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自創五禽七獸離火幡,以火侮水
赤火旗紅光盡收,麾下火靈失了法力,無奈化作火光斂入旗中。
山君一拳打死敵人,還想回身復命。
那殿外巡遊火靈早將兩人法力震盪感應,數十頭鳥獸赤彤彤飛來,趕上兩人剛戰罷,不問青紅皂白,合身撲上。
山君不敢施為,先散煞氣鎧甲,再散去陰神之身,存於五災煞氣之中,飛還喬名袖內o
回耐孫思意的屍身已趕不及收入幡中,被巡遊火靈撲個正著,旋即燒成灰燼。
那赤火旗無法力護持,仍散發滔天火氣,倒被火靈無視,得以存留。
喬名早收了護身九霄錦嵐帕,復作一身火焰形貌,大喇喇走出拾起赤火旗。
不著急驗看這法器,先往殿後走去。
後殿大門鋪就一條赤玉長廊,按仙府規制,長廊直通玉京宮,正是法陣樞紐所在。
喬名望了一眼,悻悻然暫未邁步。
眼前有一遮天禁障,薄薄一層,散髮絲絲陰冷寒氣,擋住了去路。
寒霧瀰漫,視物不清,叫喬名瞧不透前方景況。
紫雲宮為烈陽封鎮,遍布巡遊火靈,火性充盈,凡人若踏入不等火靈撲殺,率先就會津液耗竭而亡。
這處地界本應炎氛浩沛,如今反倒甚為涼爽,與周遭迥然有異。
「看來這裡是赤鍾秘境右翼瑞霞宮與左翼紫雲宮陣法交疊處。」
「九龍炎火陰陽大陣分有內外,外陣九龍炎火生化不絕,阻擋一切來犯之敵。
只因火氣旺盛,隨年深日久牽累整座赤鐘山,致使花草不生,蟲蟊難棲。」
「內陣有三重,左翼紫雲宮一重,火行法力化生烈陽,焚盡生靈;右翼瑞霞宮一重,水行法力生化弦月,寒凍生機。」
「中為玉京宮,為兩翼交匯之處,亦在兩重陣法交疊處,想來是水火相濟,陰陽相交的第三重。」
「不知這裡水行法力又屬何種,我如今身處烈陽高照之處,只怕不好試探。」
喬名無法,若想要依照舊例揣摩這一重陣法生化的水行法力,並不合宜。
想要醉心於真氣變化,南明離火真氣則不能維持,隨時會引來火靈撲殺。
「總歸要試上一試,豈可輕易裹足不前。」
他思忖片刻,重施故技,將南明離火真氣射入左近一隻蛇形火靈體內,再將火蛇體內符籙印記打滅,用本身真氣強行煉化這股法力。
火蛇迤邐飛竄,靈性大漲,受他操控沖向法陣禁障。
甫一接觸,冷光大冒,噗呲噗呲作響,青煙驟發。
那禁障似有流光一閃,火蛇如火星落水,消弭於無形。
喬名暗自點頭,有了一絲眉目。
「水能克火,火亦能侮水。無奈我縱然用盡全身法力,未必能將大陣破開一絲縫隙。」
生克乘侮乃五行運轉之理,五行相剋,如水克火,火克金,此為順克;
若火行過盛,則能反克於水,此為反侮。
只是喬名駕馭不得這般多火靈,想要以此強闖法陣,只恐力有不逮。
他又心中一動,將那赤火旗取出。
「看來赤山派打的便是這般主意,可惜這廝死的太乾淨,來不及請上玄陰聚獸幡結交一番,且容我參研過再說。」
實在不行,再去尋一個赤山派弟子,打殺上幡也來得及。
喬名生了賊心,身處險境還不收斂賊膽。
他將南明離火真氣探入赤火旗中,頓見有九道符籙禁制,火元郁盛,火氣如烈焰般熊熊翻滾。
他無有赤山派道法,想要煉化這件一九重禁制的法寶,何其難也。
喬名自然不會妄圖去強行煉化,他將每一道禁制來回觀摩徐徐觀摩。
幾經揣摩還嫌不夠,又用真氣拆解符籙,以便能夠更加深刻、透徹地精研。
這杆赤火旗主人新喪,失了法力主持,好生悽苦,哪裡能抵擋這他的兇殘侵犯。
天下之物,無不成之難,壞之易。
不旋踵,赤火旗內禁制就被他拆解個乾淨。
符籙禁制拆去一道,赤火旗便少了一層火氣。
九道拆完,赤火旗恢復了紅彤彤的本貌。
旗內煉化的百隻火靈束縛頓消,化作潑天火行元氣,衝出赤火旗,升騰至高空。
