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在那邪魔手裡活了下來?」
隨著艦船引擎全開,朝著太陽系內部飛去,聖吉列斯也將有關於修賽恩的情報告訴了四神。
奸奇臉上滿是詫異與警惕。
「那件戰利品,給我們看看。」
聞言,修賽恩就像是即將上處刑架的死囚,認命般地打開鐵盒。
盒子中四神混雜癲火的氣息霎時間充滿整個艙室。
「真是我們的血。」
「還有癲火的氣息。」
恐虐更是直接從座位上起身。
修賽恩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的恐虐,高大的身體投下陰影將自己徹底籠罩,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祂不會發現了吧。』
湊到修賽恩面前仔細打量片刻,突然向它豎起一根大拇指。
「厲害啊,此魔的勇武恐不在我之下。」
修賽恩兩對藍色翅膀緊緊貼在後背,渾身羽毛浸透冷汗,靈魂都在微微發抖。
它已經做好了一切最壞的心理準備——奸奇看穿亞空間印記溯源,當場戳穿它亞奸的真面目,隨後被四神連同十二位原體碎屍萬段。
可現實完全走向了它預料之外的方向。
因為【詭計】神性破碎,奸奇對它不再具備上位對下位的絕對統治權。
四神的正面神性中,也沒有讀心之類的權柄。
納垢緩緩點頭,蓬勃的生命靈光落在破布之上。
「歷經大戰還能留存下這樣的證物,無數惡魔隕滅,唯有你活著歸來,是命運垂青。」
色孽柔和的光團輕輕晃動,沒有半分往昔蠱惑的意味。
「這份功績,理應被銘記。」
唯有奸奇,鳥眼眯起。
這塊布上確實有自己等神,以及癲火的痕跡。
但……你丫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自己四神聯手,都險些被剁成臊子,你究竟是怎麼從癲火身上扯下來一塊布的。
而且這是內襯吧?你把他的盔甲打穿了?
自己手下竟有如此猛將?
「你怎麼做到的?」
面對奸奇的懷疑,修賽恩咽了口唾沫。
仔細回想當時觀摩的戰鬥,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老大你們把他劈成兩半後,他的盔甲後心就留下了很大一塊空隙。」
「你們的招式似乎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至少在他屠殺惡魔的時候,我從後面悄悄靠近沒有被他發現。」
「然後……然後我撓了他一爪子就跑了。」
聽修賽恩這麼說,四神面上都露出一副『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
和癲火的對決還歷歷在目,癲火的技法能力,那場戰鬥中,也只有納垢吸引住癲火注意力的一瞬間。
由【完美】構造出的隱匿才騙過了他的感知力。
你到底是怎麼撓的他一爪子?
不過四神依舊沒想到,這塊布其實是從修賽恩內襯上撕下來的擦鞋布。
畢竟比起癲火開完大招後狀態下滑,修賽恩是亞空間最好的擦鞋匠,這件事明顯更加天方夜譚。
四神面面相覷。
「這……可能是色孽那一刀生效了?」
納垢有些不自信地估測道。
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奸奇。
卻看見奸奇也在一個勁撓頭。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可能他還有些其它方面的特殊天賦。」
奸奇為自己的部下找補,畢竟其它大魔都死光了,除了自己四神,在場的好像就只有修賽恩逃了出來。
「那關於授勳的事情……」
色孽徵求其它四神的意見。
「我同意。」
納垢首先開口。
「附議。」
恐虐同樣贊同,祂拍拍修賽恩的肩膀,表示自己很看重這小子。
「嗯……正好因為之前的聯合軍全部死亡,新招募的惡魔人心惶惶,要是有那場戰爭的倖存者,能極大抵消他們的恐懼。」
奸奇鼓勵點頭,向修賽恩伸出一隻手。
「把箱子給我吧,這麼重要的戰利品需要裝裱起來給所有惡魔展示。」
「給……給所有惡魔展示嗎?」
修賽恩的聲音都因為聲帶的顫抖變得尖細。
展示?
展示!
修賽恩只覺得腦袋發蒙。
在【詭計】破碎後,亞空間的惡魔似乎變得愚昧了很多。
至少以前的奸奇,肯定能聽出來他話里的問題。
自己的彌天大謊,居然騙過了奸奇?
這不會也在奸奇老大的計劃之中吧?
「怎麼,你不願意?」
奸奇略微挑眉。
「當然願意!」
戀戀不捨地將箱子交給奸奇,修賽恩感覺自己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跑越快。
給癲火擦鞋的布,被作為表彰裝裱起來?
「當然,我們肯定不會白拿,準備一下戰前動員要說的話吧。」
「是啊,我們將賜予你最好的賜福。」
「還有功勳章,你想在上面刻什麼字?」
聽見四神一人一句,準備把它打成包圍亞空間的英雄典型,修賽恩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我選嗎?」
「對,你想刻什麼我們去幫你刻。」
「別有太大的心理壓力,你值得這份殊榮。」
「刻……」
修賽恩腦子裡一片混亂。
「四位大人決定就好。」
「那就刻『最勇猛的戰士』好了。」
恐虐率先說道。
「不好不好,畢竟是我的部下,應該刻『最智慧的勇士』。」
四神一言一語爭論不休。
艦船也在四神的神性加持(主要是色孽的【完美】,以及奸奇的【希望】)下,每次都能從太陽系艦隊的夾縫中穿過。
直到此刻,祂們才知道,癲火對泰拉的侵蝕有多嚴重。
瞧瞧那些艦隊上的禱告室。
以前帝皇的聖印像是垃圾般堆砌在角落,台上擺放著一枚刻著十字的太陽。
聖印邊緣還刻著一行小字。
【泰拉只有一個太陽】
一個太陽?
反叛就反叛,還一個太陽。
頗具浪漫主義氣息啊。
「整個泰拉都被滲透成篩子了啊。」
奸奇感慨地說道。
不過這樣的場景,祂們早就有所預料。
畢竟在上次大戰時,祂們就直觀看到了站在癲火身旁的馬卡多與荷魯斯。
星炬也變成了癲火的形狀,如今的場景自然在祂們的預料之中。
雖然如此,但在看見那些對太陽狂熱信仰的戰士時,依舊感覺頭皮發麻。
帝皇,當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不過……
看著越來越近的地球,恐虐的眼神變得熱切起來。
「兄弟,別擔心,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