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本以為神明都已經消失,卻沒有想到這位前輩的分身竟然還在遊走世間。」
陸判也在一旁附和,抬頭看向天空,眼神發直,像是在回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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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其實我們這方世界的神明,都是分身。而神明們的本體,估計在另一方更高級的世界中?」劉奉真一拍手,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
「那為什麼神明們會從我們這個世界集體消失呢?」小微也在一旁思考。
「難道是因為之前天道沉睡、靈氣變得稀薄的原因?」
白胤摸著下巴,「又或者是天道對神明們的排斥?你們想想看,前輩講道了幾天,動靜大了一點就被天道鎖定。
儘管祂現在還沒有完全甦醒,我覺得可能是天道不容神明此等能威脅祂地位的存在。加上世界進入末法時代,神明們索性就直接離開了。」
老張難得說了這麼多話,聲音平穩卻直擊要害:「天道醒來,會清理一切凌駕於祂之上的存在。神明不走,就會被打碎。」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老張,沒想到你這個悶葫蘆,竟然說得有理有據呀!」
燕赤霞咧著嘴湊過來,想拍老張的肩膀。老張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身體化作透明。
燕赤霞的手拍了個空,一個踉蹌差點摔跟頭。「老張你幹嘛?兄弟跟你親熱親熱,你竟然如此對我!」
老張偏過頭去,不理會他。燕赤霞怒火中燒,手舞足蹈想去打老張,被小微拉住了,場面很是滑稽。
「好了老燕,不要去逗老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千年面癱。」陸判也過來把燕赤霞拉回座位。
「但是我行走世間這麼多年,也沒有遇到其他神明的分身。不知道是我緣分不夠,還是……」
劉奉真頓了頓,「或者說前輩的本體不愧是太……」
白胤和陸判同時伸手捂住他的嘴。劉奉真被捂得一愣,扒拉開兩人的手:「唔唔唔……你倆這是做什麼?」
「老劉,你飄啦!」
白胤一臉嚴肅,「你忘記前輩此等存在,隨便念人家的尊號是會有大因果的嗎。」
陸判在一旁點頭,他在地府待了那麼多年,對此深有體會。
如果是個凡人,對神明祈禱請求保佑,神明不會說什麼。但像他們這種修士,隨意討論或者議論,可是會被降下因果的。
劉奉真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後怕:「我也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了。小時候聽族裡長輩說過……還好有你倆,不然我就麻煩大了。」
「呼——」
他拍了拍胸口,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像是在確認沒有被什麼盯上。雖然知道那位前輩是對人最和善的神明之一,加上祂的分身慈行道人又這麼和藹可親,但誰知道本體是怎麼想的呢?保持敬畏,總歸不會有錯。
「算了算了,還是散了吧。」
白胤眼看天已經暗了下來,「天也黑了,回去各自感悟前輩送我們的機緣吧。」
眾人被這一插曲打斷了興致,紛紛起身離開。
王家莊的夜色里,一盞又一盞的油燈陸續亮了起來。而孩子們自從下山後,便各自回到家中,盤膝坐下,閉目冥想。
剛開始只是安靜地坐著,可過了不久,他們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那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濃,像是一顆顆小太陽被埋進了王家莊的屋子裡,把整座村莊照得如同白晝。
村民們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聯想到這幾天的動靜,似乎也不算什麼事了。
有人借著金光出門散步,有人坐在院子裡聊天,還有幾個小孩蹲在門檻上,好奇地看著自家哥哥姐姐周身環繞的光芒,悄悄地伸出手想去碰,又被大人一把拉了回來。看起來跟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而在世界之外,穿過無數星辰和宇宙,在一處光芒的盡頭,一位比星辰大海還要巨大的身影,緩緩睜開眼睛。
祂的眼睛裡有無數法則之力和星辰流轉,露出一絲笑意,輕聲呢喃道:「老夫可不會如此小氣,小傢伙們,呵呵。」
聲音雖小卻傳遍了整個宇宙。祂身旁一頭比祂還要巨大的九頭獅子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的主人,但是不敢詢問原因。
說完,祂再次閉上眼睛,周身環繞無數大道法則。
就這樣,金光持續了一天又一天,整整二十多天,沒有熄滅過。
這期間,白胤幾人輪流下山查看情況。劉奉真說孩子們正處於積累和沉澱的關口,氣息雖然一直在攀升,但還沒有達到頂峰,需要耐心等待。
白胤乾脆在後山山洞裡打了個盹,等到外面的天色忽然暗了下來,他才猛地睜開眼睛,化作人形,衝出了山洞。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經布滿了黑沉沉、低矮的雷雲。雲層壓得很低很低,像是快要貼著北山的山頂了,空氣也變得沉悶而黏稠,連風都停了。
正在田間勞作的村民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抬頭看向天空。有人扛著鋤頭站在田埂上,有人端著飯碗站在門檻邊,幾個小孩從院子裡跑出來,仰頭望著那片迅速壓低的黑雲,嘴巴張得大大的。
「這是咋啦?」
一個村民小聲問。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片正在翻湧的雷雲上,再落向那些還在發光的孩子所在的位置。他們隱約感覺到,這一次的變化,和那些孩子有關。
「要來了。」
白胤站在山頂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了每個人的耳中。他望著遠處那片正迅速聚攏的雷雲,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孩子們要突破金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