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的心猛的攥緊,臉色蒼白,慌張無措。
「賀總,您聽我解釋。」林菲急切的辯解道,「您誤會我了,那個錄音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我只錄了一份,怎麼會有兩份呢?您能調查清楚嗎?我真的是冤枉的!」
林菲瞪著一雙楚楚可憐、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忠誠模樣。
賀璟辰卻早就識穿了她的把戲。
冷眼看她,「林菲,你別狡辯了,姓羅的傭人全都承認了,我們也找到了你們勾結的證據,原來你們早就攪合在一起了!你為了報復童悅,擅自離開,間接導致我爺爺死亡!這筆帳,該怎麼算?
我讓你離職,已經是我最大的克制了,如果你還想狡辯,冥頑不靈,那我就要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男人散發出駭人的氣場。
那些言語仿佛惡魔的低語,令人顫抖。
賀璟辰想著,爺爺生前是個善良的人,對林菲也很好。
一定不喜歡看他如此對待林菲。
讓她走,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耐了。
林菲僵在那裡,眼睜睜看著男人快步從她面前經過,頭也不回的離去。
完了,一切全完了!
她跌坐在地,無助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淚水不斷的從眼角滑落,打濕地毯。
過了一會兒,門推開了,林菲詫異的抬起頭。
眼裡的希望。徹底熄滅。
魏宇陰沉的目光看向她,「走吧,林菲,現在就去辦離職手續,然後打包你的東西。」
林菲癱坐在地。
童悅和部門的同事們準備出發了。
她想,去溫泉酒店散散心也是挺不錯的。
部門裡有十幾個人,王主管叫了幾輛車,
秦曉雨和童悅坐了一輛車,往溫泉酒店出發時,秦曉雨問童悅,「那個古英今天沒見她來,請假了?」
童悅正在想事情,聽到她隨口一提,有些恍惚的看著她。
「是嗎?她沒來嗎?」
其他同事也看了過來。
「說是晚點來,」前排的同事仿佛知道些什麼,扭頭說道。
「真是不講規矩。」有人抱怨道。
其他人一副看熱鬧的表情,立即看向王主管。
王主管剛接完電話,淡然的說,「說是她男朋友有事,晚點來。」
「嘖嘖嘖,有男朋友,不得了。」秦曉雨撇了撇嘴巴,「這種人,不來最好。」
「好啦,別說了。」童悅拽了拽她的袖子。
秦曉雨吐了吐舌頭。
大家又嘻嘻哈哈的說起笑來。
童悅看向窗外,把嘈雜的聲音隔絕在外面。
窗外,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蜿蜒向前。
看來,很快就要到溫泉酒店了。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溫泉酒店,依山傍水。裝修大氣又奢華。
王主管帶領他們在前台辦理入住,開始安排住宿。
秦曉雨和童悅住一間,在二樓。
兩人上了樓。
秦曉雨想起什麼,扭頭盯著童悅的臉,挽著她的胳膊,好奇的問,「怎麼沒聽見姐夫給你打電話呢?姐夫不是最關心你了嗎?」
童悅的臉色一白。呼吸也停頓了一秒。
最近發生的事,還沒告訴秦曉雨。
總覺得太丟臉了。
「他忙得很,哪有空搭理我。」
表情中竟然透著一絲慘澹。
「我看,等會兒姐夫的電話就要來了。你們兩個像熱戀中的情侶似的,寸步不離,他根本就捨不得離開你。」秦曉雨胸有成竹的說,她就是他們倆的最大粉頭。
天天等著盼著他們有孩子呢。
童悅無奈苦笑,賀璟辰現在根本就不會搭理她,怎麼可能還會來電話。
出電梯,房間在過道的另外一頭。
遠遠的,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緩緩向這邊走過來。
童悅想著心事,沒注意,秦曉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興奮的大叫,「姐!你看是姐夫!」
她指著,正在靠近的男人。
整個過道里都是她的尖叫聲。
童悅如夢初醒,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目光猛的一震!
賀璟辰?
他怎麼來了?
高大的身影不斷在靠近,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節奏上。
童悅僵硬的停在那裡,呼吸也亂了章法。
想要逃,可是突然就沒了力氣。
她可不想面對他,只好別過臉。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進房間,」秦曉雨以為童悅是不好意思,揮了揮手裡的房卡,轉身快步找到了自己的房間,迅速刷卡進屋。
過道里只剩下兩個人了
眼看賀璟辰就要走到面前了。
童悅猛的攥緊手指,轉身就想跑,可還沒來得邁開腿。
就被男人攥住手臂,一扯,重重的撞進了他的溫暖的懷抱里。
那股熟悉的味道,鑽入鼻孔,進入她的心裡。
所有的抵抗和堅持,在這一刻,失去了力氣。
她無力的靠在他的胸口,淚水決堤。
真的感覺自己好沒用。
想逃也逃不了,根本就離不開他。
賀璟辰緊緊摟著她,感受著她的痛苦和委屈。
仿佛沉入了深深的海底。
「對不起,是我的錯。」他低聲呢喃著, 隱忍著心疼。
童悅委屈的仰起頭,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仍然是不解的問,「你,你怎麼來了?」
「我。」賀璟辰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水,「我媽告訴我的。」
是她?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反正我都搬出來了。」
童悅撅起嘴巴,訴說著這些天心中的委屈和不滿。
「沒有。」賀璟辰纖長的手指擋在她的雙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別說了,」
「對不起。」他把她按在胸口,深深用力,「我……」
「這些天,我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的,爺爺的去世給我打擊太大了,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錯怪你了……」
童悅聽完,眼眶都紅了。
來的太遲了,天知道這些天她是怎麼過的。
她輕輕推開她,睫毛顫抖著,眼中有悲傷流淌,「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
「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不怪你。」賀璟辰惋惜的嘆了一口氣,「是林菲,是她。」
提到林菲,他的語氣激動了幾分,「我錯怪你了,我怎麼這麼笨呢?我怎麼就看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