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掀開,那枚星核就在大劇院最深處,或者說大劇院本身便是星核。
澤羽第一個走進去,靜靜的盯著那枚星核,它把匹諾康尼攪得天翻地覆,用放縱和享樂來誘惑大家,把他們的思想當作甜夢的養料。但如今它安安靜靜懸在那兒,反而顯得挺無辜。
它不是知道錯了,它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就是它了,匹諾康尼的心臟。」星期日落後半步,聲音壓得很低,」曾經的我深信那是指引夢想之地的啟明,繼任家主後我才知道,原來那就是星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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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選址挺有戲劇性的。」砂金抱著胳膊,打量那顆星核,」向星核許願啊......真是危險的想法。」
澤羽不再廢話,他走上前,抬手把星核撈進掌心,然後反手點開了轉換桌。
一道半透明界面在他面前展開,屏幕上再次多了個特殊轉換,和當初在貝洛伯格看到的如出一轍。
」檢測到星核,可轉化為下界之星(同諧),是否轉換?」
澤羽笑了一下:」轉換吧。」
下一瞬,金閃閃的星核碎成光點,在他掌心裡旋了半圈,又聚攏成一枚有些發紫的晶體。
澤羽看著安靜地躺在他手心的下界之星,挑了挑眉:「閃大王夢碎匹諾康尼。只是你這同諧之星實在是有些發紫了啊。」
砂金湊過來看了一眼,一臉好奇:」就這?萬界之癌,被污染的許願機變成冰冷的EMC值?你這轉化率是不是有點虧?」
」虧不虧,得看它能幹什麼。」澤羽把下界之星往上拋了拋,又穩穩接住。「這個可是和你想像中的轉換不一樣,你之前在貝洛伯格見到的建築之類的那是流水線工藝,這個是均衡純手工做的。那能一樣嗎?」
真理醫生也湊近,盯著那晶體看了半晌,眉頭越皺越緊:」從會許願的鐵騎星核,到同諧方向的下界之星,道理我都明白。可為什麼是均衡的力量?」
澤羽抬頭,一臉誠懇的看著他:」是啊,但均衡,很神奇吧?」
真理醫生的筆尖在筆記本上頓住了。他張了張嘴,最後只低頭寫下一行:」結論:該回答的信息量為零,且對象毫無補充說明的意願。」
砂金肩膀一抖,沒憋住笑:」澤羽,教授在說你沒有誠意呢。」
澤羽攤了攤手:」難道我的表情還不夠真誠嗎?我的回答沒有可信度,但我的表情又彌補了這一部分。」
來古士站在幾步外,慢悠悠接了一句:」把哲學問題拋給星神的確是很省力的做法。只不過星神一般不回話。」
」誰說的,均衡剛才就回我了。」澤羽把下界之星往上一拋,」它說,我真的神奇嗎?然後我回了祂一句:寶貝,你當然神奇了,你簡直是個神奇寶貝。」
來古士:「......」
螺絲咕姆的掃描光繞過來,在那枚晶體上轉了一圈:」結論:同諧共振穩定。可以作為意識的新容器使用。」
澤羽扭頭看星期日:」我打算放一個信標,放在哪兒?大劇院正中央嗎?會不會影響後面的演出?」
星期日搖了搖頭:」不會。這顆信標,就是最好的演出。」
澤羽點了點頭,沒多廢話,隨手就搭起了信標地基。
鑽石,全是鑽石!然後澤羽合成了個同諧信標,直直的放在了最上方。
」好傢夥。」砂金吹了聲口哨,」匹諾康尼也是好起來了,都用上存護令使的材料當地基了。」
真理醫生淡淡回了一句:」或許你們的鑽石老大還沒有這個鑽石塊的價值高。」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砂金抱著胳膊,」我敬仰鑽石啊。」
澤羽:「......態度是心的面具。」
他剛直起身,還沒來得及點亮信標,博識尊冷硬的機械聲就在他腦子裡響起,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情緒:」已收到浮黎的光錐,我帶來了。」
下一刻,一枚光錐憑空落進澤羽手裡,還在溫溫地發光。
」......浮黎說:你我曾是不是神明人子,因愛希望降臨抵達凡間。」
大劇院裡靜了一瞬。
」……這念的什麼?」砂金第一個沒繃住,」是詩還是咒?你曾是神,我不是人?還是說你是神人?」
來古士嗤笑一聲:「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也可能只是浮黎的出廠提示音。」澤羽捏著那枚光錐,憋了一下,」……行吧,至少存檔點到手了,這下可以讀檔了。」
」存檔點?」砂金湊過來,」遊戲已經開始了?」
」不然呢。」澤羽把光錐在指尖轉了轉,」你們無法拒絕,沒有理由,也沒有餘地。只有拋卻理性,才是真正的博弈。」
」......幹嘛搶我台詞?」
」我一般不當面搶台詞,除非旁邊一直有人問。」
砂金識趣地退後半步,舉起雙手:」得,我閉嘴。」
澤羽沒再理他們,轉身看向流螢。流螢還站在原地,懷裡抱著那具黑薩姆。
從打完招呼到現在,流螢一句話都沒說,此刻她的眼睛紅紅的,卻朝他笑了一下。
」等她醒了,第一眼看見的是你會很高興的。」澤羽說。
流螢把黑薩姆抱緊了一點,輕聲應道:」這一次,我會告訴她,星星長什麼樣。」
頻道里,星輕輕」嘖」了一聲。
澤羽扭頭就笑:」怎麼,一提到星星長什麼樣,星星坐不住了?」
」閉嘴,你疊詞詞也不嫌噁心心。」星的聲音從頻道里飄出來,有點不爽,」而且辦完你的正事,記得回來。」
」知道了。」澤羽應得爽快,」等我把流星接回來,我就回。」
澤羽親手打開信標,卻並沒有打算立刻覆蓋全匹諾康尼,只是選擇照亮大劇院,同時也是落在黑薩姆安靜躺著的身軀上。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
同諧信標的淨化褪去了黑薩姆表層繁育的猩紅,變回乾淨的薩姆機甲。
這時候只需要再添上一點點小小的創世神的力量,光錐里的記憶就成了讀檔點,澤羽順著存檔點的記錄,把AR-214回檔到死前的那一瞬間。
周圍的光炸了一下,又穩穩收回來。
薩姆機甲的眼燈亮起,這一次,她終於能聽到星星的聲音了。
澤羽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是我的一大傑作啊,我簡直就是天才!」
砂金:「......你不本來就是嗎?」
澤羽扭頭看著砂金:「......你說的一點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