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的客房在二樓第一間,整體格局基本和哈利的房間相同,但和小天狼星的房間一樣充滿「個人特色」。
首先,房間清空了所有非必要擺設,空出一片寬敞自由的活動空間,對面就是窗戶和一副熟悉的畫像,它被當作一副普通的雪地風景畫掛在牆上,在布萊克老宅繁瑣的壁紙間框出一片靜謐。他能想像斯塔林在木蠟油刷過的地板上來回踱步,偶爾停留在窗戶邊眺望目光未及之地的景象。沒人過多關注那副畫像,它在奇怪的布萊克老宅毫不起眼。
書架和書桌在右側,羽毛筆和羊皮紙懸浮在桌面上,偶爾自己寫下些不明意義的符號,桌子上還有個能看到星空的水晶球。衣櫃和衣帽架安排在門左側,裡面是家養小精靈準備的各式各樣能適配所有場合的服飾,從便服到巫師禮袍一應俱全。哈利很懷疑這些衣服是不是在柜子里呆了五個世紀,誇張的駝鳥毛巫師帽適合去參加幽靈尼克的下一個百年誕辰。
一個反常的地方是等身鏡被翻過來蓋在牆上,完全失去了應有的功能。或許它是那種挑剔人領口毛邊的討厭鏡子。
小天狼星被榮幸地擺在一張圓凳上,哈利站在他旁邊的表演台上,手裡拿著魔杖。看上去這對教父教子即將進行「大變活人」的魔術表演,不過為什麼是他站在這?
盧平教授充當現場觀眾和安全員,被表演者顯得很不安。
「我是看在萊姆斯的面子上……」小天狼星四隻爪子扒著凳子邊緣,臉和地板的距離忽近忽遠。他怎麼可能在這點高度就恐高呢?一定是別的原因,比如說斯塔林突然拿出一塊能用來捂死人的紅布和尖得能戳瞎眼睛的羽毛筆。
「這是在幹嘛?」黑狗懷疑地問。
「輔助想像。人對一個沒有具體形象的東西更有想像力,別把你的耳朵和尾巴露出來。」
他把紅布甩到黑狗頭上,給哈利花了一張簡要的說明圖:一條形狀奇怪的狗和一根線。
打開天目找准薄弱位置,讓固定住小天狼星·布萊克的絲線形狀松解恢復他靈魂原本的形態,事情就解決了。就這麼簡單。
「讓我們開始吧,波特先生。你已經很清楚該怎麼操作了。」
「我嗎?」哈利指了指自己,看上去比蓋頂著一塊布的小天狼星還懵。從安全性考慮,他覺得這件事應該讓斯塔林來做比較有把握。
然而斯塔林手一攤,抱著胳膊說:「別逗了,波特先生。我看上去是什麼深得布萊克先生信任的人嗎?」
「額,但是……」哈利還沒說完,小天狼星一把拉開紅布。
「來吧孩子,無論你把我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介意的。但是這隻貓頭鷹不行,有他的地方我渾身不自在!」
說完,小天狼星毅然決然地把布蓋回去,一副大義凌然不畏生死的偉大形象。
「放輕鬆大腳板,我也在旁邊。」盧平說。
「謝謝你月亮臉。」悶悶的聲音從布下面傳來,如果盧平不是站在斯特里克蘭德身邊說話,他還能更感動點。
所有人都準備就緒,唯有哈利緊張地握住魔杖。
「我做不到這件事,」哈利跳下斯塔林準備的高台把他拉到一邊說,「你不能在什麼都沒把握的情況下把小天狼星的生命當作兒戲。他是我的教父,不是你的實驗對象。」
「我很有把握。」斯塔林說。一如既往的,他的話總讓人在信任的同時抱有懷疑。
「可我對自己沒有把握,一點沒有!」他近乎沮喪地喊出這句話。
對面的人皺眉思考:最近一年湯姆·里德爾安靜得像睡在墓地里的乖寶寶,只有一個他的小魂器蹦躂,在這麼「平安無事」的條件下哈利波特的焦慮是哪來的呢?
