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沉寂。
空氣仿佛也凝滯了,氣氛變得無比尷尬。
童玉瑤的心,倒有種暢快感。
終於勇敢的說出來了。
長痛不如短痛,這一天遲早要來的。
她不顧鳴越來越陰沉的臉色,沉靜的說道,「這筆錢你必須收下,鳴哥,我不能平白無故地接受你的幫助,當然,我也很感謝你以前幫了我很多。這份恩情,我永遠記得。」
「可是,我知道,無功不受祿,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我不應該接受你這麼大的幫助,所以今天我把這錢帶來了,希望你能收下。」
她說的很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顧鳴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腦袋裡依舊有些懵懵的。
但很快的,他又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凝望著她,目中帶著淡淡的疼惜,「我幫助你是我心甘情願的,這筆錢,我不能收。」
說著,溫柔的將這筆錢裝好,又輕輕的推到她的面前。
童玉瑤見他不肯收,微微嘆氣。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倔強呢?
話已經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他怎麼還是不明白?
看來還是得更直接一些啊。
她把這筆錢又重重的放在他的面前,無奈的說道,「鳴哥………我實話告訴你,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別的,一是為了還這筆錢,而是我想告訴你,我們倆以後還是做普通朋友吧,我不想耽擱你。我們不合適。」
還沒從第一個打擊走出來的顧鳴,又接連遭受到了第二個打擊。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那裡,不知所措。
童玉瑤自責的嘆了一口氣,雙手緊緊地攥著裙角。
心裡很愧疚。
但她知道,如果繼續拖下去,會更對不起他。
於是,她鼓起勇氣,趁熱打鐵道。
「鳴哥,我其實知道,你對我一直挺有感覺的,特別是那段時間我在國外,你在一直關心我,我很感動,可是我回到國內之後,我發現我對你的那種喜歡更像妹妹對哥哥的喜歡。我渴望親情,渴望關懷,可是我們倆不是愛情,所以,我不想耽擱你。」
一口氣把心裡想說的話全都說了。
因為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
顧鳴怔怔的看著她,她最心愛的女人。
他多愛她呀,願意把一切最好的都給她。可是……
她的話就好像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他的心上。
無法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只覺得疼,疼得說不出話。
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原來,被心愛的人拒絕和傷害,是這麼一種感覺。
顧鳴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他快要窒息了。
「玉瑤。」
好半天才,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猩紅的眼睛望著她,透著一股無力和心疼,「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呢?如果是因為身份地位,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們家破產的事。」
他的心裡還存著一絲希望,童玉瑤不是因為愛上別的男人才拒絕他。
是因為自卑,是因為害怕,害怕沒有結果,沒有未來…
童玉瑤呆愣的看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只覺得心疼得厲害。
蒼白的唇片顫抖了幾下,微弱的吐出幾個字,「不是的,鳴哥,我只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如果隨便編幾句好聽的話哄哄他,興許就不會讓他太難過。
可是讓她騙人,她做不到。
顧鳴是何其精明的人, 他又怎麼會感覺不到童玉瑤對他的排斥。
她對待賀亦澤,和對待自己,簡直是兩模兩樣。
生平第一次如此嫉妒一個男人。
他曾經很討厭這種感覺,甚至很鄙夷。
認為那只是那些愛爭風吃醋的女人所有的特質。
然而,如今,他卻像瘋了一樣的嫉妒。。
而且,最讓他感到可怕的是,他在記憶里搜尋童玉瑤對他好的那些瞬間。
卻發現,她好像真的只是把他當哥哥了。
心碎成了無數塊碎片,
剛毅的薄唇抿起淡淡的弧度,「玉瑤,你喜歡的是誰呢?能告訴我嗎?」
顧鳴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慘澹的笑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服務員推門而入,端著豐盛的菜餚進來了。
等服務員離開之後,房間裡恢復了平靜,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吃吧,先吃飯。」他拿起乾淨的筷子遞給她。
童玉瑤接過筷子,點了點頭。心情,變得悶悶的。
「玉瑤。」顧鳴再一次看向她,艱難的開了口,「等會兒,你能陪我去酒吧嗎?我想喝酒,你今晚再陪陪我好不好。」
童玉瑤看著男人流露出那種可憐的表情,有些於心不忍。
都是因為自己說了這些話,才讓他變得如此脆弱。
面對他卑微的邀請,又怎麼可能忍心拒絕……
「好,我陪你。」
顧鳴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他夾起一塊魚肉,小心的放進童玉瑤的碗裡,「吃點肉吧,這家魚肉是特色菜。」
「嗯。」童玉瑤垂下眸子,眼眶微微濕潤。
門口,楊佩萱偷聽二人講話,前面說了些什麼,沒聽清,只聽到他們兩個說要什麼去酒吧。
她決定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下手,
這頓飯兩個人都沒胃口,吃得很不痛快,飯菜還剩了一大半。
顧鳴帶著童玉瑤離開。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吧。
這家酒吧,氛圍不錯,年輕人很多。沒有想像中的嘈雜和喧譁。
童玉瑤很喜歡這裡,兩個人在靠邊的一個真卡座里落了座。
顧鳴點了不少的酒,他知道童玉瑤不太能喝酒,給點了果汁。
楊佩萱回來後,是這家酒吧的常客,
和幾個調酒師混得很熟,她買通了其中一個調酒師,讓她在他們酒里下催情的東西。
她經常放在包里常備著,有時會給賀崇州喝一點,助助興。
看著酒水送過去後,楊佩萱躲在角落,靜靜的等待著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