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戰即一切!
「什麼破名字————從哪裡蹦出來的小癟三?」
守衛不屑地搖搖頭,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這年頭,「破面」和「假面」的概念還沒有誕生,虛夜宮的守衛不可能想到,眼前的犬型亞丘卡斯是死神所化。
最多只會覺得,這個大虛的靈壓有些古怪而已。
夜斗冷嗤,甩開膀子走入虛夜宮。
因為上次和赫麗貝爾來過一趟,他對這裡的構造布局還有些印象,沒多耽擱,徑直往中心區域走去。
第一次的虛化時間,只有區區五分鐘,必須加快速度。
少年很快來到虛夜宮的中心大殿。
兩道恢弘如同天地巨柱的靈壓,正肆無忌憚地在中心大殿釋放著,和那些亞丘卡斯相比,仿若星辰和野狗。
夜斗活動手腕,準備拿出靈子炸彈、設定好後馬上溜走。
與此同時,他還好奇地往大殿的中心處一瞥,想看看拜勒崗的「客人」是誰。
可惜的是,他啥也沒看到。
亞丘卡斯是基力安的進化版本,將龐大的靈壓濃縮壓實,但絕大多數的體型還是非常龐大,動輒就有房屋大小,將夜斗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夜斗暗自搖頭,不再分心,拿出靈子炸彈。
這是一個多面體形的金屬裝置,其上有一個凹陷,用手指接觸、以特定的頻率輸出靈壓,就能解開安全鎖將其引爆,屆時它會不斷吞噬周遭的靈子,鏈式爆炸!
也是因為這種特性,夜斗沒法在神威空間裡將其解鎖、再扔到虛圈,畢竟在世界規則的影響下,他的神威空間也由靈子組成,很可能無法順利轉移。
好消息是出發前,宇智波夜斗和浦原喜助做過靈子炸彈的模擬演練,從拿出到解開安全鎖,平均用時四秒鐘,呼吸間就能完成。
然而,就在夜斗伸出手、靠近那個凹槽的剎那,異變突生!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大殿的中心處發出,飄到了夜斗的耳邊。
「喲————那邊的小哥,你這樣做,是不是稍微過分了點?」
宇智波夜斗的手僵在原地。
唰唰唰—
數不清的大虛轉身,順著某人的視線,讓開位置、看向宇智波夜斗。
在他們的眼中,這隻犬型亞丘卡斯正捧著奇怪的金屬裝置,一動不動。
某種巨大的壓迫感,降臨在宇智波夜斗的心間,仿佛深海將他的心靈世界淹沒。
突破至三等靈威後,他許久都體會不到這種感覺了。
一這是高等靈壓對低等靈壓自帶的壓迫!
宇智波夜斗輕呼一口氣,看向視線的末端。
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他披著白色的破爛袍子、微卷短髮呈深褐色,下顎蓄著些許鬍鬚,一副懶懶洋洋的大叔模樣。
一個小女孩正抱著他的腿,古靈精怪地朝宇智波夜斗做鬼臉。
少年牙齒募地有些許發酸,作為穿越者的他,自然認出了這兩人。
這是未來的十刃N0.1柯雅泰·史塔克,和他的分裂體從屬官莉莉妮特!
感知能力居然強到這種地步————不愧是自行破面的瓦史托德。
少年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眼睛深處閃過厲色,就要將手指按在靈子炸彈上,強行引爆!
「我說啊,小哥。」但史塔克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嘆了口氣:「還是不要讓我太過為難吧?雖然我並不在意大殿中其他人的死活————但想必你也看到了,我身邊的女孩還是相當可愛的————哎呀,莉莉妮特,你咬我做什麼?」
宇智波夜斗抿了抿嘴,還是將手按在靈子炸彈上。
他知道,自己沒辦法在瓦史托德的眼皮子底下解開安全鎖,便想著和炸彈一起轉移到神威空間中。
可惜的是,將高能量的靈子炸彈傳送到異空間,需要更多的時間。
「該死的東西!」
電光石火間,盤踞在大殿中心的虛圈之王,殺到了宇智波夜斗面前。
此時的拜勒崗,早已滿腔怒火。
他今天設下宴席,以罕見的高規格接待那個形態奇怪的瓦史托德,本想招攬其作為下屬,可沒想到那個傢伙居然像赫麗貝爾一樣,一口回絕!
宴席之上,他不好發作,卻恰好蹦出來一個鬼鬼祟祟的犬型亞丘卡斯。
一腔怒火,終於有了發泄的地方。
龐大的靈壓降臨,仿佛大山壓下,濃濃的黑霧朝宇智波夜斗覆蓋過去,一眨眼就將其吞沒!
