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急吼吼地落在地面上,剛站穩,村民們便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長問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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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家孩子毫髮無損,一個個這才放下心來,臉上堆滿了笑。丫丫被娘親拉著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確認沒缺胳膊少腿才算完。
白胤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們還有事要跟孩子們說。」
村民們這才依依不捨地散去,劫雲也在此時徹底消散,太陽重新露了出來,天地間又恢復了亮堂堂的模樣。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喊聲:「快停下啊!我親愛的馬兄啊!為什麼你跑這麼快?你不是凡馬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德發正追著一匹狂奔的馬車從官道上衝過來,跑得氣喘吁吁,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馬車上那匹『普通』的馬四蹄翻飛,速度卻快得離譜,連築基期的王德發都追得夠嗆,滿頭大汗,衣服都貼在背上了。
「奶奶滴,爺爺我今天就不信了!」王德發一咬牙,直接一飛沖天,掠到馬車前方,穩穩落在車轅上。
那匹馬被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兩腳獸嚇了一跳,猛地剎住腳步,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嘶,看著王德發的眼神里竟然帶著幾分驚訝,像是在說:你這個兩腳獸,居然能追上我?
「老馬啊老馬,你真是敬酒不喝喝罰酒,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你。」
王德發一臉陰沉地坐到車轅上,可惜他那一頭大汗和氣喘吁吁的樣子,怎麼看都缺少幾分威懾力。
他抬起頭,正要對馬放幾句狠話,卻一眼看到了站在村口的白胤一行人,正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哎呀,沒想到這麼一折騰竟然回來了,我還以為得跑偏不少。」
王德發眨了眨眼睛,隨即笑逐顏開,「竟然都在啊,是在迎接我嗎?哎呀,不用這樣,真是受寵若驚!」
他美滋滋地跳下馬車,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挺直腰板,昂首挺胸朝眾人走去。
白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直到王德發走到近前,才慢悠悠地開了口:「想得倒挺美。你這個臭小子,真是給我們北山丟臉,還跟一匹馬鬥智鬥勇上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他越說越來氣,「還迎接你?你多大臉啊?怎麼這麼不要臉呢你?給老子滾回去修煉!嶗山道長給你那本功法不是讓你每天這麼混日子的!」
白胤雙手抓住王德發那吃得有些圓潤的臉,用力揉搓,像是揉麵團似的。
王德發的臉被揉得變了形,嘴巴都歪了,吱哇亂叫:「白白白爺爺,痛痛痛!」
「你看看孩子們都突破金丹了!小驥都要築基了!快趕上你了,你還有臉沒心沒肺地到處亂跑?」
白胤鬆開手,王德發剛想喘口氣,卻見白胤抓起他的衣領輕輕嗅了一下,表情逐漸變得危險起來,「你這一身胭脂味和酒味,真以為弄點香水遮蓋我就聞不出來嗎?很瀟灑嘛,王大爺。」
王德發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這下全完了。
他不應該在白爺爺面前耍小聰明的,都怪自己最近過得太順了,人果然不能太飄,現在出事了。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去修煉!」白胤眼睛微眯,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要是敢懈怠偷懶,我就把你丟到東海的海獸巢穴去,讓你幫敖天好好清除一下那些狂暴的海獸。」
「是!白爺爺!我馬上去修煉!」
王德發連忙低頭認錯,聲音都在抖,「您消消氣,消消氣,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還想要有下次?」白胤的拳頭硬了。
「不不不!沒有下次了!」
王德發轉身就跑,連馬車上的東西都不要了,邊跑邊喊,「小虎!記得待會把馬車上的東西拿來給叔公!」
話音還沒落,人已經沒影了。
白胤目送他逃跑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身來,發現眾人都在捂著嘴笑。
「好了好了,都不要笑了,咱們先回山頂吧。」他語氣恢復了正經,目光在孩子們身上掃了一圈,「有正事要跟你們說。」
孩子們心裡犯起了嘀咕。剛突破金丹,不應該是歡天喜地的時候嗎?白爺爺怎麼忽然這麼嚴肅?
王小虎摸了摸後腦勺,壓低聲音:「白爺爺這是怎麼了?感覺有什麼大事呢。」
「別想那麼多,待會就知道了。」王六郎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眾人飛回山頂,孩子們自覺地並排站好,就像當初特訓時一樣。馬驥剛想站過去,卻被白胤單獨拎了出來:「小驥你就不用站了,過來我們這邊。」
孩子們更疑惑了,怎麼就二師兄不用?
白胤壓了壓手:「好了,安靜吧。接下來我們要說的事,關乎你們的未來。」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孩子臉上掃過,孩子們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白胤看了一眼劉奉真幾人,幾人同時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既然你們都突破金丹了,那也算是可以獨當一面了。經過我們幾人的決定。」
他停頓了一下,「我們打算放你們自己出去單獨歷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