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間打點藥就好了,我記得麥可還有一支氯胺酮注射筆。」
桑尼斜視弗雷多,「你什麼時候能不放縱麥可弄來這些東西了。」
弗雷多回答道:「濃度不高,算不上毒品,是監獄上次集采的埃西斯的醫用注射筆。」
幾分鐘後,電梯門自動開啟,為了保險起見,桑尼先走出電梯,招過來了一台貨運車,弗雷多將激動的滿良塞了進去。
貨運車跟在他們身後,向弗雷多與桑尼在休整層的專屬休息室行駛。
到了家門,兩人進屋後,就看見麥可醒了過來,正站在自己的房間裡搗鼓調整著自己的新義肢。
工作檯火花四濺,應該是他正在製作相關的新功能模塊或者是外掛型武器。
「喲!回來啦,我的朋友們。」麥可舉著自己的新手臂向他們走了過來,「滿良走了嗎?你們應該是去找他了吧?我的兄弟也不回來見我最......」
麥可發現了跟在他們身後的貨運車。
「這是什麼東西?」麥可等貨運車進了房間,關閉房門後,直接用上了「掃描」。
「啊?」
麥可下巴都快掉了下來。
「弗雷多,先把滿良放出來吧。」
弗雷多將鎖打開,讓滿良走了出來。
「麥可。」滿良上下打量了一番麥可,發現他全身幾乎換了個遍。
「麥可,你把你那隻『奇異點』拿出來。」
麥可看著滿良,發現他眼神時而渙散,這才意識到現在的情況,說道:「就在桑尼旁邊的冷藏櫃頂部。」
桑尼在冷藏柜上摸了摸,摸到了注射筆,攤到手裡看到被刻花的標誌與二維碼,扔給了滿良。
「你扔給我這個做什麼?這個不是會壞腦子的毒品嗎?」滿良搖了搖頭,然後睜眼看向周圍,「這麼豪華!?這是哪裡?你們兩個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然後滿良將注射筆從自己的脖子處打了進去,用手對桑尼比劃道:「不用管他,待會就消失了。」
「我明白了,這個不是我的身體!」滿良在原地轉了一圈。
桑尼心想,噢,他終於注意到了自己的身高變化。
滿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麥可、桑尼、弗雷多也在各自特製的沙發上坐下。
四人互相看著對方,滿良嘴中發出的逐漸異化尖銳的聲音,變成在四人之間連接的電子音,不斷連續的電子波在四個人身邊擾動空間,瀰漫成了快樂的空氣。
滿良離開的這幾年沒長個子,還是這麼矮小,弗雷多從瘦弱的年輕人變成了如今高壯的機械人。
麥可依舊在追逐著過上黑山監獄裡的上層生活,桑尼還是和以前一樣擁有平和且智慧的力量。
氯胺酮開始在滿良的身體裡作用,還沒有消失的那位意識仿佛喝醉了酒,從感官開始錯亂,直到現實與虛幻的邊界消失,掉入了宇宙奇異點中。
滿良則完全不受影響,氯胺酮類藥劑對他而言已是習慣的狀態,他甚至能在身體與意識模糊解離的狀態下正常生活。
四人一起待到了黑山監獄輪崗的時間節點,他們四個中只有麥可一直在說話,桑尼偶爾回答,滿良之前是聽不懂,現在是完全能和弗雷多共情,也不搭話。
最後還是只有麥可去送滿良出獄,走的是來時的路,唯一的區別可能是麥可比去接滿良之前更高了一點。
兩人到了L1接收層,還是在最邊緣的電梯,早已經備好的無人機將滿良託運了上去。
滿良飛在半空,看著麥可越來越小,直到他轉身上了電梯之後,滿良與高田正義取得了聯繫。
在滿良沒有察覺的地方,烏鴉醫生通過L1接收層的監控,一直看著滿良,一直看著他的「孩子」。
高田正義和滿良取得聯繫後,從13區乘上公司的車,直接向黑山監獄趕去。
滿良在卸貨區一眾重型卡車之間,接收到了客星野發來的臨時安排的卡車編號。
在卸貨區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了這輛重型卡車。滿良在車側面掃描口驗證身份後,卡車駕駛艙側面直接開口,讓他鑽了進去。
滿良上車後才發現,這輛車和來時不同,它是公司所屬的重型卡車,所以沒有司機艙,只有一個檢修口供檢修機器人進出。
滿良在一地電纜旁找了個乾淨伺服器坐下,等待檢查完畢出黑山監獄,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可能是過了有一天,滿良被檢測層的微波鬧醒,又是一陣自內而外的溫感,眼球中傳來流動刺痛。
但這次不同的是,滿良在即將離開檢測層前,似乎直接通過大腦透過厚厚的車頂看到了一匹黃緞凌空飛落墜到了黑山監獄的最底層廢料海中。
滿良罕見地昏迷了過去,一直到高田正義用抓鉤從卡車檢修口將滿良拖了出來。
高田正義在后座一直在觀察滿良,他實在是被滿良昏迷的狀態嚇到了。
從他的角度看,這就是低級的義肢與滿良的整體系統終於開始有了排異反應,或者是這次監獄進去手術對滿良的大腦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傷。
高田正義看到滿良各項指數逐漸正常之後,將裝有滿良客制化M500左輪手槍的模塊化背包遞給了他。
高田正義還給滿良詳細描述了他剛才的昏迷狀態以及昏迷了多久。
滿良也通過重啟公司的網絡認真「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後,對高田正義說:
「可能只是因為我在黑山監獄裡,使用了一支『奇異點』導致的。」
「『奇異點』?監獄裡還能有這種好貨?」
「我說過了,監獄裡與監獄外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
高田正義將這一部分直接在公司當日日誌上刪除,雖然這麼做會對他的大腦造成一定的負擔,但是他還是做了。
「上面老闆安排我們現在在13區停留幾天,13區上層有一位目標客戶想要我們過去評估他公司的產值。」
高田正義剛刪除完,就接到了總公司的安排。
「總公司隨機安排了最近的人,既然被我們碰見了,我們就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