哈利長長嘆氣:「聽著,斯塔林,我沒有好好學習你給的禮物。事實上我對該怎麼用它一竅不通,我有些預感但更多時候那都是偶然情況,你不能指望我把對付蛇怪或者……或者打魁地奇的狀況用在小天狼星身上,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低頭,感覺自己回到了上上個學期的無助中。不是所有人都一樣,那些特有的東西叫天賦,他只是個會和蛇說話會打魁地奇的男孩,他始終覺得自己和斯塔林之間有一堵高牆、一道鴻溝,斯塔林能輕鬆實現的事情他得花費更多才做到。因為他不是天才,是個受到關注的……普通人。
哈利沒再說話,他不覺得斯塔林會理解,直到他聽見斯塔林說:
「你可以做到,哈利波特。」
他抬頭見到斯塔林抱著胳膊漫不經心地說:「想想你是怎麼成為巫師的?在這之前你從不知道自己是個巫師,但你在第一次接觸魔杖就變出了魔法。再想想你是怎麼打魁地奇的?騎著掃帚和人追記憶球聽上去很蠢,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在喊一次『起來』後就讓飛天掃帚乖乖聽話。」
斯塔林的話喚起哈利的記憶,奇怪的是,即使已經過去那麼久,他還能想起在魔杖店拿到魔杖的激動和在空中追逐記憶球的堅定。
「你覺得我還能一次成功嗎,斯塔林?那本來是你的天賦。」時至今日,哈利仍不明白斯塔林是怎麼做到把天目嫁接到他身上的。
「麻煩的傢伙才會斤斤計較自己的力量,你只需要去使用它們、釋放你擁有的東西。你會因為一件事只有你能去做而逃避嗎?」
「不會!」哈利不假思索地說。
「你會因為後續事情超出你的預料就放棄嗎?」
「不,我會想辦法讓它變好。」
「就是這樣,別以為你身邊那個拿著魔杖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閒得無聊才在那站著。」
「還有你?」
「啊哈,我得看情況,畢竟受傷害的不是我。如果後續真的變成一團糟也能留給我當實驗素材……復原失敗的阿尼馬格斯是重新實驗還是用更冒險的方案比較好……」
哈利就把斯塔林後面那些話當成他的多重保險手段,無論如何,先選擇相信他。
他深吸口氣:「好吧,我會努力不讓你失望。真希望天目也能和飛天掃帚一樣聽話。」
「別把它和糟糕的飛天掃帚作比較,」斯塔林嚴肅地說,「而且——它現在也是你的『天賦』了,哈利波特。」
男孩睜大眼睛:「為什麼這麼說?」
時間足夠了。
斯塔林指了指中央的表演嘉賓,小天狼星假裝無事地把耳朵壓下去,對他們的悄悄話一點都不感興趣。
「你們終於準備好了。」盧平笑著說。
哈利再度確認:「我要做的只是發現薄弱點,接觸它……具體要怎麼做呢,該用什麼魔法?」
「你能想到的一切都是魔法,哈利波特,你是個巫師。至於你,小天狼星,恐怕我不能教會你如何信任你的教子,對他毫無保留地開放靈魂。」
「謝謝你的關心,不用你來教。」小天狼星嫌棄的擺擺爪子,這傢伙是最需要學會如何讓人信任的。如果有一天布萊克能當著其他人的面說「我無比相信斯特里克蘭德」,他也能做到隔著袖子和斯內普握手了。
終於全部人都做好打算,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哈利閉上眼睛,他頭一次在其他人的圍觀下嘗試打開天目。起初他在漆黑一片中聽到了房間內所有細微的動靜:小天狼星在哼氣,萊姆斯正從口袋裡抽出魔杖……他在警惕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故,斯塔林或許也在看著他。哈利沒法無法靜心,不斷有微小的思緒干擾他的想像,他不斷對自己暗示:
「想像我正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照鏡子……一個只有我的房間。」
到哪裡去尋找這樣一個房間呢?
思緒緩慢下沉,潛游過充滿記憶的海洋,哈利降落到海底深處。他的心裡有這樣一個房間,空白卻堆砌了雜物的,寬廣但狹小的,自由卻孤獨的,厄里斯魔鏡矗立在房間中央,哈利永遠忘不了他曾在裡面見過的家人。但現在,這面鏡子裡只照出他一個人,一頭充滿菱角的銀色的年輕牡鹿在鏡子裡面打量他,那是他自己。
周圍的一切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水色,眼前還是漆黑的,哈利有種沒睜開眼睛的錯覺,而他確實「看到」了房間裡的一頭灰狼、一條蜷縮的黑狗和一片散亂不成形的棕色陰影。哈利將目光「聚焦」到灰狼身上,竟然從那些閃耀的毛髮里見到了年輕的萊姆斯、小天狼星、詹姆和更多人。他意識到自己不只是在窺探萊姆斯的靈魂形狀,還見到了他靈魂里那些平靜的灰顏色的來源。
