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化後的趙櫻空整個人都被一股溫潤又柔和的力量層層包裹,這股力量並不狂暴,反倒像是春日暖陽一般緩緩滲入四肢百骸,遊走在她的經脈與靈魂深處。在這股奇特力量的滋養下,她清晰地察覺到,長久以來蟄伏在自己體內、始終無法徹底喚醒的潛藏力量,正一點點掙脫束縛,隱隱有了甦醒的跡象。
可還沒等她靜下心來細細體會這份新生的力量,一陣劇烈的眩暈猛地席捲而來,瞬間侵占了她整個腦海。天旋地轉的不適感夾雜著細密的刺痛順著神經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輕輕扎刺靈魂,難耐的痛感讓她下意識地蹙起眉頭,唇邊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好在這份痛楚來得迅猛,褪去得也格外乾脆,短短數息之後,眩暈與酸脹便盡數消散。身形微微一沉,完成強化的趙櫻空穩穩落在地面上,氣息很快恢復平穩。
一旁等候多時的羅恩立刻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期待與關切:「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察覺到自己覺醒的替身?能分清是什麼類型的能力嗎?」
聽到問話,趙櫻空閉上雙眼,集中全部精神向內感知。她仔細梳理著體內涌動的異樣能量,也嘗試著調動精神去探尋周遭,可幾番摸索下來,心中卻漸漸生出疑惑。她並沒有感受到常規替身那種獨立於本體之外、清晰可辨的靈體力量,一時間也拿不準自己究竟有沒有成功覺醒替身。
就在她滿心困惑之際,一道模糊的女聲忽然輕飄飄地在耳畔響起。那聲音近在咫尺,仿佛就貼在耳邊低語,可發音含糊不清,無論她如何凝神分辨,都聽不真切對方話語裡的內容。莫名的警覺驟然升起,趙櫻空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一道身影靜靜佇立在她身後不遠處,樣貌、身形、服飾乃至神態,都和她本人分毫不差,宛如一面活生生的鏡子映照出的倒影。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微微張了張嘴,明顯是想要訴說什麼,趙櫻空下意識地緊盯對方的唇瓣,想要解讀口型弄清來意,可下一瞬,對方的動作便戛然而止,仿佛方才的舉動只是一場錯覺。
羅恩一直留意著趙櫻空的神態變化,見她頻頻望向身後,神情也變得凝重,當即開口問道:「怎麼了?你看到自己的替身了?」
「嗯。」趙櫻空回過神,轉頭看向羅恩,語氣帶著幾分詫異,「我身後出現了一個人,長相和我完全一樣,難道你看不見嗎?」
羅恩搖了搖頭,他的肉眼確實捕捉不到任何形體,但憑藉自身敏銳的感知與直覺,他能清晰察覺到趙櫻空身後盤踞著一股濃郁的精神能量,那股能量波動十分穩定。確認這一點後,他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看來這次強化並沒有落空,趙櫻空終究是順利覺醒了替身。
「我看不到形體,但能感知到它的存在。」羅恩笑了笑,隨即追問核心問題,「既然替身已經顯現,那你試著感受一下,它擁有什麼樣的能力?」
順著羅恩的指引,趙櫻空嘗試著用意念去溝通身後的身影。當腦海中升起「行動」的念頭時,那道與她同源的身影果然應聲而動,完全遵從著她的意志行事。她心中瞭然,這確實是屬於自己的替身,可反覆感知試探後,依舊摸不透對方的能力本質。她抬眼看向羅恩,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明顯是想借著對方來實戰摸索能力。
羅恩看穿了她的想法,坦然地攤了攤手,主動擺出應戰的姿態,「沒關係,儘管朝我攻擊試試,正好藉此摸清能力。」
