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玉瑤目光微抬,看到賀亦澤突然出現在眼前。
手指攥緊,她深吸了一口氣。
滿臉的驚慌。
很快,這份慌張又被驚喜所取代。
她幾步迎了過去,賀亦澤卻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玉瑤,你?」賀亦澤來的很匆忙,氣喘吁吁的。
接到電話後,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童玉瑤盯著他額頭上的汗珠,不解的問,「你認識她?」
瞬間,就好像反應過來什麼。
這個女人好像是賀亦澤的媽媽!
之前在賀爺爺的葬禮上見過一面。!
哎呀,她這個豬腦子怎麼記性這麼差!
難道是之前手臂治療,藥用多了?
她拍了拍頭,一臉的懊惱。
賀亦澤平靜下來,說道,「病床上躺著的是我的媽媽,我正在公司加班,接到電話之後立刻趕過來了,你怎麼也在這裡?難道……」
他剛才接到交警的電話,說他媽媽暈倒了。
是被人救下送到醫院來的。
他露出欣喜的笑,「是你救了我媽媽?」
童玉瑤被他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了,羞澀的點點頭,「是我,我剛好路過。我看見阿姨在路邊神情有些恍惚,一輛貨車駛來,她竟全然不覺,差點被撞到。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她救了下來,沒想到阿姨竟然暈倒了。然後交警趕過來,打了120,我們一起來了醫院。」
賀亦澤聽完講述,露出感激的笑。
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極為的溫柔。
「謝謝你,非常感謝你。」
童玉瑤迎著男人炙熱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突然發現男人看她的眼神變了
以前能感覺到他的疏離和克制。
而今天,他卻如此的溫柔,讓人無法抗拒。
瞬間漲紅了一張小臉。
心跳加速,連呼吸都變得毫無章法。
賀亦澤並沒有注意到她情緒中微妙的變化。此刻,他的眼中,心中,只有躺在病床上的母親。
「媽。」感謝完童玉瑤之後,他就走到病床前,俯下身子去看躺在病床上的薛清。
薛清也漸漸清醒了過來,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兒子那張焦急而又親切的臉。
「亦澤,我。」薛清感覺嘴唇乾涸。起皮的厲害,嗓音沙啞。
「媽,你過馬路的時候暈倒了,有人救了你,把你送到了醫院來,你現在沒事了。」他眼中浮現濃濃的疼惜。
這些天,母親沒什麼異樣,一直沉默寡言。
還以為漸漸的能從這件事裡面走出來。
哪裡想到,情緒反撲的這麼厲害,差點釀成悲劇。
賀亦澤白天忙著工作,晚上回家還要照顧她。
心裡很自責,沒能照顧好母親。
「媽,您……身體不舒服,為什麼在不在家裡休息呢。」賀亦澤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露出蒼白的臉。
聽著兒子埋怨的語氣,薛清很後悔,又給兒子添亂了。
「我,哎……」薛清蒼白的薄唇輕動兩下,聲音卻卡在了喉嚨中。
半晌,才開口道,「我在家無聊,想出去逛逛,結果……」
記得,在路過一個街口的時候,被人拽了一下,然後摔倒在地。
暈了過去,後面的,就想不起來了。
想到這,她在病房裡掃了一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童玉瑤。
女孩子。
長得很水靈,表情也溫溫柔柔的。
腦袋有些懵,一時之間沒想起來。
「你,你是?」她試探著問。
童玉瑤心跳得很快,剛想開口解釋,賀亦澤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媽媽,就是她救了您,她是童悅的妹妹,叫童玉瑤。之前在爺爺的葬禮上,你應該見過她的。」
薛清瞪大了眼睛。
看向童玉瑤,童玉瑤害羞的捋了捋耳邊柔柔的頭髮,羞澀的點點頭。
「阿姨,您好。」
「你好。」薛清露出欣慰的笑容,「就是你救了我呀,真的很謝謝你,謝謝你幫助我。」
童玉瑤受寵若驚,臉頰飛上一抹紅霞。
賀亦澤深深看了她一眼,童玉瑤立刻心領神會,指了指門外,對薛清說,「阿姨,我先去門口去接個電話。」
薛清擺擺手,「去吧,孩子。」
目送童玉瑤走到門外,她仍然意猶未盡,忍不住感嘆道,「兒子,這樣的女孩多好啊,長得漂亮,心地也善良,以後啊,你結婚就要找這樣的女孩,實在。」
賀亦澤的心裡起了一絲絲的漣漪。
童雨瑤的善良。
他當然知道。
「媽。」他語氣冷沉了幾分,「您和父親……」
一提到賀崇州,氣氛瞬間凝結。
薛清的臉色瞬僵。
情情緒開始變得激動,「你爸爸讓你來問話了?」
「沒有。」賀亦澤因為生父親的氣,好幾天沒聯繫他了,不知道那邊什麼情況。
「如果他問你!」薛清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咬牙切齒的說,「你告訴他!我必須要和他離婚,而且該我的錢我必須帶走,一分也不許少!他既然那麼愛那個賤人,就讓他和那個婊子,鎖死過一輩子吧!」
面對突然暴露的母親,賀亦澤慌了神。
「媽。」替她蓋好被子,安撫道,「您別激動,有什麼事好商量。」
「我和他又有什麼好商量的?我已經想好了!我倒要看看,離婚了之後,他和那個女人到底能走多遠!」薛清的心中憤恨難平。
與其說是對婚姻的不舍啊。
不如說是被那個整容女比下來的不甘。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感覺胸中憋痛,怒火熊熊燃燒。
只有離婚,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她了解賀亦澤不願意離婚,不是因為捨不得她,捨不得他們的感情
而是因為害怕被分家產。
她離婚勢必要拿走一半。
對於賀崇州來說,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是他的軟肋,薛清決定痛下殺手。
既然,他最在乎錢,那就拿走他的錢!
以後,他和那個賤人,結婚還是什麼的,都不關她的事了!
她要重新開啟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