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決戰了,也就沒必要再搞什麼宣傳了,許青讓人去把圍著琉球群島巡航的兩萬明軍回來,準備一戰定勝負!
目送眾將離開,許青揉了揉眉頭,轉頭道,「大虎,藥熬好了沒?」
「屬下去看看。」
「嗯。」
許青本來都快好了,連續推進之下,感冒又嚴重了幾分,頭疼腦脹,四肢酸疼,難受得厲害。
「好久都沒生過病了,這一病,反倒不容易好了。」
許青緊了緊大氅,感覺暖和了些。
過了會兒,張虎端著藥走來,「王爺,藥好了。」
「放糖了吧?」
「額……屬下這就去找糖塊。」
「算了。」許青擺擺手,他被感冒折磨得不輕,「良藥苦口,放糖可能會影響藥效,就這麼著吧。」
「噸噸噸……」
許青捏著鼻子一口氣將藥湯喝光,接著,臉皺成了一團,「好苦啊,以後還是放糖吧!」
張虎見王爺如此表情,有些想笑,但他受過嚴格訓練,忍住了。
喝完藥,許青走到床邊,衣服一脫,被子一蒙,這是軍醫說的,發發汗就好了。
許青發了兩天汗,果然有用,頭不疼了,四肢也不軟了,除了鼻子還有些不透氣,哪哪都好。
與此同時,兩萬明軍也趕了回來,合兵一處,總兵力達到十萬出頭。
下午,申請的物資運了過來,除了就留給於亮、劉啟他們的,還有八萬石精米,四千頭肥豬。
明天就要打仗了,自然是要吃頓好飯,畢竟一戰過後,會有很多人不用再吃飯了。
殺豬、煮米,士兵們喜笑顏開。
傍晚。
許青遊走在大營,到處架著鐵鍋,大塊的豬肉在沸水裡翻騰,空氣中充斥著濃郁的肉香。
熱騰騰的大白米飯,澆上肉湯,再用筷子插起一大塊豬肉,吃上一口肉,再往嘴裡扒拉一口米飯,那叫一個美。
明軍將士們吃的滿嘴流油,臉上儘是滿足。
吃飽喝足,回營睡大覺,為第二日的戰鬥做準備。
許青帥帳,眾將齊聚。
這一仗,具體怎麼打,還得許青拿主意。
地形圖展開,許青指著地圖道,「這座島縱橫大約在五十里上下,島上有很多類似丘陵的土坡,十分有利於打埋伏,大軍行至這些區域,一定要做謹慎小心,大軍全程都要結方陣前進,防禦各種衝擊。」
緩了口氣,許青繼續道,「這兩道天塹,是大軍的最大阻礙,寬度一個在三十米,一個在四十米,對方勢必會在這兩座橋上動手腳,想要順利通過怕是沒可能了。」
「那怎麼辦?」趙龍道,「用船嗎?」
許青微微搖頭,「帶船行軍速度太慢了,而且大船咱們帶不動,小船能起的作用又不大。」
頓了頓,「島上不缺樹木,砍些樹木筏連接,不過要有人在水裡固定這些木筏,不然木筏隨波擺動,渡軍速度會很慢,還很容易掉下去。」
「海水冰冷,人在水中無法長時間堅持,每隔一刻鐘換一批人。」
眾人輕輕點頭,趙龍皺著眉頭道,「青帥,若是水深過人怎麼辦?」
「帶上繩索,人要是不成,就以繩索固定。」
許青吁了口氣,「繩索雖不如人扶著那般牢固,但也勉強能用。」
「劉健。」
「末將在。」
「屆時,你率神機營頂在前面進行火力壓制。」
「王星。」
「你率弓箭手,以箭矢壓制。」
劉、王:「末將領命!」
「張衡!」
「末將在。」
「到地方後,將艦船上的火炮全都卸下來,咱不占地利,得從火器上彌補過來。」
「末將領命。」
……
做完部署,已經接近子時了,許青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睡下。
翌日。
天剛蒙蒙亮,士兵就從營帳里走了出來,吃了碗熱騰騰、香噴噴的豬肉飯,大軍開始趕往決戰島。
大半個時辰後,抵達目的地。
遠遠的就看到岸邊有倭人徘徊,對方在發現他們後,立即遠遁,看樣子是要去通風報訊了。
許青並未理睬他們,明軍這麼多人,想要打出其不意根本不可能,再說,島就這麼大點兒,很難繞開倭軍的眼線。
大軍登陸、列陣、整隊,而後向島內進發。
「@#¥……」
喊殺聲驟然響起,一處土坡後,驀然殺出大股倭軍,粗略估計不下兩萬,從左翼殺來。
接著,稍遠處的山坡後,也殺出一隊倭軍,人數大概有七八千。
這還沒完,右翼的叢林處,也殺出大股倭軍,嚎叫著衝殺上前。
「果然…和預想的差不多。」許青嘴角泛起一絲嘲弄,就這?
「整隊,迎戰!」
軍令上通下達,十萬明軍結成的方陣,立即開始轉換陣型。
還是方陣,但又有所不同,前、左、右翼大軍改變方位,正面迎向衝來的倭人,變陣速度不可謂不快。
倭國的大名將軍不由心中一驚,明軍的反應太快了,表現的也太鎮定了。
他們原本以為,驟然殺出,明軍就算不陣型大亂,也會發生騷動,現在卻發現,人家根本就沒受到半點兒影響,冷靜的可怕。
但現在這情況,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殺……!」
海嘯般的喊殺聲自明軍陣營中發出,殺氣沖霄,氣勢駭人。
「鐺鐺鐺——!」
一塊塊盾牌砸在地面上,入土三分,形成一堵銅牆鐵壁,接著,鋒銳的矛尖從盾牌上方伸出,映著陽光寒氣逼人。
明軍並未有大動作,甚至都沒做衝鋒,只是立於原地,做防禦姿態。
隨即,均勻分布在長矛兵後方的弓箭手,搭箭拉弓,箭矢朝上,猛然射出。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矢在天空划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而後迅速下墜。
前面的倭人倖免於難,後面的倭人就遭了殃。
絕大數倭人都不著皮甲,一輪箭雨下來,射死、射傷一大批,衝鋒的勢頭也有所減緩。
一輪箭雨過後,弓箭手立即退入後方,給身後的大刀兵騰地方。
十息後,兩軍對撞在一起。
「噹啷~」
倭刀重重的劈砍在裹著鐵皮的盾牌之上,火星四濺,鐵皮盾牌硬生生被砍出一道淺淺的裂縫。
倭人慾舉刀再砍,鋒銳的矛尖突然刺出,直接刺進了他的咽喉。
倭刀高高舉起,無力放下。
「噗……」
矛尖抽回,血液噴灑,映著陽光呈橙紅色。
倭人怔在原地,嘴巴一開一合,卻再發不出一言,旋即,身子一歪,砸向地面。
類似的戲碼不斷上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