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李嵐峰!」
「真實姓名!不要跟我們打馬虎眼!」
「李!嵐!峰!」
孫大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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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山!我警告你!負隅頑抗毫無意義!你也沒整容,凌海集團認識你的人不少。而且DNA可不是整容就能改變的東西。你現在坦白,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張雲山抬了抬空無一物的「左手」,看著面前兩位刑警,笑呵呵道:「好好好,幾位警官確實厲害,偽造身份我承認了。可惜,偽造身份也不是什麼大罪吧?活下去?逗我呢?」
果然,能在三十多歲就坐到凌海副總工程師位置的男人,除了智力超群,心性和意志力也非泛泛之輩,不然第一次殺人分屍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
可惜,他選擇走的是這條不歸路,這樣的人再優秀,也只會對社會起到負面作用。
今天是韓賓坐在孫大方旁邊。
但誰都知道,看似他配合孫大方審訊,實際他才是今天的主審。
孫大方先問話,本就是標準審訊策略,幫主審鋪墊,方便打開局面。
這個案子,從炸雞碎骨發現人到後續案件的「順利調查」,再到之後推翻全部線索和證據,逆轉思維,把受害者列為嫌疑人,並且在所有人還在思索整個案件流程的時候,就已經分析出了嫌疑人的藏身之所,所有重要節點都是韓賓在主導案件調查。
最驚人的是,看似發生了很多事,其實時間也才過去一天多!
就算不說這些,專案組上到吳劍鋒、下到剛剛調任青滄刑偵大隊長的包潤,全部認可韓賓,現在能跟張雲山在智商層面正面對抗的人,只有他。
哪怕對他一肚子意見的張勇都無話可說。
孫大方、小何那自然是韓賓的鐵桿支持者。
意外的是翟婷,這位從來認為誰說女子不如男、凡事爭先奮進的女隊長,第一個站出來支持韓賓負責主審。
審訊室里,孫大方一臉嚴肅,盯著審訊椅上完全沒有任何緊張感的張雲山,大著嗓門再次開口道:「姓名!職業!」
「張雲山,男,三十七歲,已婚。」
「說你都幹了什麼!為什麼殺人!作案全過程!細節不要遺漏!」
張雲山似乎笑得更燦爛了一些,他健全的右手被手銬鎖在不鏽鋼椅子椅子把手上,但是殘缺的左臂可以自由活動,他用力舞動了兩下,紗布里能看到傷口在滲血,但毫不在意:
「我坦白,兩個月前我去了趟寧西,當時是去出差,後來發現那邊身份證很容易辦,嘿,您猜怎麼著~」
孫大方五官一皺,喝道:「我要你說的是殺害凌海集團財務經理向波的過程!」
「警官,可不敢亂說,向波死了嗎?我可不知道,我也沒殺人。我坦白的是偽造身份的罪名。」張雲山笑容就沒變過,一副你抓住我也照樣拿我沒辦法的表情。
看著孫大方擰成一團的表情,他似乎更興奮了一些,滲血的左臂擺動得更歡快了:「好好好,別著急嘛。不用警官你猜了,我辦身份證就是為了有個身份混進安保部,這樣就可以看到監控,我想知道我老婆和向波的出軌姦情!
我錯了,你們可以把我抓起來!讓法院給我判刑,當然,我也會請律師,該打官司打官司嘛。」
韓賓一直在觀察張雲山,這人比自己側寫推理出的自信人格還要狂妄,甚至可以定義為npd,也就是自戀型人格障礙的程度。
他對自己失去一隻手甚至殺人坐牢都沒有什麼感覺,他只是在享受自己的作品,享受自己把刑警們玩得團團轉的樣子,享受刑警們哪怕抓住了他,也沒法給他定罪的無奈!
是的,到了現在,他都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抓到自己,也許只是這些刑警運氣好而已。
今天入職安保部的時候被看到了?
反正這些凡人不可能看穿自己的計劃。
而且抓住自己又怎麼樣呢?
他敢再次入職凌海,就不怕被抓到,沒有證據,什麼都是屁!
甚至他隱隱就是希望自己被抓!
其實張雲山想得沒錯,專案組目前收集到的證據都在說明他張雲山應該是被害者。
甚至向波死沒死,都沒證據確認!
韓賓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孫大方自己來。
後者往椅子上一靠,看著張雲山幾秒,突然露出一個笑容,跟對方一樣的自信笑容。
這是韓賓在審訊前就跟他商量好的策略。
越是聰明的人,好奇心越重,不管他多自信,其實本質就是多疑!
果然,孫大方的笑容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張雲山一直揮舞的左手收了回去,試探著問道:「警官,你笑什麼?哈哈哈,你是演的?我知道你什麼都做不到,你抓到我又怎樣?愚蠢!你沒資格笑!」
「噗···」
韓賓一下笑出聲,站起身,緩緩走到張雲山面前一米的位置,笑眯眯道:「張雲山,你不會真覺得自己很聰明吧?」
說完,也不等張雲山回答,而是轉過頭對著那邊靠在椅子上自顧自抽菸的孫大方問道:「孫隊,這樣的貨色今年第幾個了?」
「第二個?不對,第三個了。」
韓賓點點頭,指了指張雲山的胳膊:「你是不是覺得用一隻手當誘餌很牛逼,你還不是覺得自己又狠又聰明?」
張雲山的眼神因憤怒而有些渾濁,憤怒就代表他有情緒。
只要有情緒,距離被韓賓拿捏住就不遠了。
其實韓賓真沒吹牛,從重生第一天,他就遇到了用自己入獄來換商k老闆命的狠人。
後面不管是智力型還是暴力型罪犯,韓賓什麼沒見過?
這個張雲山確實聰明,但也就是聰明而已,如果不是他非要讓警察按照他編好的劇本發展,他早就可以拿著錢遠走海外···
而且,在韓賓眼裡,他最大的問題就是聰明。
「張雲山,電鋸是你老婆買的,很容易就查到,她脫不了罪。」
張雲山的憤怒消失了,再次揮舞著傷手道:「哈哈哈哈,警官,你不會覺得我真的在乎那個女人的死活吧?」
韓賓雙手扶著審訊椅,問道:「你不怕你老婆聽到這話,給你咬出來?」
「她也沒有證據。」毫無瑕疵的答案,看似承認了,但沒有指向性,無法作為口供證據。
韓賓點點頭,此時他已經站在張雲山一側。
「那如果我找到證據呢?」
「找到就拿出來!」
張雲山笑了,他對自己的表現有些不滿,剛剛還以為這個年輕警察是什麼高手,原來不過如此。
韓賓表情不變,鐵鉗一般的大手按住了張雲山的肩膀。
張雲山笑容更加燦爛,怎麼著,要打自己?
孫大方表情一肅,韓賓沒說過有這個環節啊!真要上手段?!
而審訊指揮室,專案組眾人都是額頭出汗,韓賓要幹什麼?!
然而韓賓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對著審訊室攝像頭,大手順著肩膀往下,直接一把撕開了張雲山斷臂處還在滲血的繃帶!
某人的笑容瞬間變成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