當然他不會這麼做,他也有預感他不會成功。那些顏色外有一圈極為不起眼的暗金色絲狀物,似乎覺察到了他的注視,絲線圍繞住散開的靈魂色塊將其固定完好,塞進鋼鐵色澤的尖銳皮毛中。很快哈利就感到眼睛酸澀和腦子疲憊,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立即將視線調轉到黑狗身上。
黑狗蜷縮成一團,它很不自在,身上有比萊姆斯更明顯的金線,近乎勒到它體內,將靈魂捆綁在一起無法伸展。正是這些東西使得小天狼星無法解除阿尼馬格斯變形,他必須找到鬆開的辦法,尋找斯塔林提示的薄弱的。
察覺到了哈利的注視,黑狗緩慢抬起頭,它並不像萊姆斯那樣把自己藏起來,而是儘量伸展自己——伸出手。他們隔著現實層面觸碰,哈利靠著他的脖子,聽到他靈魂里沉重的嘆息。
「你和詹姆一模一樣,哈利……」
哈利波特忍不住鼻子一酸。
「我知道,小天狼星。你還好嗎?」
「沒什麼不好的。」小天狼星爽快地說,但哈利知道他不好。
「我會想辦法讓你好受點。」
「哦,你大可隨便嘗試。」
牡鹿看著自己尖銳的角,思索著什麼,突然他聽到腦袋上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勸你別那麼做。」
一隻椋鳥站在它頭頂用犀利的目光審視黑狗,牡鹿看了看不遠處那團棕色的鳥群,顯然「大本營」在那邊。鳥群中成片的眼睛組成閃爍的白色花紋,看上去有些詭異混亂,反倒是這隻落單的小傢伙看上去更親切。
「被毛線團困住的貓也不過如此,這糟糕的手藝真是一塌糊塗,不敢相信居然是我做的。」椋鳥說。
「你有什麼好點子嗎?」牡鹿問。
「這該是你要思考的問題,小救世主。你不能把它粗暴地扯斷,我可不能保證死神不會當場出現說『謝謝你』。」
牡鹿故意大聲嘆氣:「我以為你是來幫我的,你說過不會讓我一個人面臨這種困難。」
「我沒這麼說過,」椋鳥翻了個白眼,朝大本營那邊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如果是我……我會挑選脖子這塊。」
牡鹿定睛一看,纏繞在黑狗脖子上的金線沒那麼緊,或許它能嘗試從這裡入手。
「我要把它從你脖子上勾下來。」牡鹿說。
黑狗嚴肅地點頭,它匍匐在凳子上放鬆軀體。牡鹿找准角度,低頭用尖角鉤住金線把它往上頂。
「輕點輕點,你要把它勒死了!雖然靈魂沒有氣管,我只是做個幽默的比喻。往左、往左,左過頭了你這笨叉子,往右!停下,太右邊了,只往右一根爪子的距離明白嗎?」
「謝謝你我不明白你爪子的距離!」
「閉嘴不要反駁我,聽我指揮。左、右、左!前進、後退、前進!」
黑狗切身體會到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合作起來有多糟糕,頭一次它如此希望在這狗命關天的場合雙方能回憶起老祖宗的友誼。有人來管管他們嗎?萊姆斯你為什麼只是站著……
終於在反覆嘗試後他們取下了黑狗脖子上的金線,哈利也耗盡了精力被一陣陣的疲憊席捲。
「就這樣吧,剩下的部分它完全可以自己鑽出來。我已經累到不行了。」椋鳥說,它打了好幾個哈欠。
「真的嗎……?」
牡鹿看向教父,好像離完全解開束縛還有段不小的距離。黑狗給了他一個自強不息的眼神:「我現在很相信我可以自己努力。」
總比再相信這兩個人好。
「好吧。」
僅僅是鬆了一口氣哈利就從那種奇怪的感受中掙脫出來,他再睜眼看到的景色和最開始完全一樣,萊姆斯和斯塔林也沒有變化,只是他的腦子還很不清醒。見狀,萊姆斯走過來關切地問:「你們都還好嗎?」
「還行。」哈利說。
黑狗掀開布爬出來,悽慘地說:「糟透了。我感覺我做了個很噁心的夢,有人想用皮筋割斷我的脖子!反覆切割、反反覆覆!我的脖子是難以鋸斷的松樹根嗎?」
哈利一陣抱歉:「那其實是我們在……」
萊姆斯突然瞪大眼睛,哈利也突然止住話頭。兩人一起激動地喊:「你能說話了,小天狼星!」
「什、什麼?」黑狗不可思議地轉圈,它的外形還是阿尼馬格斯形態,但不再是只能「汪汪」叫交流了。
「我們成功了!——成功了一點。讓我們再接再厲,一定能……」
「停停停停!」小天狼星連忙打斷,感謝梅林,感謝英語,他終於能有效打斷一回。「剩下的事情讓我自己來吧。相信我,我的變形課成績不比詹姆差。」
「哦……好吧,祝你成功。」哈利訕訕地撓頭。
