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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道門十祖,赤城子(求月票!)

2026-09-01 04:37:52 作者: 壓梨酥
  第130章 道門十祖,赤城子(求月票!)

  喬名與聶三娘兩人劍光合在一處,一白一紅遁光相融。

  遠遠望去,絳皓交馳,煞是惹眼。

  他們僅是初遭相逢,可彌羅宮真傳七子有撇不開的命數,註定要在長生路上休戚與共。

  不是姊弟,勝似姊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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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名苦求長生,一如他十年練武的那些歲月,都將埋頭苦修甘之若飴。

  不過他可不是榆木疙瘩,待人接物從容得體,性情更頗親和、仁厚,加之是個俊秀少年,怎麼能不得聶三娘喜愛。

  正如她所言,幾乎將喬名視作親弟弟,恨不能時常帶在身旁好生疼愛才好。

  只是她太過熱情,喬名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她言語隨性,不拘小節,甚至有些蠻不講理。

  縱然喬名對她有熟悉之感,能夠稍加應對,也沒法陪她開這些玩笑。

  是故一路俱是聶三娘藉機調笑喬名,而喬名只是無奈苦笑。

  他有意接二連三轉移話題,問些旁的事兒。

  「小弟還不曾聽過赤山派的名頭,這赤火老兒又是甚來歷?竟然有災劫鍊形、地仙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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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常以仙人之名冠於修行之士。

  道行不同,有不同稱呼。

  以道家玄門來說,踏破通天鍊形,騰雲駕風,祭煉強大法器,能稱散仙。

  到了凝鍊金丹這一境界,乃是元神之前最為增壽的一關,修家的精神魂魄得以發生質變,若能登臨此境界,則稱人仙。

  金丹五轉之上,有資格修至災劫鍊形,到這一境界因有前一步罡煞鍊形的支撐,就能將陰神與所煉神光相合,得以短暫脫離肉身,不懼怕罡風、邪火、霜霰、害雨。此一境界,能稱地仙。

