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璟辰看著簡訊,莫名的眼眶一熱,心跳加速。
[老公。]
這兩個字太具有衝擊力了。
在他的心裡,這效果堪比核彈。
閉上眼睛,童悅那張嬌俏的臉,仿佛就在眼前撒嬌。
哪個男人能忍住啊。
他也忍不住了,現在就想見到老婆,親親貼貼抱抱。
坐在對面的客戶是個60歲的老頭,知道他偷看手機,也不敢說什麼。
只不過,在看見他臉上五顏六色的表情之後,眉毛抽了抽。
賀總這是談戀愛了啊?
哪個女人,這麼幸運。
竟然得到了賀璟辰的青睞!
賀璟辰沉浸在和老婆甜蜜交流的氛圍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不經意流露出的花痴模樣,被客戶看得一清二楚的!
童悅回到家,寬敞的客廳里亮著暗暗的燈。
從公司離開的時候是6:30,和魏宇聊天又耽誤了一會兒。這會兒已經8點了。
沒啥胃口,所以不想吃飯。
想著,媽媽應該已經吃過飯了吧。
走到門口,試探的往裡看了一眼,靜悄悄的。
沒人嗎?
換了鞋,像只小貓似的躡手躡腳的進了屋。
沒走幾步,抬頭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魏舒。
她蜷著身子,歪向沙發扶手。
髮絲散落在深藍色的絨布面上。
溫暖的淡色燈光,靜靜的灑在她的臉上,覆蓋上了一層暖色。
茶几上擺著手機。
童悅莫名的愧疚,她應該提前打電話給媽媽說她不回來吃飯的。
居然在這裡等了這麼久。
童悅沒有出聲,慢慢走過去,蹲下身子,把疊在沙發角落裡的毛毯拿起,輕輕展開,蓋在了她身上
魏舒睡著了。
均勻地呼吸著,聲音很輕。
童悅看著她富態的臉。
眼眶一點一點地熱起來。
家裡很安靜,童悅的心很平靜。
家裡有人在等她回家,哪怕等得睡著了。
這念頭像一抹陽光,照亮了她心裡最陰冷的角落。
門口,吳嬸看著這一幕,感動不已。
自從魏舒和童悅和好後,魏舒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更陽光,更有有親和力了。
她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壓低了嗓音,「太太。」
童悅回頭,一見是她,莞爾一笑,「吳嬸。」
吳嬸:「太太,您吃晚飯沒?廚房還留著飯呢。」
童悅心頭一熱,面帶愧意的說,「我不吃了,對不起,下次如果我不回來吃飯,我會提前給你們講的。」
吳嬸受寵若驚的,「不用了,不用了,夫人吩咐我們每天晚上都要準備一些飯菜。」
這是多年的規矩,他們早已經習慣了。
童悅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這畢竟是他們的工作。
「媽媽睡著了。」童悅又看了一眼,魏舒依舊沒動。
她睡得很安靜,呼吸也很均勻。
吳嬸嘆了口氣,說道,「前段時間,夫人著急您不回家的事,晚上睡不好,早上很早就起來了,您今天回來了,她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童悅微微怔住,心中百味雜陳。
原來,被人珍視,是這種感覺。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湧上一股暖流。
見魏舒睡得很沉,童悅說道,「吳嬸,我在這裡守著她吧。」
但又怕弄醒她,影響她休息。
吳嬸把她的溫柔、體貼、孝順看在眼裡,暗自替魏舒感到開心,
笑著說道,「不用了,太太,您上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
童悅:「這多不好意思,你也忙了一天了。」
「沒事,這是我們該做的。」吳嬸俯下身子替魏舒把毯子蓋好,輕輕地在旁邊的沙發上落了座,仰頭對童悅說,「太太,您上去休息吧,我在這兒陪著夫人。」
童悅躊躇了幾秒,拗不過,就說道,「好,辛苦你了,我上去休息了。」
「好,您上去吧。」
童悅又看了魏舒一眼,轉身上了樓。
上了2樓,踩在木地板上,溫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過來。
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腳步也輕鬆了幾分。
一種家庭的溫暖,從心底湧起,緊緊將她包圍。
「阿姨,你回去休息吧。」
別墅門口,薛清透過車窗看向坐在車后座的童玉瑤,眼中滿是不舍和依戀。
她是打心底喜歡這個孩子。
「玉瑤,以後記得有空了就來這裡陪阿姨啊。」她握著童玉瑤的手,攥得緊緊的,不捨得放開。
童玉瑤感受著從她手心裡傳過來的溫暖,眼眶莫名一熱,心頭百味雜陳
努力擠出一張笑臉,「阿姨您好好調養身體,以後有機會,我會來看您的。」
「好,好。」薛清擦了擦眼淚,不舍的放開了手。
賀亦澤接完的電話,面色凝重地走了過來。
他上了駕駛座,扭頭對薛清揮了揮手,「媽,回去休息吧,我送玉瑤回家了。」
「好,好,路上慢點開啊,送到了記得給我發個信息。」
「好。」賀亦澤啟動車輛,駛入了深沉的夜色。
薛清站在那裡,直到車子走得很遠很遠了,依舊不捨得離開。
多好的孩子啊。
如果是她兒媳婦就好了。
想著,薛清的臉上,浮現幸福的笑容。
整個院子裡又歸於平靜了。
一平靜,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心情抑鬱。
車開了一會兒,童玉瑤發現賀亦澤的狀態不太對,剛從家裡離開的時候都好好的,好像自從上車之後,他的情緒就有些陰鬱。
想著,在離開時,他接了個電話,難道是發生了什麼?
他盯著男人的後腦勺,問道,「亦澤哥,是出什麼事兒嗎?」
賀亦澤怔了怔。
晦暗的目光,清亮了幾許,
「是有點事,對不起,影響到你了。」語氣溫柔,含有一絲歉意。
敏銳的童玉瑤立即意識到,真的發生了些什麼,
不然。以賀亦澤的性格,他是不會輕易流露出這種低落情緒的。
「亦澤哥。」她急切的想要幫他,「到底發生什麼了?你能跟我講講嗎?興許我能幫上忙呢。」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很弱小,可是她就是見不得他吃苦難受。
就是想幫想替他分擔。
賀亦澤的心莫名一跳。
心裡某個地方,變得軟軟的。
半晌,透過後視鏡看了女孩一眼,挑了挑好看的俊眉,「不用了,我把你送到之後我就去忙我自己的事。」
雖然賀亦澤的語氣很平淡,也很輕鬆,但童玉瑤莫名的就是很擔心
「亦澤哥,我也想去,萬一我能幫上忙呢。」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童玉瑤把對他的擔心和關切寫在了臉上。
賀亦澤面見她如此的執著,不忍再拒絕。
可是……
他端詳著鏡子裡的女孩,那溫柔而堅毅的眼神,狠狠地撞擊著他的心臟,
心裡起了陣陣漣漪。
終於,像是下了重大決心似的,他沉沉的開了口,「行,我帶你去,不過這個地方是在我老家,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她去世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