著！」
「···」
翟婷笑了，果然跟韓賓的推理一模一樣，這筆錢還在向波帳戶里，你有什麼證據說他死了呢？
殺人，總得有動機吧！？
韓賓身體微微前傾，沉聲道：「那張雲山的胳膊怎麼回事？」
柳煙挪動了一下屁股，似乎已經進入了狀態：「為了我跟向波打的呀，兩個男人打起來可真夠熱鬧的，最後向波把他的一隻手鋸斷了，之後就跑了，我也不知道在哪。」
「那錢你也拿不到，有什麼可開心的？」
「對啊，你們快點抓到向波，給他判死刑，我好繼承他的遺產啊~呵呵呵呵哈哈哈~」
翟婷再一次拍了桌子：「柳煙，我們在給你機會，繼續胡說八道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柳煙一臉的柔弱無辜，但嘴角勾起，胸口前傾，似乎想展示自己的優勢，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只有凌亂：「我哪裡有胡說八道，就我租的那個公寓，你們可以去看，都是我家老張的血！還有他的手！」
韓賓鋼筆點了點本子：「這些不用你說，我很好奇，張雲山教你說這些，你就不害怕他把你也當成一顆棋子拋棄嗎？」
柳煙明顯眼神恍惚了一瞬，但是表情和姿態沒有變化，笑道：「老張雖然木了吧唧的，但是他對我沒的說，你沒看他被向波打的啊，我現在後悔了，等我發出來，還是回去跟他好好過日子。」
韓賓點點頭：「因為他為了你丟了一隻手？」
「對！雖然他打輸了，但是真男人！」
「嗯，真男人就得喜歡男人，娘炮才喜歡女人，尤其是你這種沒腦子的女人。」
韓賓的話冷冰冰的，內容更是勁爆，甚至就不應該在審訊過程中出現。
哪怕提前跟他溝通過審訊策略的翟婷都忍不住側臉瞅了他一眼，這年輕人，好狠！
而隔壁的審訊指揮室里，其他人相比翟婷這個女同志就要鎮定許多了。
就連包潤也是如此。
這就是男女的區別，在他們看來，韓賓已經很收斂了。
就在一個小時前，當他們看到藍海集團安保部被恢復的監控視頻時，一個個見過大場面的老刑警們都是小臉發綠。
你可以殺人，可以分屍，甚至可以用極端手段方便拋屍毀滅證據，這些都在他們的認知範圍內。
但如果這個男人，是你的情侶呢？
不是柳煙的情夫，而是你張雲山的情侶！
這就多少有些突破了專案組成員的心理底線。
這樣的背景下，從吳劍鋒到孫大方、張勇、包潤，都覺得韓賓的說法已經足夠的委婉。
視線轉回審訊室。
被韓賓這句「委婉」發言搞得沒回過神的柳煙愣怔著看著審訊室對面的兩個警察，許久後才說道：「你說什麼？」
韓賓用鋼筆敲了敲桌子，微笑道：
「他愛你？我其實更想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他跟向波的關係。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種關係！」
「放屁！你胡說！老張是愛我的！我能感覺到！」
「他在斷手的情況下，潛入了凌海安保部，就是為了刪除他跟向波的一些監控視頻。」韓賓從檔案盒裡拿出一個dv機，按下了播放鍵。
機器雖然小，但是畫面還算清晰，至少柳煙能看清上面發生了什麼。
嗯，看不清也能聽清。
男人之間的對白更加簡單直白，衝著xx和xx就去。
甚至不需要畫面，聽對話也足夠腦補發生了什麼。
韓賓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你可以重新講一遍這整件事情了。」
（明天結案，去培訓的金手指下個案子回來，猜猜她看到韓賓破了大案氣不氣~）
（求大家明天來追讀~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