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憑什麼？就這麼算了？」
江晏越說越氣，奪過桌上的酒，仰起頭就往喉嚨里灌。
「江總！你瘋了！這酒是這么喝的嗎！」
秦放嚇了一跳，趕緊想上去搶酒瓶。
陸硯遲伸手攔住了秦放。
「讓他喝。」
「他心裡那股火發泄不出來，今晚誰也別想安生。」
「可是他那酒量……」
阿九眼睫輕輕垂下，擋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瘋狂。
阿九拿過一隻乾淨的寬口玻璃杯，倒了滿滿一杯加了冰塊的洋酒。
「江晏，瓶子喝太急容易嗆到。」
把杯子遞到江晏嘴邊，「喝這個，我陪你。」
江晏一把接過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倒！給老子滿上！」
阿九一次次給他添酒，短短半個小時，三瓶烈酒直接見了底。
江晏的眼神開始發直，臉上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身體不受控往旁邊栽。
「唔……」
江晏悶哼一聲，沉甸甸的身軀直接壓在阿九的肩膀上。
阿九伸出手托住他的腰。
「他醉了。」
阿九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陸硯遲。
陸硯遲推了一下眼鏡，笑了笑。
「你的動作倒是熟練，江晏喝醉了很難搞，需要幫忙嗎？」
「不用麻煩陸律師了，我是他買回來的，伺候他是我的本分。」
阿九站起身，將江晏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
「兩位慢坐，我先帶他回家。」
秦放看著兩人跌跌撞撞往外走的背影，直撇嘴。
「陸律，你看這小孩，細胳膊細腿的，江總那死沉死沉的，別再把人壓折了。」
陸硯遲端起冰水抿了一口，目光深邃：「他可比你想像的，要有力氣得多。」
……
地下車庫。
阿九把江晏塞進跑車的副駕駛，看著歪倒在座椅上的江晏。
「江晏。」
伸出手指，描摹江晏泛紅的眼尾。
「你今晚，真是招人。」
江晏扯著襯衫扣子：「熱……老子熱死了……」
「祁祁……小叔叔沒用……沒護住你……」
阿九一把捏住江晏的下巴，逼著醉意朦朧的臉看向自己。
「看著我，我是誰？」
江晏半睜著桃花眼，醉得一塌糊塗，視線根本對不上焦。
「你？你是那個……脾氣很壞的小野狗……」
江晏傻笑了一聲，伸手去拍阿九的臉，「長得……真特麼帶勁……」
「這雙眼睛……跟祁祁一樣好看……」
阿九被他拍得偏了偏頭，低低笑出了聲。
「帶勁是吧？一會兒，還有更帶勁的。」
一腳油門，跑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狂飆，直奔江晏的私人大平層。
回到公寓，門都還沒來得及關嚴。
江晏醉得腳下一軟，整個人就要往地上栽。
阿九直接將人一把扯回來，「砰」的一聲將江晏按在門上。
「嘶——」
背部撞上堅硬的門板，江晏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醉意稍微清醒了一秒。
「你他媽幹什麼！造反啊！」
江晏下意識想揮拳，可手腕還沒抬起來，就被一隻手死死反剪在了頭頂。
阿九的身軀徹底壓了上來，將他抵在門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放手！小王八蛋，你弄疼老子了！」
阿九低低地笑了一聲，貼了上去。
「既然是包養關係，金主把自己送上門讓我吃掉，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你瘋了是不是？老子是金主！老子是上面的！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江晏心頭竄起一股詭異的危機感，酒意被嚇退了三分。
阿九鬆開江晏的一隻手，修長的手指滑入江晏凌亂的短髮中，往後一扯。
江晏被迫仰起頭，修長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阿九的視線里。
「金主？那也是被我壓在身下的金主。」
話音未落，阿九低頭惡狠狠吻上了江晏的唇。
「唔——滾開！」
江晏瞪大了眼睛，拼命抗拒，阿九毫不客氣攻城略地，捲走他所有的氧氣。
阿九咬著他的下唇，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江晏被吻得雙腿發軟，要不是阿九死死摟著他的腰，他早就癱在地上了。
「小叔叔……」
江晏腦子裡仿佛有顆炸彈「轟」的一聲炸開了。
「你叫我什麼？」
阿九沒有回答，直接打橫將江晏抱了起來，大步走進主臥，他扔在寬大的席夢思大床上。
江晏被摔得七葷八素，還沒爬起來，阿九已經單膝跪在了床邊。
「你剛才叫我什麼！誰准你這麼叫的！」
阿九握住他的手，低頭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是你啊，小叔叔。」
他將江晏壓回枕頭上，一雙眼眸像要把人吸進地獄。
「你不是說，就算是翻遍全國，也要把你的小哭包找回來嗎？」
「現在他來找你要債了，你怎麼嚇成這樣？」
江晏的大腦被酒精麻痹神經，只覺得眼前的阿九，漸漸和記憶里那個白淨脆弱的少年重合。
「祁祁……真的是你？」
江晏眼眶瞬間就紅了，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抱他。
可是，阿九卻避開了那個擁抱。
「是，我是溫祈。」
阿九抓住江晏的雙手，用江晏扯下來的領帶，動作利落將那雙手腕綁在床頭。
「你幹什麼！先放開我！」
「但那個需要你保護的溫祈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能幹死你的惡鬼。」
江晏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身體一僵。
阿九低頭一口咬在江晏鎖骨上，直接咬出了血印。
「啊——疼！你他媽屬狗的啊！」
江晏痛呼出聲，伴隨著疼痛而來的，是一股直衝天靈蓋的戰慄感。
「疼就受著。」
阿九的雙手在江晏身上遊走，每一寸力道都在刻意點火。
「我要你今晚，把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事情，全都忘得乾乾淨淨。」
「明天就算天塌下來，你也休想爬出這張床。」
房間裡的溫度極速攀升。
江晏起初還在罵罵咧咧，甚至試圖用腳去踹，可全都被阿九輕而易舉地化解並強力鎮壓。
酒精的催化加上那股陌生又熟悉的致命拉扯感，讓江晏所有的防線寸寸崩塌。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逼得連哭帶喘，連一句完整的髒話都罵不出來。
腦補兩千字.............
窗外的冷風呼嘯，室內的呼吸聲卻重得讓人發瘋。
整整一夜，江晏就像一條瀕死的魚被阿九翻來覆去煎熬，直到最後徹底昏死在散亂的床鋪里。
……
凌晨四點。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阿九已經洗過澡，換上了一身黑色衝鋒衣，頭上戴著鴨舌帽。
走到床邊，看著滿身都是觸目驚心紅痕，睡得死沉的江晏。
江晏的眉頭還微微皺著，眼角帶著未乾的淚痕，看起來可憐透頂。
阿九伸出手指，動作極輕地撫平他的眉頭。
低頭，印下一吻。
「好好睡吧，小叔叔。」
「等我把垃圾清理乾淨，再回來給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