後為高懸天穹的烈陽吸入,復顯化出許多巡遊火靈。
赤火旗成了一幅空殼,遂被喬名丟入袖中九霄雲煙羅內雲章境。
今時不同往日,喬名已踏入通天鍊形,早有祭煉正經符籙的本事。
他先後精研《三千諸界雲篆真解》、《玄陰白骨經》、《天劍萬幻真訣》、《太陰羽化登仙訣》、《太陰五行五方陣要》,還有彌羅宮兩部合一真傳道法,其中多有符籙禁制之道。
不說其中的雲篆真解、太陰陣書、玄陰白骨經皆是專研符籙之道,就是那許多部道書也是一門真傳,俱是兩脈正宗門戶的正經傳承之法。
任是隨意一部,所蘊含符籙玄理都不是尋常修家可得的。
更何況喬名前後煉化眾多法寶、法器,就連六九重數的真吾劍如今已被他煉化至二十七道禁制。
若說他精研符籙禁制之造詣,早已不遜於一派正宗的長老之流,甚至猶有過之。
「玄亨僅憑一部《玄陰正經》,推演出諸多符籙變化,著出一部《玄陰白骨經》。我道行遠不如他,未必符籙之道亦不如也!」
喬名胸中握有成竹,就要一試手段。
只是赤火旗材質甚為尋常,能煉至一九重數禁制已經殊為不易,後繼無力,不被喬名放在眼中。
他稍加思忖,取出一桿玄陰五災聚獸幡。
這一桿未煉陰神,空置許久。
「玄陰聚獸幡不成一套,難有大用,乾脆捨棄了一桿罷!」
喬名有感,他如今道法、飛劍齊全,修為與日俱增,隨之敵對之人道行也將日漸強盛,玄陰幡中陰神可用的光景越發會少。
玄陰聚獸幡留有一桿足矣,再多也是無用。
非要用時,還得等他晉升罡煞鍊形,再行祭煉一整套才好。
他拿定主意,不做拖沓,施展五災煞氣當空漫掃,裹住十數個巡遊火靈送入幡中。
浩沛火氣充塞玄陰幡,一眾火靈不肯懾服,不顧一切吞吐火氣,焚毀身處之地,致使這杆黑幡僻啪作響。
玄陰幡在空中震盪不休,幡內符籙經受不住異種法力,相繼崩散,比喬名方才拆解赤火幡時還要快上幾分。
玄陰五災聚獸幡采煉五災地厄煞氣凝鍊,五災對應五色,這時就有青、黑、白、黃四色煞氣開始不受禁制約束。
隨幡中符籙消解,無窮煞氣擺脫禁制,轟然衝出幡來,不受控制就要往地底鑽去。
「不妥,災厄煞氣沉入地底,遲早引動地肺,叫此秘境爆發災殃,赤鐘山必定毀於一旦。」
喬名忙催使法力,使出第二桿玄陰聚獸幡,收攝崩散的五災煞氣。
滾滾煞氣被他及時收攝。
奈何禁制崩解過快,一桿玄陰幡收之不及,幡中隱隱傳來了叫苦之聲。
「老爺,飽了,飽了,俺們幾個同僚都已軀肥膏厚,能作年豬待宰矣,再餵下去恐要撐爆了。」
這夯貨!
喬名臉色一暗,收回這杆玄陰幡,再使出另一桿來。
一連用了第三桿,總算將將收攝殆盡。
這時禁錮火靈的那杆玄陰幡九重禁制俱散,已經無力困鎖火靈。
喬名就等此刻,他將口一吐,噴出雄渾南明離火真氣打在玄陰幡上。
泱泱真氣沖入幡內,臨時鎮壓住火靈暴動。
又有數枚虛空符籙銘刻幡中。
這是喬名方才一心二用,早在丹田之內生就。
滾滾法力加持,虛空符籙火氣四溢升騰,逐漸化作禁制,凝鍊一體。
或許是玄陰幡材質極好,之前祭煉有成,禁制崩散後還有足量元氣存留;
又或許巡遊火靈火氣磅礴,更助長禁制生化。
喬名連吐了七道符籙,前兩道均告失敗,散作元氣。
剩餘五道符籙則相繼成功,一連生就五重禁制,這杆玄陰幡終於安穩下來。
再看這幡,通體成赤紅色,生出雀形火紋,幡身不及巴掌大小,甚是袖珍。
幡面隱隱有鳥獸火氣升騰,張牙舞爪,呼之欲出。
法器初成!
「如今這杆玄陰幡或該改稱:五禽七獸離火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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