得到應允,趙櫻空不再猶豫,立刻向替身下達了進攻的指令。下一秒,那道鏡像身影原地驟然消失,沒有半點多餘的動靜,空間仿佛微微震顫了一瞬,替身已然瞬移至羅恩的身後,攻勢接踵而至。
危險預警瞬間在羅恩心底炸開,在本能的作用下羅恩瞬間開啟了基因鎖。他來不及多想,基因鎖的本能讓身體下意識地向側面閃躲,堪堪避開了這一記突襲。而就在這個時候羅恩楞了一下,眼角餘光瞥見自己的袖口被替身擦過的位置,正泛起詭異的變化。
只見布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蠶食、消解,原本完好的衣料不斷化作虛無,蔓延的速度極快,短短片刻就已經逼近了手腕處。羅恩臉色微變,當機立斷抬手,猛地將上身的外衣撕扯下來扔在一旁。落地的衣衫還在持續被侵蝕,不過數秒便徹底消失無蹤,連一點殘渣都沒能留下。
他盯著空空如也的地面,略一思索便反應過來,看向趙櫻空說道:「我大概明白了,這絕不是單一能力。剛才你的替身瞬間轉移到我身後,是空間類能力;而能無聲無息蠶食衣物的力量,偏向能量瓦解。結合你的特質來看,你的替身應該覺醒了兩種能力。」
羅恩心中清楚,趙櫻空是極為特殊的雙重人格持有者,同時擁有兩束截然不同的心靈之光。主人格的湮滅擅長瓦解、吞噬一切能量與物質,眼前蠶食衣物的現象,正是湮滅之力的典型表現;而副人格的雙人之鏡主打空間穿梭、位移閃避,替身瞬息間跨越距離突襲,顯然就是借用了空間能力。兩種本源力量結合在一起,讓這個替身從誕生之初就具備了雙重特性。
面對羅恩的分析,趙櫻空輕輕搖頭:「不止這些。」話音落下,她再度催動意念,同時分出兩道指令。
這一次,羅恩的危機感陡然翻倍,左右兩側同時傳來凌厲的威脅,仿佛有兩道攻勢從兩個方向夾擊而來。他不敢大意,雙腳發力縱身躍起,凌空避開兩側的夾擊,落地後神色越發驚訝:「居然還能分身?」
「是的,我的替身可以分裂出一個個體一同行動。」趙櫻空如實說道。
羅恩心中思緒翻湧,不由得暗自驚嘆。這哪裡是普通的替身,分明是將趙櫻空兩大核心能力完美融合在了一起。空間瞬移搭配物質湮滅,再加上分身能力,組合起來的戰力堪稱恐怖。他甚至下意識聯想到了宇智波的萬花筒,這不就相當於神威搭配天照,集位移突襲與腐蝕滅殺於一身嗎?
想到這裡,羅恩心中一陣欣喜,這一次的收穫實在太大。如今趙櫻空尚未正式突破四階基因鎖,僅僅依靠替身,就將自身心靈之光的力量具象化,等同於提前擁有了接近四階強者的戰力,堪稱變相的「小四階」。
壓下心中的感慨,羅恩決定系統性地測試替身的各項極限,摸清距離、威力、負重以及能力衰減的規律。兩人一攻一防,在場地中不斷試探、拉扯,一次次進行實戰演練。
經過反覆測試與記錄,各項數據漸漸清晰。替身的空間瞬移有著明確的距離限制,最大有效範圍大約在一百米,一旦超出這個距離,便無法再施展瞬移。同時,瞬移過程中可以攜帶目標,但最多只能帶走一人,人數再多就會超出承載極限。
而作為核心殺傷手段的湮滅之力,強弱也和距離直接掛鉤。以趙櫻空本體為中心,半徑十米的範圍是湮滅之力的巔峰狀態,侵蝕、瓦解的威力最強;隨著替身不斷遠離本體,湮滅的力量會持續衰減,距離越遠,殺傷力就越弱。另外這項能力還有一個硬性條件,必須讓替身的軀體觸碰到目標,才能順利發動侵蝕效果。
雖說發動條件存在些許限制,但綜合來看依舊強悍無比。一旦被近身命中,在湮滅之力的作用下,尋常對手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大概率會被瞬間秒殺。能高速位移突襲,又具備一擊必殺的毀滅能力,可攻可逃,機動性與殺傷力雙雙拉滿。
羅恩在心中暗自評估,以趙櫻空如今的實力,就算正面對上一名正統的四階強者,也完全有能力周旋、牽制,短時間內不會落入下風。看著不遠處漸漸熟悉替身運作方式的趙櫻空,羅恩嘴角揚起笑意,心中忍不住再次感慨:真是撿到大寶藏了,這波絕對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