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營地的瞬間。
一種無形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
營地里活動的宇智波忍者們。
無論是正在擦拭苦無的,還是在低聲交談的,都停下了動作。
目光平靜地落在三個陌生面孔上。
那些目光里沒有明顯的敵意。
但也沒有歡迎。
只有一種淡淡的、屬於「外人」的疏離和觀察。
整個營地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與木葉其他營地那種雖然緊張,但不時有人聲、訓練聲的嘈雜感截然不同。
惠比壽和玄間,下意識地靠近了凱一些。
目光平靜地迎著那些視線。
按照守門忍者所指的方向。
朝著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走去。
進入帳篷。
一個穿著宇智波戰鬥服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他們的檔案。
凱三人上前一步,挺直身體,朗聲道:
「木葉忍者,邁特凱、惠比壽、不知火玄間。」
「奉命前來八號據點報到!」
那人聞言,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這一眼,讓三人瞬間心神一凜。
那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三枚黑色的勾玉,在其中緩緩旋轉。
散發出一種冰冷、神秘的壓迫感。
三人神色立刻一震。
恍惚感如潮水般湧來。
周圍的景象似乎都模糊、扭曲了一瞬。
凱卡在後槽牙位置的醒酒石,傳來一股清晰的苦意。
刺激著他的神經。
「幻術!」
凱立刻回過神來,猛地一咬舌尖。
刺痛感配合著醒酒石的效果,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咦?」
帳篷主位上的男人,發出一聲輕微的詫異。
三勾玉寫輪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竟然這麼快,就擺脫了我的幻術?」
宇智波飛泉,饒有興趣的看向凱。
雖然只是極其簡單的試探性幻術。
但對於下忍和中忍級別的忍者,效果應該是顯著的。
可這個小鬼,幾乎沒受影響?
就在飛泉詫異的同時,惠比壽和玄間也接連身體一震。
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
二人立刻警惕,做出戰鬥姿態。
手紛紛按在身後的鮃鰈刀上。
凱伸手,攔下他們。
他目光直視宇智波飛泉,眼神平靜。
他明白,這恐怕是對方給他們的一個「下馬威」。
或者說,一次實力試探。
宇智波飛泉打量著凱。
尤其是多看了幾眼他那雙毫無異樣、眼神清明的眼睛,開口問道:
「你就是凱?九歲成為中忍的那個?」
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凱沒有直接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只是平靜地看著宇智波飛泉。
宇智波飛泉見狀,似乎也並不在意答案。
他擺擺手,語氣淡然地說道:
「不要介意,簡單試一試你們的實力罷了。」
「九歲的中忍,誰知道有多少水分呢?」
這話一出,惠比壽和玄間面色頓時一變。
凱成為中忍,是實打實一刀一刀,在戰場上砍出來的。
尤其是擊殺岩隱上忍,岩見重藏的那一戰。
說是協助擊殺,但他們是親身經歷者,比誰都清楚。
哪有什麼水分?!
凱更是直接的擊殺者!
他的中忍,實至名歸!
惠比壽嘴皮動了動,玄間叼著千本的牙齒也微微用力。
他們剛想開口爭辯,凱卻抬起手臂。
不動聲色地攔在了兩人身前,微微搖頭。
示意他們不要多言。
這裡是宇智波一族的據點。
面前是擁有三勾玉寫輪眼的隊長。
初來乍到,因為一句話就起衝突,絕非明智之舉。
宇智波飛泉將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看到凱攔住同伴。
又看到惠比壽和玄間雖然面帶不忿,卻強忍下來的樣子。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說不上是滿意還是別的什麼意味的笑容。
「還算懂規矩。」
宇智波飛泉將手中的檔案,隨手放在桌上。
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掃過三人。
「想必你們也看出來了,這裡,是宇智波一族的據點。」
「雖然我也不明白,大蛇丸大人把你們三個送來,是什麼目的......」
他頓了頓。
語氣依舊平淡,但話語裡的意思卻直接得有些刺耳:
「但只要你們在這裡老老實實的,服從命令,不要惹麻煩。」
「我不會為難你們。」
「明白嗎?」
這種近乎直白的「劃清界限」和「警告」。
讓凱三人心頭,都感到一絲異樣。
沒想到這位宇智波隊長,說話竟然如此直接。
毫不掩飾對他們,這些「外人」的疏離和某種程度上的不信任。
這種情況,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
和秋道丁座的熱情,不一樣。
和日向浴間的外冷內熱,也不一樣。
就是單純的,冷淡。
但這種情況,反倒是讓凱微微鬆了口氣。
這種擺在明面上的冷淡,總好過面熱心冷。
對方直接的態度,說明了他們只要不亂來,應該也不會被特別針對。
只不過,確實讓人有些不爽罷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還是壓下心中的不快,點了點頭:
「明白。」
「很好。」
宇智波飛泉似乎懶得再多說什麼。
他朝著帳篷外,提高了一點聲音喊道:
「來人,帶他們去安排好的帳篷。」
話音剛落,帳篷的門帘被掀開。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來人也是一身宇智波一族標準的,黑色高領戰鬥服。
年紀看起來,比凱他們大不了多少。
面容清秀,眼神沉靜。
看到來人。
宇智波飛泉的眼神,明顯溫柔了不少。
那少年走進帳篷。
對著主位上的飛泉微微躬身,聲音平穩:
「父親大人,讓我帶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