然而,預想中急速衰老、在慘嚎中死亡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帶著衰老力量的黑霧,仿佛幻影般穿過了宇智波夜斗的身體。
千鈞一髮之際,少年施展神威,將自己挪移到了異空間中。
然而,那顆靈子炸彈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它被衰老的力量侵蝕,外殼快速生鏽,呼吸間就爛成了一灘金屬泥。
少年冷冷地看著拜勒崗,不欲多說,徹底遁入神威空間,虛影也消失不見。
「咦?」看到這一幕的史塔克若有所思,摸著下巴的胡茬,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似乎不是虛啊————」
不過,拜勒崗卻並沒有聽到他的猜測。
一天之內,不僅被同為瓦史托德的史塔克折了面子,還被區區亞丘卡斯戲耍,虛圈之王徹底陷入狂怒,再沒辦法冷靜思考。
「去!翻遍虛圈、檢查每一粒砂子!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他!」
拜勒崗拎起戰斧,大聲咆哮,王者的怒吼傳遍整個虛夜宮:「把他的頭顱割下來,放在我的王座下面!」
卯之花烈猛然睜開眼睛。
纖細的手指握住斬魄刀,潔白的羽織無風自動,四番隊隊長緩緩站起身,望向虛夜宮。
數不清的大虛沖天而起,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在沙漠之上瘋狂嘶吼。
「夜斗君,靈子炸彈引爆失敗了麼?怎麼可能,連你的神威也————」
卯之花烈低聲輕喃,大拇指扣住刀柄,似乎隨時都要拔刀。
「卯之花隊長!」
驀地,宇智波夜斗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先撤走吧!那個來虛夜宮做客的傢伙,比想像中還要厲害。」
女性隊長轉過身,看到少年並無受傷的痕跡,心下鬆了一口氣。
作為擁有千年經驗的死神,卯之花烈沒有過多詢問,而是聽從一線作戰人員的建議,放棄拔刀的念頭,打算先行撤退。
此時,夜斗已經完全從神威空間裡鑽了出來。
然而正在這一刻,異變卻再次發生!
一隻飛行類的亞丘卡斯大虛,恰好衝到了二人的不遠處。
「敵人在這裡!」
看到兩個死神,這隻亞丘卡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狂吼:「全都過來!」
伴隨著咆哮,一根粗大的針型骨刺彈出他的軀體,攜帶龐大的靈壓,射向二人的站立處。
那些鋪天蓋地的大虛,也被這動靜吸引,向此處聚集。
最先發現夜斗和卯之花的飛行類大虛,外形有些像黃蜂,其本領也有相通之處,射出的骨刺速度極快,就算以宇智波夜斗的萬花筒,也只能看到模糊的殘影。
「卯之花隊長,跟我進來!」
少年知道不能被這隻亞丘卡斯拖住,也顧不著上下尊卑男女大防,拉住卯之花烈的手,往懷裡一帶,想著發動神威,兩人先進去躲著。
四番隊隊長的柔荑軟若無骨、光滑嬌嫩,夜斗抓住這小手的一瞬間,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一他意識到,自己辦了件蠢事。
神威這種能力,如果要傳送高能量密度的東西,速度肯定要慢上半拍。
剛剛連靈子炸彈都無法毫秒級傳送,卯之花烈就可以了?
而且更不妙的是,剛剛的拉拽,讓卯之花烈往夜斗的懷裡靠了幾分,正正好好地做了他的盾牌、擋住了襲來的骨刺!
噗嗤!
煙塵四起、靈壓沖霄。
女性死神的軀體上,沒有半寸傷痕。
反而是那隻飛天的亞丘卡斯,連帶著自己的骨刺,被強悍的刀光一分為二!
最危急的時刻,卯之花烈憑著本能拔出斬魄刀,輕易斬殺了大虛。
嘩啦啦————
亞丘卡斯血液,落在夜斗和卵之花的身上。
「卯之花隊長————」
少年咽了一口唾沫,向後退去,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剛剛是我的錯,我————」
「沒關係喲,夜斗三席,通往強者的路,本就是由錯誤和屍體構建的。」
女人在笑。
她純白的羽織,被鮮血染紅。
九百年後,那柄凶名赫赫的斬魄刀,再次嘗到了死亡的味道。
對於一個為戰而生、為戰而死、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死斗的惡人來說,整整九百年不曾戰鬥不曾殺生,無疑是最殘酷的刑罰。
然而這一天,因為一次意外的殺戮,這雙束縛卯之花烈的鐐銬,卻被強行撐開了一角。
瀕臨室息的人,一旦呼吸空氣,就再也不願返回棺材。
「夜斗君————可以請你離遠一點麼?」
卯之花烈轉過身,斬魄刀對著自嶺,輕輕一挑。
發繩崩斷,長發披散。
沒有止境的戰意和殺意,從卵之花烈高柔的身軀上爆發。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溫溫柔柔、喜歡逗少年席官的四箏隊隊長。
她是千年前靈廷最惡的凶仆、初代十一箏隊隊長、初代劍八一卯之花八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