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絕,周華強長嘯一聲,周身氣勢驟然暴漲,如同蟄伏猛虎掙脫桎梏,兇殘掠去。
劉黑虎額頭粗筋猛跳,臉色大變,「這兔崽子莫不是瘋了,一上來就要跟老子拼命。」
性命攸關,劉黑虎臉色猙獰,雙掌聚力,悍然迎上,竟要以硬碰硬,以強碰強。
砰!
拳、掌相交,狂暴氣勁以二人交手處為中心轟然炸開,激飛煙塵四起。
周華強身形晃動,竟似抵擋不住澎湃巨力,腳步噔噔噔後撤。
他神色大變,既惶又恐,失聲求饒,「總教頭,饒命,下人願意把解藥給你。」
「小兔崽子,現在知道求饒了。」
劉黑虎猙獰冷笑,「晚了,老子宰了你,解藥也是我的。」
話音未落,劉黑虎蒲扇一般的大手裹挾凜冽勁風,泰山壓頂一般橫推過來,凌厲勁風直教人眼睛睜不開。
周華強孤身立於掌風之下,身形搖搖晃晃。
好似狂風暴雨中孱弱的野草,隨時都有可能被連根折斷。
「砰!」
拳、掌相接。
劉黑虎猙獰笑容陡然僵固,一股澎拜巨力摧枯拉朽一般湧進他體內。
反震之下,他筋骨爆響,胸口氣血震盪。
更恐怖的是,這股勁力層層疊加,綿綿無盡,根本無從化解。
「草!這小子骨頭真特麼硬!」
劉黑虎眼神發狠,施展開碑手,五指曲扣,攜開山裂石之威,自上而下,猛扣周華強右肩。
周華強驚懼之色更濃,身形搖搖欲墜,施展一條鞭,猛攻劉黑虎咽喉。
「草!」
劉黑虎心神劇震,他這掌打實,周華強的胳膊斷裂,但他的喉骨也得碎成八瓣。
情急之下,當即變扣為揮,自上向左,抵住一條鞭。
「噗嗤!」
周華強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求饒道,「總教頭,饒命。」
「這小子撐不住了。」
劉黑虎廝殺經驗極其豐富,當即雙手掄圓開碑手,招招剛猛霸道,要直接震死周華強。
周華強在鋪天蓋地的掌風之下,勉勵支撐,每一擊,都令他搖搖欲墜。
劉黑虎嘴角掠過一抹猙獰笑容,掌勢更重,每一擊都足以開山裂石。
硬拼十招之後,劉黑虎毒性發作,五臟六腑劇痛。
「總教頭,你的開碑手果然至剛至猛,差點就把我打死了。」
「我撐了十招,總算撐到總教頭毒性完全發作,接下來,總教頭要小心了,你若是撐不住,就要被我打死了。」
周華強臉上驚懼盡消。
劉黑虎中毒,傻子才會搏命。
他示敵以弱,施展井欄,劉黑虎打他十分力量,就得反激回去七分。
攻勢愈猛,反激愈重。
而他有武當內功附體,除了手臂略微酥麻,基本沒有損傷。
吐出的那口鮮血,都是用內力激發。
話音落地,周華強虎嘯一聲,丹田內力毫無保留奔騰而出,順著經脈灌注雙拳。
神拳!
「砰!」
拳,掌相接,劉黑虎直覺澎湃巨力洶湧席來,喉嚨一暖,噴出猩紅鮮血。
卻是先前激回的勁力在這一拳的激發下,徹底爆發,震傷了五臟六腑。
一擊得中,周華強恍如人形暴獸,神拳,一條鞭,七星手……
每一擊都摒棄技巧,只有最樸實無華的勢大力沉,以硬碰硬,以強碰強!
接連十招,劉黑虎肝膽俱裂,毒性徹底爆發,他如今五臟六腑都好似移位。
心生懼意,拼著硬挨一拳,借著拳勢,狼狽翻滾後撤,慌地擺手求饒,「陸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開罪了您,您高抬貴手,饒小人一條小命吧。」
「總教頭哪裡話,只要總教頭答應下人,再也不回藏春塢,咱們還是好兄弟。」
周華強精氣神凝聚到極點,內力涌灌雙腿,身形忽左忽右,快似閃電逼近劉黑虎。
「陸爺仁義,小人現在就滾。」劉黑虎躬身欲走,悄悄摸向胸口。
「陸爺……」
他嘴裡叫著,手卻猛地擲出,一柄淬了劇毒的飛刀迅猛射出。
這一手擲暗器的功夫,卻是他從未展露過的。
「恩?」
周華強汗毛乍立,頭皮更是發麻,飛刀快到閃電。
千鈞一髮之際,他福至心靈,身形佝如狸貓,縱地一滾。
「砰!」
飛刀射進院牆,開磚裂石,足足貫進三寸,流露在外的,刀光凌冽。
刀刃更是隱隱一抹詭異的綠黑。
飛刀射出,劉黑虎竟沒有半分遲疑,撒腿狂奔,嘴裡嘶聲大喊,「陸沉舟欲殺黃四爺!」
「陸沉……」
砰!
