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人替我分擔了。」
敖天縮在殿柱後面，看著白胤被龍湘追得滿殿跑，長長舒了口氣，捂著胸口朝白胤的背影拱了拱手。
」對不住了阿胤，我也是沒辦法啊，你能原諒兄弟的吧？」
」小天天你坑我！背刺兄弟的傢伙！」
白胤繞著另一根柱子閃躲，龍湘的裙擺在他身後翻飛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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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哥，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龍湘的聲音委屈得快要滴水了，追著白胤的腳步一點沒慢下來。
」我說姑娘，我真不知道你是誰！咱倆真不認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白胤瞅准殿門方向猛地加速，肩膀撞上去，準備硬生生把門頂開。
」砰！」
一股無形的力道把他整個人彈了回來，踉蹌幾步站穩，白胤瞪著那扇紋絲不動的殿門，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龜伯！您做得太絕了！」
殿門外傳來龜丞相慢悠悠的笑聲：」神君，這不能怪我。是大王的吩咐，老朽也只是奉命行事，嘿嘿嘿。」
白胤嘴角抽了抽，猛地轉頭看向敖天。
」敖天！你丫的還不快說是怎麼回事！不然我把你這破龍宮燒了！」
敖天被這聲全名喊得渾身一哆嗦，縮著脖子從柱子後面露出半張臉。
」阿胤……這是我表妹龍湘啊！」
」對呀虎哥哥，我是湘湘呀。」
龍湘雙手絞著衣角，眼眶裡那兩包淚真要掉下來了。
」香什麼香！我真不認識！」白胤急得直擺手，」姑娘你先停下來行不行？咱們有話好好說！」
敖天趕緊打圓場：」龍妹你收斂點，不然阿胤真要破殿跑路了。」
龍湘癟著嘴，兩隻食指對搓著，總算老老實實站住了。
白胤長出一口氣，叉著腰緩了好一會兒，這才轉過身來，眼神陰沉沉地鎖定了敖天。
敖天心裡」咯噔」一聲，冷汗順著額角就下來了。
」阿胤冷靜啊！咱們可是摯友親朋！」
白胤根本懶得聽，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跟前，一把薅住敖天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了半尺高。
」你還敢說是兄弟？你設局坑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兄弟？今天我就清理門戶。」
說揍就揍。
白胤的拳頭不比龍湘的繡花拳頭，他是跟敖天同級別的肉身強橫之輩，一拳砸下去，敖天的肋骨差點被捶彎了。
第二拳招呼在肩上，第三拳撞在小腹上，敖天疼得」嗷嗷」直叫，聲嘶力竭地求饒。
」錯了錯了！我錯了！我這不是沒辦法嘛！」
「龍妹她父王又老是逼她去相親，她受不了就跑我這來了，然後就因為我說了她句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她就爆炸了，最後我就想起你跟她有過一面之緣想著你過來救下場子。」
龍湘在旁邊看著，下意識攥了攥拳頭，本來想加入一起揍，可一想到這樣會在白胤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硬生生忍住了，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改口道：」哼，我大人不計小人過。」
白胤一拳砸在敖天后背上，甩了甩髮麻的手。
」真是皮糙肉厚。看你下次還敢坑我不。」
他鬆開衣領，敖天順勢」噗通」癱坐在地上，一張臉已經腫得變了形，鼻青臉腫地捂著腮幫子哀嚎：」阿胤……你這是真往死里打啊……痛死我了……」
他抬手掐了個法訣，青光流轉間，臉上的青紫和淤腫迅速消退，恢復如初。
白胤翻了個白眼，轉身靠在柱子上，沖敖天揚了揚下巴。
」少廢話。還不快說，我跟你這表妹怎麼認識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敖天拍拍袍子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還記得一百年前嗎？」
」一百年前？」
敖天重重點頭。龍湘站在幾步外，眼巴巴地等著，兩隻手攥在胸前。
白胤皺了皺眉，偏頭想了片刻。
」……完全沒印象。當時怎麼了？」
敖天一拍腦門，長長嘆了口氣。龍湘的臉色唰地垮了，嘴角往下撇，委屈得不行。
」你再想想，當時咱們去了西湖。西湖，有兩條大蟒蛇精在那興風作浪。」
白胤眼神飄了飄：」西湖……大蟒蛇精……」
敖天和龍湘同時屏住呼吸。
」嗯……哦！」
白胤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咱倆當時在旁邊現場觀戰，我還在邊上釣魚來著？」
」哎喲！」
敖天和龍湘齊齊往後一倒，差點沒背過氣去。
敖天爬起來薅住白胤的肩膀用力搖晃：」你不是吧！你一個堂堂……好歹也是化神期的大能，腦子怎麼跟沒開光似的！誰讓你想釣魚的事了！」
」那你想讓我想什麼？」白胤被他晃得腦袋發暈，伸手撥開他的爪子。
敖天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白胤肩膀上，神色認真地盯著他。
」當時那兩條大蟒蛇精法力高深，有個禿驢跟她們打得平分秋色。咱倆不想摻和，就在周圍護著百姓和生靈不被波及。」
」是有這麼回事來著，然後呢？」白胤若有所思。
」你……」敖天嘴角抽了抽，忍住了。」你忘記你當時救了什麼嗎？」
白胤皺眉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救了什麼？真不記得了。」
敖天和龍湘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算了，我給你說完吧。」
敖天把手從他肩上收回來，站直了身子，」當時西湖里有一條大鯉魚和一條大鱷魚，被她們鬥法的餘波震得神魂顛倒，差一點神魂破碎。是你出手救了他們。」
殿內安靜了一瞬。
白胤的目光緩緩從敖天臉上移開，落在旁邊那個藍白流雲裙的少女身上。
她正仰著臉看他，圓乎乎的龍角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眼睫毛上還掛著方才那點沒幹的淚花，嘴角卻已經微微翹了起來，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所以……」
龍湘屏住呼吸，兩隻手攥得更緊了。
」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