  至於修成元神,乃是注藉長生,勘破鍊形三難,升至煉神,是實實在在的天仙之流。

  煉神之後的修家,少在人世現身,稱呼也就少了。


  「赤山派曾經也是高門大戶,據傳乃是數千年之前一家有玄門正宗之稱的赤城仙派所出。」

  「赤城仙派所傳正法直指長生,奈何固步自封,不肯多收道徒,每代從來止有三五個徒兒。

  一次遭了劫數,門下死個精光,只留了幾個未入門弟子還不曾學全道法,就風流雲散,化為塵埃。」

  「數百年前有兩個旁門散修得了一分機緣,在一處無名洞府中拾得一卷古道書,其言乃是赤城仙派道統。

  這二人轉煉赤城一脈道法,數百年間相繼修成七轉上品金丹。」

  「這兩個散修便是赤火兒、赤風兒。他二人歷經苦修終成金丹,想要開宗立教做一派之祖,便尋了一處山場立下赤山派一脈,在一眾旁門別宗中,也算頗有聲勢。

  巨耐赤火秉性暴虐,著實不是一個教徒授道之師,早年收了兩個徒弟只因修為不及他心意,做事更不能令他稱心,就被他尋個藉口打殺了帳。」

  「他後來心灰意冷,不肯再待在赤山派,卸了長老之任,獨自逍遙快活。」

  「他一個孤家寡人,少與人結交,是以數十年能不露行藏。想不到他最近豬油蒙了心,膽敢現身蓬山鬥劍一事。

  不將他斬殺難消五師弟心頭之恨,我這個當師姐自然責無旁貸。」

  聶三娘說到這,輕咬貝齒,殺意盈滿。

  「小弟不須擔憂他有幫手,他這等人正在亡命之際,絕不敢去尋故交舊友,以免為人所乘。

  只肯藏匿起來獨自舔舐傷口,不到痊癒絕不敢在人前現身。

  而且前次我與五師弟打上赤山派道場,尋他不見,那赤山派教主赤風兒唯恐惹禍上身,已然指天發誓,與赤火兒割袍斷義,絕無往來。

  他若敢違誓,下一回再臨赤山道場,就是他滅派之時。」

  話雖如此,赤火兒畢竟是地仙之流,喬名一介初入通天鍊形之輩,想要襄助只怕有心而無力。

  似是看出喬名有些擔憂,聶三娘綻放一笑,寬慰道:「小弟且管放心,待我尋得一位密友同行,足以護你周全。到時你在後頭撿人頭就是。」

  她哈哈一笑,說了一聲小心」,就將遁光一裹,罩住喬名。


  霞光一縱,提速十倍不止。

  轉眼飛躍大山盡頭,眼前轉為一片蒼茫海洋。

  一路蔚藍空寂,偶爾島嶼零星散落。

  這般飛了數個時辰,有一巨島映入眼帘。

  周回百里,延袤可觀,綠意盎然,天地間終於不再是令人目盲的藍色。

  島中央有一座仙府,僅有數百丈大小,殿宇不足十棟。

  在這無窮汪洋大海深處,偌大的島嶼上,這座仙府顯得格外秀氣。

  「到了,這便是玉霄島,島上仙府名為北辰仙府。

  島主乃是我相識三百年的至交好友,名喚陰玉蘅,人稱玉霄仙子,乃是一位災劫鍊形的地仙。

  有她出手,赤火老兒在劫難逃。」

  說話間遁光落地仙府正門外,早就有靈娥、童女識得聶三娘遁光,急切來迎。

  聶三娘對這仙府諳熟得緊,對她們甩了甩長袖以示免禮,拉著喬名就直往主殿尋去。

  沿途出言吩咐:「你們家玉霄娘娘可在北辰殿?」

  見靈娥們搖搖頭,她又說:「我去北辰殿等她,且速去喚她來,就說雲霞真人有要事相商。」

  有一名掌事的靈娥忙應承一聲,分開眾人快步退去,出了客人視線後再用輕身之法,往一處寢殿尋去。

  不旋踵,就有一名女修款步走來,也不見半分法力波動,蓮足輕踏在地上,邁了三五次,人已至數百丈外主殿門旁。

  喬名正坐下歇口氣,就聽得一聲輕笑,一個窈窕白色身影闖進眸光之內,是一個眉清目秀帶著書香之氣的女子。

  年紀看著和喬名差不離,靈光凝而不散,直透天穹。

  又是一名金丹之上的大修家。

  這窈窕女修進門盈盈一禮,很是嫻淑,滿帶笑意的過來拉著聶三娘的手,關切道:「師伯今日怎得閒降臨玉霄島?許久不來,是忘了兮音侄兒嗎?」

  聶三娘爽朗一笑,應道:「近些年忙於修習法術,一直蝸在長留山。也是這幾日要忙件事兒,正好來見見你們師徒。」

  她為白衣女修介紹道:「這是我彌羅宮新晉第七位真傳弟子,名喚喬名。我特意帶他認認玉霄島的門,以後也好多加親近。」

  她又對喬名道:「這是玉霄仙子名下唯一徒弟,名叫顧兮音。她二人名曰師徒,其實情如姊妹,修行度日,從不分彼此。皆是我的知交好友。」

  那白衣女聽聞忙斂衽一禮,十分恭敬道:「原來是小師叔,兮音多有失禮。」

  喬名忽地意識到一個之前從未留意的事兒。

  他道行雖淺,年紀也小,但是輩分太高,乃是玄門正宗掌教一輩的真傳。

  這就導致許多大修士若要顧忌禮節,少不得要屈尊與他。

  在彌羅宮還好,真傳與外門地位懸殊,他也足當得。

  若是別派,誰會樂意一個道行淺顯的弱冠少年騎在頭上?

