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郎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充滿了恨意,拳頭不斷捏緊,狠狠地往地上一捶,揚起無數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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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呼吸就越急促,當年那一幕,至今還歷歷在目,他怎能不恨?如果他當初有如今的實力,哪裡會讓沈家的人如此肆意妄為。
「六郎哥!」
就在王六郎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王小虎他們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王六郎有些驚訝地轉過頭,他竟然沒有發現王小虎他們跟了過來。
「小虎,你們怎麼來了?」
「六郎哥,我們一起去沈家為許大叔報仇!」王小虎第一個喊道。
「對!我們同仇敵愾!」丫丫緊跟著。
「沒錯!我們萬眾一心!」狗蛋也補了一句。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喊成一片,每一個字都帶著真誠。
王六郎看著面前這群可愛的人兒,心裡一暖,輕輕地笑出了聲。
「謝謝你們。」他站起身,走過去,張開雙臂,輕輕地擁抱孩子們。
「六郎哥,搞這麼煽情做什麼?我們可是兄弟,這不是應該的嗎?」王小虎嬉皮笑臉地看著他。
「就是啊,六郎哥,我們是一個集體嘛,說這些幹什麼?」丫丫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其他人也是一臉笑意地看著他。王六郎是真的感動了。他能有這樣一群夥伴,還有對他那麼好的師長,他眼睛起了一層薄霧,他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試圖把這些水霧憋回去。
可是越眨,那層水霧就越重,到最後他不得不轉過頭去,偷偷擦拭掉眼淚。
同時他看向許巍的墓碑,輕聲呢喃:「大叔,你看到了嗎?他們都是我的夥伴,我們都將彼此的後背交給對方。您放心吧,我不僅要為你報仇雪恨,還要帶著他們在這個世界闖出一片天地,懲惡揚善。」
王小虎他們把這一切看在眼底,沒有再出聲打擾他,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等著他緩過勁來。
王六郎吸了吸鼻子,轉過身,故意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啊,我剛才眼睛進沙子了。」
王小虎他們就這麼笑著看著他,看破不說破。
「對了,你們還沒說怎麼悄悄跟過來的,竟然連我都沒有發現你們。」
王六郎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要知道他的修為可是孩子們當中最高的,孩子們要是不想被他發現,可是很難的。
「嘻嘻,靠我們自己當然是不行啦。」
花花雙手背在身後,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張爺爺,您出來吧。」
孩子們散開讓出一條通道,老張從孩子們身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神色帶著些許無奈。
「師父,您怎麼也在?」
王六郎恍然大悟,「原來是您帶著小虎他們跟在我身後啊,怪不得我沒有發現你們。」
老張的神色明顯是被迫的,按照他的性格,他可不會做這種偷偷摸摸尾隨人的事,只不過迫於孩子們的請求才這麼做的。
「咳咳,六郎,其實我過來是想跟你說個事。」老張不去看孩子們那假裝無辜的眼神。
「什麼事啊,師父?」王六郎對師父還是很敬重的,不會去拆師父的台。
老張沉默了一瞬,然後直截了當地開口:「經過這些年的調查和打探,我們終於找到了殺害許巍的沈家。」
王六郎瞬間愣在原地,嘴裡輕聲呢喃著:「找到了?找到了!」
隨後他猛地抓住老張的衣袖,迫不及待地追問,「師父,您是說那個沈家的位置找到了?您快告訴我!我現在就殺上沈家,我要沈家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急促而顫抖,整個人像是一根被拉緊到極限的弦。
「六郎哥,你冷靜啊!」孩子們連忙上來安撫,「你先鬆開張爺爺,不要激動!」
老張看到這一幕,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他知道,沈家已經成了王六郎心裡過不去的坎,如同心魔般始終環繞在他的心頭,只有讓王六郎為許巍報仇雪恨、讓他宣洩一下,才能讓他念頭通達。
他伸出手,蒼白的手指往王六郎的額頭輕輕一點,白光閃過,王六郎全身微微亮了一下,然後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
冷靜下來的王六郎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頭了,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師父,我……」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沒事的,六郎。」
老張的聲音難得溫和,「師父理解你,師父也經歷過你這樣的經歷。只是你要控制好自己,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那樣才不會傷害到身邊的人。」
老張循循善誘般教導他。他自己當年被魔族滅宗時已經歲數很大了,又有正統道門的長老教導,所以就算再恨,也懂得克制情緒,也懂得實力不足前要隱忍。
王六郎畢竟還年輕,經歷的苦難又太多,情緒失控也是正常的。
「那師父,」王六郎抬起頭,眼神充滿希冀,「那個挨千刀的沈家,到底在哪?」他的正心刀早已饑渴難耐了。
老張看他情緒終於沒有剛才那麼激烈了,這才娓娓道來。
這些年,白胤一直在利用他外面的人脈關係,持續關注沈家的信息。上次劍仙傳承,在場那麼多大周的大勢力在場,有一些勢力順著白胤的氣息找來北山,想要結交。
白胤來者不拒,只要不是心術不正者就行,也會拜託他們幫忙打探。終於,上天不負有心人,在最近,他們終於找到了沈家的大概位置。
「沈家的老巢藏得是真隱蔽。」
老張說著,蹲下來,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大致的地圖,「在益州南部的深山老林之中,距離一處叫蒼梧的古鎮不遠,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小路能進。
據那些探子說,沈家在當地經營數百年,儼然一方土皇帝,連官府都不怎麼敢管他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