一股強橫勁風驟然轟擊在他後背,劉黑虎身形站立不穩,踉蹌撲地。
他反應極其迅速,撲地一瞬間,佝起腰,伸手朝胸膛摸。
周華強懼他飛刀,猛地一頓,劉黑虎竟抓著電光火石的空隙,雙腳猛蹬地面。
身形靈巧如猿,縱身一躍,徑直翻上高聳院牆。
周華強猛竄上院牆,這時他頭皮發麻,想都不想,倒掛金鉤,雙腳勾著院牆。
寒光凌冽的飛刀擦著院牆激射,險險擦過他右腿。
周華強蹬腿下牆,身形迅疾,猛撲過去。
然而每到接近,劉黑虎就作勢擲刀,他懼他飛刀,只得暫避鋒芒。
劉黑虎肝膽俱裂,他的飛刀絕技,從未失手過,如此接連失手。
更令他膽寒之處,周華強無所顧忌,好似完全不懼莊內知道他暗下殺手。
念及此處,劉黑虎猛地驚醒過來。
一股更深的恐懼席捲全身……
莊內的人都去哪了!
卻聽這時,腦後勁風直射,劉黑虎想都不想,縮成一團。
「砰!」
他直覺後背一暖,旋即錐心刺痛傳來。
屋漏便逢連夜雨,漫天細碎勁風接踵而至,密密麻麻封鎖他所有閃避空間。
劉黑虎強攥起最後一絲力氣,縱地一躍。
「啪!」
脖頸一聲脆響,頸椎斷裂,他身子瞬間抽空力氣,沉沉砸在地面。
直到此刻,他才勉力轉頭,那射來的勁風,竟是周華強掰碎了院牆的瓦片。
下一瞬,一枚瓦片徑直貫穿他的眼珠。
旋即,密如暴雨的瓦片激射。
「終日打燕,一時失查,竟叫燕啄了眼。」
劉黑虎在心裡怒罵一聲,虎眸滿是怨毒與不甘,徹底死去。
「呼!」周華強連續投擲,直至劉黑虎身體宛如窟窿,這才擺手。
「不愧是總教頭級別的老江湖,戰鬥力只有一千五,但是苟命的手段層出不窮。」
「若非我看了不下一百部武俠小說,就差點著了他的道。」
他總結戰鬥經驗。
「還是太缺乏殺伐手段了,拳腳在利,還是比不過刀劍。」
「若是一劍在手,任他命硬如小強,一劍穿胸,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迅速掠近,一拳心窩,一拳咽喉,確定劉黑虎死的不能再死之後。
縱起掠至屋頂,朝著莊門急速而去。
此時。
莊門大亂。
約莫六十餘名亂民,拔刀衝擊莊門。
這群人看似雜亂,實則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短暫時間便衝破外層防線,徹底占據莊門。
因為東苑教頭不在,無人組織抵抗,錯失時機。
吊橋尚未及升起封鎖,大批亂民已然長驅直入,湧入莊內。
岳三娘,王三刀聞訊火速馳援,奮力組織家丁抵擋。
萬幸,亂民占據吊橋之後,並未猛攻,局勢暫時陷入僵持。
「岳三娘,總教頭,還有東苑教頭陸沉舟何在?」王三刀臉色陰沉。
「陸教頭……」岳三娘眉頭緊蹙,話音尚未說完,一道慌張的身影便快步趕來。
周華強一臉驚懼,看到他們,急道,「岳教頭,王教頭,總教頭和老爺因為秘籍之事鬧起來了,總教頭痛下殺手,老爺命我火速前來,召二位即刻過去解圍!」
「什麼!總教頭竟然向老爺動手了?」王三刀驚道。
就在此時,周華強逼近他三尺,一招神拳迅猛如電。
「噗!」王三刀胸膛如遭重錘,尚未回神,咽喉傳來撕裂劇痛。
周華強一拳胸膛,一拳咽喉,兩拳打死王三刀之後,猛地朝岳三娘撲去。
「陸沉舟!」岳三娘又驚又怒,趕緊拔劍。
周華強屈指彈出瓦片,勁風激射,岳三娘一時不察,手腕中招,頓時劇痛難忍。
她反應極其迅速,當即捂住手腕,身形踉蹌,朝著莊內疾馳。
「砰!」
小腿傳來刺痛。
岳三娘右腿驟然失力,身軀失衡,重重栽倒在地。
「岳三娘,我不想殺你,不要逼我。」周華強的話從天而降。
岳三娘心神一震,心生遲疑。
千鈞一髮之際。
周華強猛地抽出她的寶劍,直接貫透她的胸膛。
「你……」岳三娘杏眼圓睜,嘴唇微動,卻說不出完整話,瞳孔迅速渙散,徹底沒了生機。
周華強拔出寶劍,收歸劍鞘。
「總舵主,吊橋都是我們的人,乞活團聽您調遣。」湯和,徐達滿面鮮血過來。
「湯和,你率領一隊人,直衝南苑,保護莊內女眷,沿途如遇抵抗,便喊劉黑虎,李鐵腿,趙箭,岳三娘,王三刀盡數伏誅,震懾餘孽,瓦解反抗之心。」
「徐達,你率領一隊人,直衝北苑,把守北苑銀庫,若有家丁趁機作亂,殺無赦。」
「周芷若,王大陸,你二人各領一隊人手,襲擊西苑地牢,解救被俘的同志。」
「其它人,都隨我殺進逸老堂,活捉黃四郎!」
話音落下,周華強振臂高呼,「攻破藏春塢,春色滿峴山!」
「攻破藏春塢,春色滿峴山!」
正是,軍叫百姓起義,旗號鐮刀斧頭,襄陽一帶不停留,要向峴山直進,地主重重壓迫,百姓各個同仇……
秋收時節暮雲愁,霹靂一聲暴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