  想到這裡,他忙回禮,謙道:「既是知交好友,顧姐姐年紀長我幾分,私下不妨平輩相稱。」

  顧兮音掩嘴笑笑,不說答應也不說推拒。

  聶三娘這時問她:「玉蘅莫不是不在宮中?我來此是有件事要勞煩她。」

  顧兮音回道:「師尊前些日子外出,說是要尋一種靈材煉製一門法器,不用去三五年或許難以回島。」

  她拉著聶三娘的手,捏了捏,有些撒嬌道:「師伯有何事?不妨和兮音說說,難道我便不能為師伯出幾分力麼?」

  聶三娘本有些嘆惋,聽她這話,美眸一轉,又生了幾分指望。

  「莫非多年不見,你已凝鍊罡煞,煉成玉霄雷元神光?倘若真有此能耐,又有玉蘅留給你的法寶,當真能幫我大忙。」

  顧兮音眉梢微揚,嘴角泛笑,這個露面後素來嫻雅貞靜,儼然世家閨秀風範的女修此時露出一絲矜色。

  她信手一揮,就有一道青色光華自她身後如傘撐開。

  神光如同玉質,漫布當空,隱隱有雷光閃動,雲汽驟升,似乎龍王布雨,雷母生電。

  這還未完,她收了法力,素手一攤,就有兩件寶物靜靜躺在手中,大放寶光,照透大殿。

  聶三娘歡快擊掌,叫好道:「當真有如此妙事,兮音如今煉成罡煞,離災劫地仙之位不遠矣。」

  「既是如此,兮音可有閒暇,隨我走動一趟。」

  她又將赤火兒一事原委,細細述說。

  顧兮音聽完,美目連泛漣漪,她當即說道:「這赤火老兒出了名的暴虐成性,肆意打殺門人不說,還管不住自己臭嘴,早年沒少訾毀我玉霄島。

  我師徒早想找他清算舊帳,只是聽聞他行蹤詭秘,一直不曾騰出空閒去仔細尋他晦氣。」

  「如今既然師伯有心除他,兮音願借師伯之力,一同除此大害。」

  顧兮音痛快應承下來,她招手喚來府中女娥,交待過幾句,便要同行。

  三人出得府來,顧兮音將掌中一法寶打出,這法寶是柳葉似的長條形。

  這法寶通體青色,應是五金精英所煉,非劍非刀,倒像是一枚凡人織布所用的梭子,只是中間並無孔洞,乃是完好一體。

  落入半空,迎風見長,化作三丈有餘的蘭舟。

  隨她一聲招呼,三人落身在舟上。

  法力催動,蘭舟騰空飛起,化作一道流光直驅而去。

  「此為我玉霄島北辰府的至寶,名曰玉霄辟魔梭,乃是采煉海底千年寒鐵所鑄,不但能化作輕舟駕馭飛行,一去萬里。

  還能用來做克敵利器,犀利不遜於飛劍之流。

  尤其煉入我玉霄島獨門符籙,便能收攝雷霆之力,再用以對敵,擅能祛邪辟魔,無有不破。」

  看出喬名有些好奇,顧兮音沒忘解說一番。

  喬名點點頭,心頭暗自稱讚。

  「這法寶好生玄妙,比騰雲御劍之流要安逸許多,還更節省法力。若有機緣,我也想煉製這般飛行法器。」

  他看著這蘭舟風馳電掣,須彌划過天際,兩側舟舷放出如玉色青光,抵住迫近的大氣罡風。

  舟身穩如泰山,身處其中如坐床榻,好生安穩愜意。

  這法寶飛行速度不遜於聶三娘御劍之速,不用半日,他們便飛還始瀛域,又越過郾國,往南穿過千山萬水。

  直飛過數千里,隨聶三娘感應之後一聲清喝,落在一處大山之間。

  三人一路上早已商量過禦敵之策,這時收將法寶降落下來。

  「古怪,我那道歸霞刀氣最後感應就落在此地,怎不見蹤影?以赤火老兒的法力,絕難短短數日將之磨滅。」

  聶三娘當先感應片刻,又仔細查看一番。

  這時無有收穫,不禁蹙著秀眉,疑惑不解。

  三人所在是一處綿延群山之中,此地位於始瀛域南端,從來多高山大川。

  面前就是一座巍峨高山,半圓似的壓在大地之上,高有千丈,底闊十餘里,約莫估算占地能有數萬畝。

  遠遠望去,恍如一尊倒扣的巨鍾,當真雄闊!

  「此地似乎離赤山派道場不足千里,那赤火老兒是否去尋他師兄赤風兒相助,將刀氣磨滅?」

  幾人尋了一遍,無有任何異常,顧兮音不禁發問。

  「他敢?赤風老兒若敢違背誓言,便是他赤山派滅教之時。」

  聶三娘星眸一睜,微露嗔色。

  喬名這時沿山麓踏勘良久,心底泛起一絲驚奇,他頗有些拿捏不定,出聲詢問道:「數千年前赤城一派道場所在,是否就在左近?」

  二女不知他為何由此一問,思索不久,聶三娘當先回道:「赤城仙派遠在數千年前已經煙消雲散,流傳至今的信息不過一鱗片爪,難以確知是否即在左近。」

  「倒是聽說過似乎是在郯國境內。如此說來,這裡不正是地屬郯國嗎?」

  「難不成這裡與赤城仙派的道統有些瓜葛?」

  喬名又問:「我曾聽聞有神宗六御,道門十祖,旁門二十四仙,乃是太乙界自古以降道法最為高絕的仙家。」

  「道門十祖中就有一位老祖名曰:赤城子。不知與這斷絕法脈的赤城仙派有否淵源?」

  二女聽得這話,俱是精神一振,對視一眼說道:「赤城子老祖便是這赤城仙派創派祖師!」

  「只是他早在赤城仙派創派不久便飛升天外天,從未有再臨此界。縱使後來赤城仙派毀於一旦,也未見這位老祖降下一怒。」

  「太乙界修家皆覺赤城子或許道消已久,不存於世了。」

  聶三娘說完這話卻又醒悟過來,驚道:「小師弟是說這裡便是赤風兒、赤火兒當年獲得赤城仙派道法之地?甚至牽扯到赤城子道祖的道統傳承?」

  喬名點點頭,又搖搖頭,他指著身前這大山,說道:「我亦不太能拿定主意,只是這山似乎為禁法陣勢所隔,非是原本樣貌。」

  「那赤火兒或許就在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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