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拉栓聲，背後電機的嗡嗡低鳴，以及身旁靠譜同伴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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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了老大於對抗未知的莫大勇氣。
5區底層是出了名的垃圾，受制於區管公司的「惡趣味」，5區底層是全城市裡唯一一個不能直接買賣致命武器的地區，甚至於還推行了不能在公共場合暴露出自己武器的地方法律。
這些該死的公司為了強行讓自己受管地區的底層人購買自己品牌的衣服，真是煞費苦心！
老大現在還記得，前幾天剛進到5區時，看著街上來往的人都披著黑色長袍長風衣，還以為到了什麼奇怪的宗教組織基地里。
細問之下才得知，只有沒有經過非法改造的「1級」自然人，才能隨意穿著，不被天上不停歇的機警察無人機記錄在案。
老大對此是真嗤之於鼻，當天就披上了件路邊隨便買來的黑色長袍，將自己的外骨骼輔助服包得嚴嚴實實。
繼續向前行進，老大與同伴一左一右，走得穩當踏實。
前面兩個砸場子的人逐漸能看清楚臉了，一大一小。
大的空手，長得板正，小的看不清臉，端著把改造過的轉換手槍套件。
雙方更近了，近到十米。
老大判斷出大的改造人更具有威脅，只瞬間就做出決斷，速戰速決。
老大在頭罩里對同伴指揮，「先打大的！躲小的！」
三連精準點射首先向高田正義打去！
但高田正義從不輕敵，對於這類敵人，現在將能量輸出加大10%，更多的電子腦算力集中到了視覺聽覺之中。
深夜，槍口的瞬態火焰如星星之光，子彈射出的彈道波紋如石打平湖。
高田正義從兩把槍子彈射出的瞬間計算出了子彈的口徑。
他激活手臂上的護甲，連續將子彈擋住或傾斜彈走。
幾顆漏網之魚鑽入高田正義未經過完全改造的胸腹區域，也只是讓他感覺一瞬被針扎而已。
低身衝刺之間，他已經接近了老大另外一個同夥，用強硬的背接住了小口徑彈火，揮手上擺，將他的槍與手臂處的金屬外骨骼打上了天去。
而後挺身伸出左手，用臂彎反夾住對方頭部，右腳擺出踢斷腳踝的姿勢以破壞平衡，瞬間左臂發力激活能量向下猛扯！
他身後電機嗡嗡作響，完全暴露在高田正義面前，於是又打出一記下擺拳。
同夥的電機與脊柱一同報廢，被高田正義重砸在地，火花四濺！
這時，上方配電箱的火焰引發了爆炸，離這台配電箱最近的乾式變壓器因為環境溫度過高，電弧在空中連環噼啪閃過，也即將出現意外。
老大當下只充滿懊悔，「他媽的為什麼不多帶點小弟過來，用命都能將這個怪物堆死！」
當機立斷，老大向後退去的同時降下面罩，對身後剛才安排活的小弟喊道，「你們別搞了！過來幫忙！不然都要死在這裡！」
無人回應，只因野鼠雖然野，但不帶腦子的野鼠也活不到成年。
老大現在又在悔恨為什麼剛才沒有順手打死這兩個東西，說不定他們手裡的霰彈槍現在能幫上大忙。
看到高田正義解決完自己的同伴，轉身抬起頭向他看來，血紅的電子眼傳遞著死神的光。
「你，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轟！」另一個配電箱也燃燒了起來，樓上樓下瞬間漆黑一片。
無數的謾罵聲與腳步聲從樓里傳出，火光照著四周，再不走，15號樓里受到影響的人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現在你看，不好收場了，我把之前的錢也分給你一份，你已經把他們都殺了，我把他們的那份也分給你，你看怎……」
「轉過來。」童音從老大身後發出。
老大乖乖轉身，看向身後的滿良。
該死，忘了還有一個了。
滿良端著槍，「把手裡的槍扔過來，力氣小點。」
老大只能照做，而周圍的火光電弧逐漸變大了起來。
頭頂的火焰映照在滿良的臉上，他問道：「誰告訴你能來5區偷電線？」
「我自己想的，沒人給我指路。」老大將槍扔到自己腳下，輕輕地向滿良踢了過去，害怕刺激到這人。
「你偷走的電線纜材都被誰收走了？」
「還沒賣，都還堆在9區倉庫里，很多，真的很多，還有錢，我還有很多錢能買我的這條賤命！」
滿良適應著埃律希安系統，按照系統方案分析計算著面前這個男人的生物信號，下意識地模擬出他的模型。
滿良的眼睛中出現無數數字，老大的心臟卻仿佛被攥緊了一般。
「不對，不對！！！你們不是底層人！」老大突然發現了什麼，然後不管不顧了，向身後小巷深處跑去，「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公司的人，公司的人會來管這種小事？」
「活不了，絕對活不了了，我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來5區，我在我的9區賣賣藥，賣賣草不好嗎？」
「肯定有人改過我的腦子，改過我的記憶！」
「背鍋了，這黑鍋背大了！肯定有高層人讓我做的這麼傻逼的事！」
「不跑也是死，跑了或許還有生機！快跑，說不定他們不追我就能活！」
「我能活！我能活！！！」
滿良制止了高田正義向前沖的趨勢，舉起M500，也是三連點射。
子彈從身後射入，在老大身體中爆出三團血霧。
滿良收起槍，確定附近沒有其他危險之後，將M500分開裝進了隨身攜帶的模塊背包里。
然後直接利用起自己在5區的權限，將附近底層商業消防局的消防機器人連帶著消防車徵調了過來。
高田正義與滿良一起接近倒下的老大，將他用腳翻了過來，露出三個血窟窿。
「高田，這些東西值錢嗎？」
高田正義明白滿良問的是老大和剛才那個人身上穿著的工業外骨骼輔助服。
「不值錢，這東西原理簡單，就是後電機驅動幾根鋼管提供輔助，現在也只有碼頭的搬卸工還在用這些便宜東西。」
這就沒什麼意思了，滿良踢了踢剛才他們使用的步槍，就算是對槍械不精通的他，也能認出來這是不值錢的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