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佑看著那道即將徹底消散的虛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祖巫且慢！」
下一刻。
他腦後，功德金輪再次亮起。
常年累月積攢的所有功德，包括之前渡化千萬亡魂時獲得的天道功德，此刻全部匯聚在一起。
楊天佑閃過決絕之色。
「去！」
功德金輪脫離他的腦後，化作金色大日，直奔玄冥即將消散的虛影而去。
功德將玄冥包裹。
眾人紛紛愣住。
雨師妾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楊天佑沒有理會她們的反應，全神貫注地操控著功德金光。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保住玄冥的真靈！
昔日后土祖巫身化輪迴，天地功德降臨，助后土真靈重新凝聚功德之軀，化為平心娘娘，坐鎮幽冥。
他如今的功德，比起后土化輪迴的功德，自然是天差地別。
但是。
若是只保住玄冥這僅存的真靈不散，或許可以！
不出所料。
原本應該隨著執念消散而徹底湮滅的玄冥真靈，此刻在功德的滋養下，竟然重新凝聚。
從虛到實。
最終，玄冥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玄冥低頭，看著自己再次凝聚的功德之身，微微失神。
「你這後輩……」
「該說你什麼好？」
「功德，何等珍貴？」
「你就這般用了？」
楊天佑灑脫笑了笑。
「祖巫說笑了。」
「功德沒了，可以再攢。」
「祖巫真靈若是散了，那就真的散了。」
「晚輩雖不是什麼大善人，但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祖巫消散而無動於衷。」
況且……
楊天佑眼底暗中閃過狡黠。
玄冥祖巫真靈留存，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瑤姬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似乎已經習慣。
他總是這樣。
在所有人都覺得應該收手的時候，他偏偏要再往前走一步。
在所有人都覺得應該保留的時候，他偏偏願意傾盡所有。
那些功德，誰看了不眼紅？
便是她這個天庭長公主，也覺得心疼。
可他呢？
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部給出去了。
這份魄力胸襟，她所見之人中無人能級。
雨師妾更是直接雙膝跪在了楊天佑面前。
「水君大恩，雨師妾無以為報。」
「從今以後，雨師妾這條命，便是水君的。」
「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楊天佑連忙上前扶起她，苦笑道。
「雨師快快請起，可別一直跪了。」
「你的心意我懂，我保全祖巫真靈也是心甘情願。」
雨師妾搖頭，神色堅定。
「水君不必解釋。」
「不管水君出於什麼目的，救了祖巫大人，這是事實。」
「這份恩情，雨師妾記下了。」
楊天佑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說。
玄冥也是自嘲一笑。
能活著，誰又真的願意徹底死去。
哪怕她活了數個元會，也仍是避免不了怕死。
「道友，你這份人情，吾記下了。」
「吾雖只剩真靈，無法幫你太多，但坐鎮此方天地，還是能做到的。」
「日後你需要吾出力，儘管開口。」
楊天佑心中一喜。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玄冥真靈坐鎮此地，這方天地就有了正統。
日後水府在此建立陰司，就是名正言順，外人想要參一腳，也得看看玄冥和巫族的意思，如此可省去無數麻煩。
而且。
玄冥真靈的存在，可以令巫族歸心。
眼前的雨師妾，就是最好的例子。
日後若是遇到其他巫族部落，這也是一個極大的籌碼。
還有。
輪迴之中，有后土祖巫真靈化身的平心娘娘。
若能通過玄冥與平心娘娘結下善緣……
那未來的陰司之路，可就順暢多了。
又是一舉多得。
還得是我天佑真君~
這波功德，花得值！
而且，他如今已經做了這麼多，相信不久之後，還有很多功德會降臨……
玄冥靜立在奈何橋之上。
「對了，方才本座說的忘川之源先天靈光，你們不去看看？」
楊天佑也想起來。
他看向瑤姬和雲霄。
「殿下，仙子，我們去看看？」
瑤姬點頭。
「既然來了，自然要去看看。」
雲霄也頷首。
「先天靈光，非同小可，說不定是什麼寶物。」
雨師妾則選擇留下來陪伴玄冥，她乃巫族，不修元神，即使拿到了先天靈寶也是當板磚使。
……
……
忘川之源，位於這方天地的極深處。
三人結伴逆流而上。
漸漸，虛空當中多了一種與此方陰濁空間不太一樣的水之先天氣息。
雲霄輕聲道，「快到了。」
又行了一炷香。
眼前豁然開朗。
忘川河的源頭，是一方天地泉眼。
也名黃泉。
泉眼四周環繞著十二顆寶珠。
水藍色，如夢似幻。
它們以一種玄妙的軌跡緩緩旋轉，在演繹一種先天陣法。
「這是水屬先天靈寶，整整十二顆，是一套，看這靈光等級不低。」
瑤姬美眸一亮，驚喜道。
楊天佑聽得莫名。
十二顆珠子，水屬先天靈寶。
怎麼也是珠子，難道和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有什麼關係?
瑤姬和雲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楊天佑是水之神祇，這十二顆珠子也是水屬先天靈寶，簡直是天作之合。
瑤姬道：「天佑，這珠子與你最是契合，你收下吧。」
雲霄也含笑點頭，「收下吧。」
楊天佑見兩人都同意，沒有矯情。
他也感覺這十二顆寶珠對他有莫名的吸引力。
在即將接觸之時，十二顆寶珠光芒大放。
先天靈光當中，可見五湖四瀆投影。
他體內的水之道種輕鳴。
十二顆寶珠主動飛向楊天佑，直接沒入他眉心。
楊天佑閉目內視。
十二顆定水神珠靜靜地懸浮在他的識海之中，圍繞著他的水之道種緩緩旋轉。
道種與神珠之間，彼此共鳴。
靈寶，認主。
原來先天靈寶擇主是真的。
楊天佑心喜不已。
再次細細感悟。
寶珠名為定水神珠，攻防一體，內部孕育一方水之世界。
十二顆寶珠同時還自帶一套先天壬水大陣。
當然，它最主要的作用，便是定水。
此外，作為上品先天靈寶，它還能鎮壓氣運。
此行當真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