大腳板和月亮臉有很多話想說,哈利沒去打擾他們,湊到一直在看熱鬧的斯塔林跟前。
「謝謝你剛才幫忙,斯塔林。」儘管那隻椋鳥的言語有些犀利,好歹它也做了些指揮工作,肯動嘴已經是可喜可賀。
「什麼?」斯塔林皺眉。
哈利知道他會這副表情,對他來說「幫忙」兩個字肯定比「欠債」還難受。他接著說:「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打賭這是今天最後一個。」
「你怎麼知道我追納威記憶球的事,你也認識他嗎?」
沒記錯的話,當時他還不知道厄里斯魔鏡,沒得到爸爸的隱身衣,也沒機緣巧合找到斯塔林的畫像。如果斯塔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成為了格蘭芬多人氣王,他真會大跌眼鏡。
斯塔林默默把他腦袋旋轉180度,面向活躍的黑狗,不帶感情地說:「看那裡,哈利波特,你有個十句話廢話里三句魁地奇剩下七句都是你的『好教父』。我不想摻和你們深厚的父子感情,請讓他別把你和他說過的廢話再複述給我一遍行嗎?也請他別再『刺探』我是怎麼被你糾纏上的。」
這絕對是哈利沒想到的,小天狼星居然把他講過的校園經歷炫耀給斯塔林聽讓他煩不勝煩。想到小天狼星會在每個「魁地奇」單詞後面接上「哈利的魁地奇打得很棒」「他11歲就加入了格蘭芬多球隊」還一個勁逮著斯塔林這個魁地奇厭惡者當聽眾,哈利又好笑又解氣。小天狼星是在報復斯塔林吧,大概。
「嗯……可能是因為之前只有你聽懂他說的話。他想和你多聊聊。」出於維持體面關係的必要性,哈利還是這麼說。
斯塔林冷笑說:「現在有的是人和他聊天。再見格蘭芬多們,我有種一和你們打交道就很累的頑疾。」
「好吧斯塔林……也祝你早日康復。」
如果他還想繼續住在布萊克老宅還是早點根治這個毛病比較好。
對了,哈利還想到一個關鍵問題。他趕忙跑到樓下喊:「斯塔林,你為什麼……」
「停,」不近人情的斯萊特林從樓梯上探出頭,揮動食指說,「最後一個問題已經結束。我不會再回答任何一個單詞。」
哈利只能聳肩看他離開。
「怎麼了,怎麼了哈利?你們又有什麼讓我高興的矛盾?」小天狼星撒開腳丫子跑過來,他總算能積極參與話題而不是在一旁傻叫。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斯塔林比以前好了不少。」
小天狼星腦袋上冒出個巨大的問好,他摸了摸哈利的腦門,憐憫地說:「傻孩子,好壞不分也得有個限度。」他得去找分院帽問問哈利是不是因為太包庇斯萊特林才被分進了格蘭芬多。
哈利知道這很難解釋。
「斯塔林以前對所有人都不太友好。」
「你想說他是因為和你做朋友才變成好孩子了?哈利啊,我不是在說你朋友壞話,是我見過太多這樣的斯萊特林了。他們有一些確實不那麼壞,但是相信我一點,他們早晚會接觸到黑魔法,沉迷於邪惡的力量。因為整個斯萊特林學院有太多的黑巫師,他們幾乎都是黑巫師的崽,你沒法從泥潭裡單獨拉出一個人,你的媽媽就是個經典的例子……」
「我媽媽還有過斯萊特林朋友嗎?」哈利好奇地問。
小天狼星僵硬地說:「哦,她在其他學院也挺受歡迎的,但她出生在麻瓜家。你知道的,斯萊特林對出身的偏見,呵呵,所以他們鬧掰了。總之和斯萊特林的人相處要謹慎,他們狂妄自大、兩面三刀、唯利是圖……」
忽然間小天狼星閉嘴,抬頭,斯塔林趴在樓梯台階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偷聽什麼!我有說錯嗎?」小天狼星梗著鼻子,示意斯塔林下來和他筆劃兩下。
「沒有,布萊克先生,我很支持你的觀點。只是我差點以為自己不在布萊克老宅,這個號稱純血黑巫師家族,祖上黑巫師數量比我這不起眼的鄉紳家庭捆起來還要多得多的地方……」
小天狼星衝上樓梯對著斯塔林一陣交換:「你現在立刻馬上就給我滾出去!我發誓你會是這裡呆過的最後一個黑巫師!」
「抱歉布萊克先生,除非獵巫運動從十四世紀持續到現在,我很難從這裡搬出去。」
「斯萊特林就是一群侵占房屋,挖空金庫的害蟲!!」
「多謝誇獎。比起你這樣的敗家子,我這隻小蟲子做的不值一提。」
萊姆斯也過來了,他相當和平且包容地問:「大腳板的心情還好嗎?」
「挺好的。」哈利說。
「他要多久能完全恢復。」
「我不知道,或許我明天能知道。」
他們淡定地聽著樓上的動靜。
哈利說:「小天狼星能說話了,好像和之前也沒什麼區別。」
萊姆斯中肯地點頭。
是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