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異聞局,總部。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無比。
玉簡上信息,眾人自然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四個名字熄滅,代表有四個人死了。
異聞局派出了 20 人,目前死了 4 個,這個比例並不算特別高。
但重點是,死的這四人里,有三個都是內定的核心成員。五個內定的核心成員里,沈燼、林瀾天、聶紅纓是最年輕,也被最寄於厚望的三人。
結果他們都死了。
熵尊沉默了片刻,沉聲開口:
「裡面一定發生了什麼重大的意外情況,才會導致他們三人短時間內接連死亡。就連陸明這個最機靈的小子,也沒逃脫。」
說著,他看向了天眼:
「你還能再堅持一次嗎,我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眼從剛才在探查後就一直在閉目養神,聞言,他也知道事情緊急,咬牙道。
「我頂得住。」
「還是看陸明麼?」
熵尊點了點頭:
「對!」
「這次,我要看過去!」
看過去?
天眼身體一僵,明白了熵尊的意思。
如果他用天眼查看陸明現在的情況,只能看到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而熵尊,想要看的是,他們為什麼會死,是誰殺了他們!
而他,正好具有這個能力。
【天眼】之所以被稱為天眼,和高萬騰的輔助能力千里眼,還是有區別的。
它的常規能力和千里眼差不多。
但是,它還有【看過去】和【看未來】的能力。
看過去,可以看到目標過去一定時間的事情。使用這種能力,對靈魂力的消耗會更大,乃是普通能力的數倍乃至十數倍!
而看未來……則已經不止是消耗的問題了,而是禁忌!會遭到嚴重的反噬!
上一代天眼,就是在某一次關鍵時刻,使用了看未來能力,成功幫助異聞局改寫未來,避免了一場浩劫。
但後果便是雙目失明,徹底失去能力。
這在天眼的反噬里,已經算輕的了。幾乎每一代天眼的最終結局,都不太好……
會議室里。
眾人都看向天眼,眼裡有些不忍。即使是看過去,同樣是一件危險的事,也有一定被反噬的風險。
但……目前情況的確十分緊急。
他們眾人聚集在這裡,可不單純是為了觀戰,看戲。
而是因為,他們還有一定能力可以幫助禁地里的成員。
比如……熵尊如果願意付出一定代價,是有把握讓禁地里的異聞局成員提前撤離的。
這也是熵尊為什麼要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原因。
他需要判斷,是否啟動緊急預案!
在眾人的目光中,天眼沒有多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驟然睜開雙眼!
一道金光從他眼中射出,再次透射在牆壁上。
光幕出現。
第一幕定格,正是陸明的死人頭浮在海面上的畫面。
哪怕是死了,他的嘴角還掛著一抹傲然的弧度……仿佛在鄙視著所有人。
緊接著,畫面開始飛快倒退。
直到一道有著六張翅膀的身影出現……
「停,就是這裡!」
……
「砰!」
一道重重地落水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陸明剛剛讀取完大黑龍的部分記憶,睜開的第一眼,便看到了沈燼死不瞑目的雙眼。
那雙眼睛裡,仿佛還殘留著不甘和絕望。
嘶…
陸明的太陽穴猛地一突,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緩緩抬頭。
看到了一雙冷漠之極,仿佛沒有任何情緒的金色眼眸,正俯視著他們。
這道身影,正是剛剛被他打死的金髮鳥人。而此刻,他身上不僅傷勢全無,背後,甚至還多出了兩對翅膀。
六翼,墮天使?
「吾名,路西法。」
路西法的聲音響起,他的身影緩緩降落,踩在了海面上,目光掃過所有人。
「就是你們,殺了我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麼。」
陸明站了起來,淡淡道:
「是,又如何?」
路西法面無表情:
「那我要多謝你們,讓我得以降臨此地。」
「不過,褻瀆吾之血脈者必須死。所以很遺憾,我需要殺了你們。」
「可以嗎?」
說著,他的表情還真的流露出一絲遺憾。
而這時,旁邊的林瀾天,聶紅纓兩人,早就受不了了!
「可以你嗎!」
林瀾天怒吼一聲,憤怒地沖了過來,對著路西法一拳轟出。
然而,他用盡全力的一拳,卻被路西法輕鬆抬手擋了下來,隨後隨手一震。
一道無形的力量穿透林瀾天的身體,他瞪大了眼睛,踉蹌地踩著海水後退幾步,吐出一口鮮血,最終緩緩倒下。
而另一邊,聶紅纓的攻擊也已經到了,她一槍捅來,發揮到了極致,威勢甚至已經超過了武將初期,達到了武將中期的境界!
然而,路西法僅用兩根手指便夾住了這一槍,隨後反手一彈。聶紅纓的長槍槍尾,直接貫穿的她自己的胸膛。
她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了陸明:
「快,逃……」
隨後同樣倒了下去。
接下來,獸王,星雨,鏡,天鴉,無一倖免。
他們都明白這六翼天使的強大,想給陸明爭取一點逃離的時間。
但可惜,都只撐不到了三秒。
而之所以能撐到三秒,也是因為他們身上有白驚鴻的月牙印記,幫他們擋住了一擊。
但也只是一擊而已。
海面上,一具具身影緩緩倒下,只剩下了陸明。
路西法踩著海水,緩緩來到了陸明的面前。
「有意思。」
「這些人死之前,有有四個都看向了你。」
「你有什麼特殊的麼?」
路西法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陸明:
「明明你是最弱,最垃圾的啊。」
陸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算戰力。
這六翼鳥人的戰力,恐怕已經超過了武將,達到武王級別。
而自己呢。
真凰形態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如今他的戰力,只有普通武君巔峰左右,即使動用儲存的月精之力,恐怕也只能達到武將初期中期左右。
依舊打不過。
為今之計。
看來,只有去死了。
陸明看向路西法,兩人眼神對視。
路西法一愣。
他以為會在陸明眼中看到恐懼,絕望,求饒,視死如歸之類的情緒。
但,都沒有。
他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他無法理解的東西。
兩人對視著對視著,最終,居然是路西法,後退了一步。
陸明不屑一笑:
「嘁,菜鳥。」
話音落地。
路西法猛然出手,擰掉了陸明的頭顱。
啪!
頭顱落入海面,陸明的表情也最終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