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保衛戰……」
聖吉列斯手中的爆彈槍頓住，一雙冰冷的眼睛上下打量起面前的大魔。
盔甲上遍布焦黑，卻是被剛才的艦隊主炮轟出來的。
而在它懷裡，濃烈的四神氣息肆意的向外發散。
能讓四神同時留下如此濃郁的氣息……這傢伙似乎還真參加過泰拉保衛戰。
老資歷！
要知道聖吉列斯直到現在，都沒有為泰拉立下寸功，而面前的惡魔，已經立下了勤王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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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聖吉列斯依舊沒有讓手指離開扳機，而是繼續指著大魔審問道。
「你是如何從那邪魔手中逃出來的？」
就在大魔思考破局之法的時候，遠處巢都下層傳來一陣陣震天動地的Waaaagh！吼叫聲。
剛剛領命出去掃蕩邪教徒的兩支綠皮獸人部隊，聽見頂層發生爆炸，大批小子嗷嗷叫著順著升降通道、破碎樓梯往上沖。
無數粗笨的重型腳爪踩碎廢墟，斧刃與槍矛林立，黑壓壓一群綠皮涌到殘缺的頂層平台。
一眼就看見，自家 BOSS 被一個高大的金甲巨人拿槍口指著腦袋。
「WAAAAAGH——！！」
「誰敢動俺們 BOSS！！」
領頭那兩個獸人老大掄起巨型大砍砍，渾身綠皮的皮膚因為亢奮漲得發亮，Waaagh！的靈能浪潮瞬間席捲這片廢墟。
幾十上百個獸人小子齊齊咆哮，隨時準備一擁而上撲向聖吉列斯。
大魔心頭咯噔一下。
別啊，打不過的！
它慌忙轉頭大吼：「住手！都別上！」
獸人集體僵住。
「BOSS？這傢伙拿槍指著你腦袋啊！」
「俺們可以把他剁成肉醬！」
「打不過。」 大魔嘆氣，翅膀無力垂落，「這是帝皇的原體，真打起來，你們這群小子全部要交代在這裡。」
雖然不在乎這些綠皮獸人的死活，但大魔擔心這些綠皮將聖吉列斯激怒。
聖吉列斯也微微側目，打量著潮水一般圍上來的綠皮。
他萬萬沒料到，這隻苟活下來的奸奇大魔，居然已經收服了一整支規模不小的綠皮勢力，還把一座失控的巢都捏在了手裡。
鐵盒子還被大魔緊緊抱在懷中，四神殘留的污穢氣息源源不斷往外溢散。
「盒子裡是什麼？」
聖吉列斯沉聲問道。
「這……這是……」
「這是BOSS在亞空間保衛戰中得到的戰利品！」
不等大魔回答，它手下的小子就迫不及待的嚎叫。
「把盒子打開。」 聖吉列斯沉聲下令。
大魔臉色一陣變幻。
一旦打開，裡面那塊擦過癲火鞋底的破布就要暴露在原體眼前。
底下的綠皮獸人全部亢奮起來。
「快打開，BOSS！給這位大個子見識見識俺們的傳奇寶物！」
「讓他知道俺們老大有多Waaaagh！」
被逼得沒有退路，大魔只能萬般不情願，咔噠一聲掀開鐵盒的蓋子。
那塊沾滿四神污血，還殘存著癲火灼燒餘溫的破布，暴露在火光之下。
聖吉列斯俯身，目光落上去。
納垢的腐臭、恐虐的血腥、奸奇的詭譎、色孽的靡靡氣息混雜在一起，而最表層，那一層毀滅性的灼熱痕跡，不屬於混沌四神。
是癲火。
這是一塊與癲火近距離接觸過的衣服內襯。
大魔思索如何解釋自己給癲火擦鞋。
這畢竟是亞奸行為，被逮住是要殺頭的。
不，殺頭無疑是幸運的，就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卻不曾想，在看見這塊布時，聖吉列斯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眼神中還有一種大魔看不懂的崇拜。
「感謝您對亞空間做出的貢獻。」
聖吉列斯當即收起爆彈槍，向大魔深深鞠躬。
「啊嘞？」
大魔的腦子短暫宕機，思緒飛速蔓延。
死了些腦細胞，終於搞明白。
聖吉列斯誤會了。
這塊布上同時有癲火與四神的氣息。
聖吉列斯想當然的以為，這是四神敗退後，大魔從癲火身上扯下來的戰利品。
想通這個關隘，大魔身後的翅膀都微微炸毛。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這要是被發現真相，自己不得被剁成臊子啊。
明明是亞奸行為卻成了亞空間英雄。
高溫的金屬廢墟之上，風卷過破碎的巢都頂層，熔融的金屬碎渣還在緩緩往下滴落。
大魔僵在原地，懷裡還托著敞開的鐵盒，那塊污痕累累的破布靜靜躺在盒底。
聖吉列斯一身金燦燦的動力甲，身姿挺拔，認認真真對著一隻奸奇大魔躬身行禮。
「能夠從那位存在手中奪下遺物，你在泰拉保衛戰之中，定然立下了赫赫奇功。」
天使的聲音莊重肅穆，沒有半分戲謔。
「四神潰敗退走，無數大魔隕落，還能奪得對手身上的物件，銀河系之中，也找不出幾人。」
身後一眾綠皮獸人直接炸開了鍋。
「聽見沒有！大個子大佬都服氣俺們 BOSS！」
「俺就說俺們老大是全銀河最猛的大魔！」
獸人小子們揮舞斧頭棍棒，Waaagh！的咆哮一浪高過一浪，整個殘破頂層都在跟著震顫。
兩個獸人老大胸脯挺得老高，滿臉與有榮焉。
大魔喉嚨滾動兩下，冷汗順著羽毛往下淌。
想坦白，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回去。
坦白＝亞奸實錘，下場難以想像。
順著誤會裝下去，早晚有一天真相敗露，到時候只會死得更慘。進退皆是死局。
「……不敢當。」 大魔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沉穩，小心翼翼合上鐵盒，死死摟在懷裡，「只是僥倖，僥倖而已。」
聖吉列斯直起身，金色眼眸里的敬意絲毫未減。
「不必過謙。如今銀河亂象叢生，亞空間餘波未平，像你這樣親歷大戰、手握關鍵情報的存在，十分珍貴。」
他抬眼望向這座殘破龐大的巢都，下層還隱約傳來邪教徒的慘叫與獸人廝殺的喧囂。
聖吉列斯略一思索。
「那隻邪魔又回到這個世界，四神正在匯聚亞空間最後的班底，想與邪魔殊死一搏，至少也得將帝皇奪回來。」
「我們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戰場老兵，來為所有人做戰場動員。」
「我希望閣下能夠以『第一次亞空間保衛戰』英雄的身份進行動員。」
「相信四神看見您的戰利品，會給您一份由四神共同簽署的亞空間最高榮譽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