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徊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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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吃!了!
幾個字在大腦里轉了一圈。
清心寡欲的老祖宗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操。
那瘋狗。
他竟然用……
蘇徊血液直衝天靈蓋。他死死咬住下唇。
「師父。我去給你買點消炎藥。」
白星辰把粥往旁邊的小桌上一放。捂著臉落荒而逃。
蘇徊站在原地。渾身發僵。
房門被反手重重關上。
扔在床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震動了兩聲。
蘇徊走過去。
是謝妄發來的消息。
「醒了沒。」
「還疼不疼。」
蘇徊看著屏幕上的字眼。胸口起伏不定。
疼不疼?
他冷笑一聲。
拿起手機。
長按。
刪除。
拉黑。
一氣呵成。
蘇徊雙手撐在大理石檯面上,死死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領口最上方,還有個清晰的牙印。
這具身體本來就破敗,現在更是慘不忍睹。
荒唐。
太荒唐了。
前世修了幾百年的道,辟穀打坐,六根清淨。
結果轉世重生,就被一隻凡間瘋狗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最操蛋的是,他還因為這事兒……排尿困難。
蘇徊閉了閉眼,額角的青筋跳得歡快。
蘇徊閉上眼。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
會死人的。
不是謝妄死,就是謝妄亡!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白星辰在外面磨蹭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敲門:「師,師父,藥買回來了。」
蘇徊深吸一口氣,「進。」
門開了一條縫。
白星辰像做賊一樣溜進來,手裡攥著一個塑膠袋。
「那個……這個是內服的消炎藥。」他把一盒藥片放在床頭柜上。
接著,他咽了口唾沫,從袋子裡掏出一支沒有任何標籤的白色軟膏。
「這個是……外敷的。」
蘇徊掃了一眼那支軟膏。
腦神經突突直跳。
外敷?
敷哪兒?
草。
狗東西。
「你買的?」蘇徊聲音冷得能掉冰渣。
「不,不是!」
白星辰嚇得連連擺手,語無倫次。
「是森哥讓同城急送送過來的!他說謝總吩咐的,必須看著您上藥……啊不是,必須讓您上藥!」
蘇徊拳頭硬了。
謝妄不僅自己不做人,還把這事兒搞得人盡皆知。連嚴森那個死人臉都知道了!
「扔了。」蘇徊咬牙切齒。
「師父,不能諱疾忌醫啊。」
白星辰苦著臉勸,「您剛才不是說都尿不出來了嗎,萬一真發炎了,那地方又不能隨便給人看……」
「閉嘴!」
蘇徊抓起旁邊的枕頭砸過去。
白星辰手忙腳亂地接住枕頭,委屈巴巴地閉上嘴。
「收拾東西。」蘇徊當機立斷。
「啊?」
白星辰愣住,「去哪兒啊師父?謝總走的時候特意交待過,讓您今天好好休息……」
「他是你師父還是我是你師父。」
「雷霆那個《見詭》第二期,是不是要在南山公墓那邊搭景開機了。」
「我們提前進組。」
「可是節目後天才開機啊……」
白星辰小聲嘟囔,視線不小心掃過蘇徊白皙小腿,趕緊移開。
「我突然想領片場盒飯了,不行?」
蘇徊冷颼颼地睨他一眼。
「行行行,我這就去收拾!」
白星辰麻溜地往外跑,到門口又折回來,「那這藥……」
「放那兒。滾出去。」
房門重新關上。
蘇徊盯著床頭柜上那支軟膏看了足足三分鐘。
半小時後。
蘇徊換上了一件黑色長袖襯衫,下擺塞進寬鬆的黑色休閒褲里,硬生生穿出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殺氣。
一樓客廳。
白星辰已經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在等了。
「師父,大夏天您穿長袖不熱嗎?」
「我虛。」
蘇徊面不改色。
白星辰懂事地閉了嘴。能不虛嗎,被那活閻王折騰了一整夜。
「師父,外面還有嚴特助留下的六個保鏢呢,咱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誰說要大搖大擺。」
蘇徊站在後院落地窗前。
中午陽光刺眼。他眯起眼,視線掃過草坪四角的檀香和硃砂陣基。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結了個印。
「破陣,起霧。」
指尖微彈。
原本陽光明媚的後院,東北角突兀地騰起一陣極淡的白霧。
霧氣貼著草坪迅速蔓延,將那六個正在巡邏的保鏢悄無聲息地罩了進去。
從外面看,一切如常。但在陣法里的人,會在原地不停繞圈,也就是俗稱的鬼打牆。
「臥槽……師父牛逼!」
白星辰看得眼睛都直了。這可是大白天啊!陽氣最重的時候布障眼法,這修為得逆天到什麼地步!
「閉嘴,跟上。」
蘇徊轉身推開側門。
蘇徊回頭看了一眼這棟豪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上了計程車。
冷氣開得很足。蘇徊靠在椅背上,眉頭微蹙。
座椅有點硬,坐著不舒服。
「師父,我剛跟雷導確認過了,咱們可以直接去南山那邊的取景地酒店入住。」
「嗯。」
「對了師父,有個事兒還挺有意思的。」
白星辰突然壓低聲音,一臉吃瓜的興奮。
「有屁快放。」
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
白星辰接起電話。
「餵?森哥?」
蘇徊刷地睜開眼,脊背瞬間繃緊。
車廂里很安靜,嚴森板正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
「白少,謝總給蘇少打電話提示空號,V信也被拉黑了。蘇少現在在別墅嗎?」
白星辰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他求救般地看向后座。
蘇徊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白星辰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扯謊:
「啊……那個,師父他……他在睡覺!對,睡得可沉了!手機可能是沒電關機了吧。拉黑?怎麼可能呢,絕對是卡了!」
「是嗎。」
嚴森的聲音聽不出起伏,「那麻煩白少去二樓敲個門,讓蘇少接一下電話。謝總現在臉色很不好。」
「這……」白星辰快哭了。
「告訴他。」
「人已經走了。」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
「蘇少。」
「您去哪?」
「跟你們謝總說,我去找個廟出家,修閉口禪。讓他這輩子別來煩我。」
說完,蘇徊傾身過去,直接按斷了通話。順手把白星辰的手機也關機了。
「師父!」
「你這樣激怒他,我們會死得很慘的!」
「怕什麼。」
蘇徊靠回椅背,「他現在敢動我試試。」
系統996在腦海里弱弱冒了個泡:
【……宿主,我建議你回憶一下昨晚是誰先扒的人家衣服。】
蘇徊:……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