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想不明白，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剛才的一幕幕太驚險，還是先休息會再說。
休息夠了，大傢伙就直接在樹周圍生火。
這裡幾人是唯一安全的地方，那麼今晚就在這睡下。
總好過在這沼澤地里冒險。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給力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們過來後發現，這裡居然沒有毒氣。
因為他們臉上的獸皮早在躲避巨齒獸的時候掉了，可他們在這躺了半天卻什麼事都沒發生，就很奇怪。
難道是這個樹？
林晚晚和陸羽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晚晚抿了抿嘴，目光落在這棵焦黑枯樹的樹根與水面相接的地方。
那裡的水都比其他地方更黑，黑得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什麼東西，濃稠的、不動聲色的，連浮萍都不往那邊長。
她忽然覺得有些冷。
風從沼澤深處吹過來，穿過枯樹的枝丫時發出一種低沉的、嗚嗚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在樹幹內部緩緩流動。
水面上的霧氣在這棵樹周圍似乎薄了許多，可那種薄，反而讓人更清楚地看見了樹底下那片幽深的、什麼都照不透的黑水。
林晚晚下意識地往尼克身邊靠了靠。
尼克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只是伸過手來，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慢慢攥緊。
尼克握住她指尖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異樣。
她的手冰涼，指尖還在微微發顫，攥著他的力道比平時緊了許多。
他低下頭，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視線所落的方向。
枯樹根部與水面相接的地方，那一片黑得不像話的、連浮萍都不長的水窪。
他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怎麼了？手這麼涼。」
林晚晚被他這麼一問，才回過神來，眨了兩下眼睛，把目光從那片黑水上收回來。
她扯了扯嘴角，想擠出個笑來，卻發現自己笑得有點勉強，索性就不笑了，老老實實地往他身邊又貼了貼，聲音悶悶的：「……沒事，就是覺得那水怪怪的，看著心裡發毛。」
尼克順著她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那片黑水。
他的眼神比林晚晚沉靜得多，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靜的審視。
看了一會兒，他收回視線，低頭把林晚晚的兩隻手都攏進自己掌心裡，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慢慢把她指尖那點涼意焐回去。
「別看了。」他說，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很輕的命令，「水底下有什麼東西，我們會去弄明白。你不用一直盯著。」
林晚晚嗯了一聲，把下巴擱在他肩頭上，眼睛倒是聽話地閉上了。
過了幾息，她悶聲悶氣地又問了一句：「尼克，你說這棵樹底下……會不會出現拉金說的那些東西？」
尼克沒有馬上回答。
他一隻手握著林晚晚的手，另一隻手緩緩撫過身下焦黑的樹皮，指腹蹭過那些細密的炭裂痕跡，像是要透過這些乾枯的表皮感覺到樹幹深處的什麼。
「有可能。」他最終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她聽見，「枯樹長在沼澤中央，巨齒獸不敢靠近，樹根底下有一片古怪的黑水，這地方確是有點詭異，長出什麼東西也不足為奇。」
林晚晚把臉從他肩頭抬起來，眼底那點不安被好奇和一股衝勁壓了下去：「那我們下去看看？」
尼克側過臉看她，眼底浮起一層似笑非笑的光，像是對她這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性子早就見怪不怪了：「怎麼下去？你是會潛水還是能憋氣？再說了，這麼黑的水，水下有什麼誰都不知道，就算下去了，也是什麼都看不見，你要怎麼下去？」
林晚晚看著尼克，久久沒有回覆。
因為他說的對。
是她太天真了。
「那我們明天就去幫多米採藥，然後回去，至於拉金……」
這裡的危險，林晚晚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只想快點回去。
反正多米說他可以試試，那就幫他採摘完草藥後，就回去試試。
「拉金我和蘭德會想辦法將他帶回去，你不用擔心。」
「嗯。」
旁邊傳來多米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悄悄話：「你倆別膩了，晚晚，你看這些東西，像不像是……」
陸羽蹲在水旁邊，用樹枝搓著那些與水混合在一起的黑水。
挑起的拉絲，她不確定但又很像。
林晚晚聽到陸羽叫自己，松著尼克的手走了過去。
「什麼？」
兩個人一起往陸羽蹲著的方向挪了幾步。
林晚晚湊過去，看到陸羽手裡攥著一根從枯樹上折下來的細枝，枝頭探進那片黑黢黢的水面，輕輕攪動了一下。
「晚晚，你看這個。」陸羽說著，慢慢地把樹枝提了起來。
樹枝的末端從黑水中脫離的瞬間，帶起了一縷黏稠的、近乎膠質的黑色液體。
那東西掛在枝頭，拉出細細的長絲，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油膩的光澤，像某種熬煮過度的樹膠，又像是什麼東西腐爛後滲出來的汁液，遲遲不肯滴落，懸在半空中微微晃蕩。
林晚晚愣了一下，湊近了看。
那拉絲的狀態讓她心頭猛地一跳，她伸手接過陸羽手中的樹枝，小心地舉到自己面前，樹枝上那滴黏稠的黑水還在緩緩往下墜，拉出的絲線又細又韌。
她皺起鼻子，把樹枝湊到鼻尖下輕輕嗅了一下。
那股氣味衝進鼻腔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住了。
瞳孔驟然縮緊，手指捏著樹枝的關節都泛了白。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陸羽，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是震驚還是興奮的光。
「陸羽，這個是……」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抖。
陸羽對上她的目光，什麼都沒多問，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嘴唇抿成一條線，吐出兩個字：「對。」
「石油！」
兩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