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或許是每天的念叨有用了,又或許是真誠感動上天,在田小梅七歲那年,她媽媽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孩。
面對剛出生的弟弟,田小梅是高興的,她知道有了弟弟,奶奶就不會欺負媽媽,爸爸也不會對媽媽冷臉了,最主要的是媽媽會很高興,她和幾個妹妹也能好過一些。
但現實往往與想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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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弟弟後,媽媽的整個注意力都撲在了弟弟的身上,給他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天賜。
還要給他吃最好穿最好,所有東西都用在了弟弟身上,弟弟用完才能輪到她們,她和幾個妹妹的生活更難過了。
家裡人的態度也變得好奇怪,明明他們好像對媽媽笑著說話,但田小梅卻感覺這些笑容好假,像戴了一層面具。
並且這些人在媽媽不在的時候,總會罵她們,指使她們幫忙幹活,好像對他們撒氣一樣。
艱難的度過了三年,田小梅心中媽媽的形象不斷轉變,從最開始的溫柔,到中間的冷淡,再到最後的扭曲,十歲的她再想起媽媽就只剩下和奶奶一樣刻薄的嘴臉了。
田天賜三歲時,被媽媽寵的無法無天,他成為了田小梅姐妹幾人最不想面對的存在。
他會讓她們幾人給他當馬騎,會拿小石頭扔她們,會扯她們的頭髮,院子裡的小孩都不願和田天賜玩,但在媽媽的威壓下,她們不得不照顧弟弟。
田天賜六歲時,更是人憎鬼厭,除了媽媽,幾乎沒有人喜歡他,更沒有小孩願意和他玩。
在田天賜的哭鬧聲中,媽媽只能讓田小梅這些做姐姐的陪他玩。
那年夏天,田天賜看到其他小孩在河裡摸到了小魚,執意也要去,田小梅很猶豫。
但被他踢了兩腳,又說要給媽媽告狀後,田小梅沒辦法,只能妥協了。
意外來的很快,田天賜為了抓小魚掉進河裡了,這一變故驚得田小梅又恐又懼,媽媽往日嚴厲刻薄的樣子在腦海中浮現,嚇得她就算不會水,也立刻條件反射就要跳下去救人。
但這關鍵時刻,多年前的一些畫面在腦海中浮現,一個記不清面容的嬸子對她說過,永遠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這句話揮之不去,在她腦海中反覆出現,田小梅跳河的動作一下子卡住。
一咬牙,她最終還是沒有跳下去,只在岸邊大聲呼救,同時尋找長棍和藤蔓,但那塊地方除了野草啥都沒有。
所幸有人路過這邊,還是把田天賜救了起來,只是長時間的憋氣,讓他腦內缺氧,最後成為了一個傻子。
媽媽聽到這個消息,哭暈了過去,爸爸和其他人則是一如往常的冷漠。
事後,媽媽狠狠的打了田小梅一頓,邊打邊哭,成人拇指粗的棍棒都打斷了好幾根。
田小梅被打了個半死,她也哭了,既是被身上難以癒合的傷口疼的,也是因為她再也沒有媽媽了。
從那之後,田小梅在家裡變得更難過起來,她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沉默。
不再對家人抱有任何幻想,她開始期待長大嫁人離開這個冷漠的家。
在她十六歲那年,她的奶奶打算把她嫁給一個三婚大齡男,而她的爸媽並沒有阻止,得知這個消息後,田小梅身無分文,穿著一身破爛逃走了。
歷經千難,她去了沿海,去了更繁華的地方,開始在城市裡打拼起來,她不怕吃苦,不怕累,又肯學習。
在那個經濟蓬勃向上的年代,經歷了一番起伏後,田小梅最終在服裝領域打拼出了一份很好的事業。
在田小梅三十多歲的時候,有錢有人脈的她重新回到了雲省,帶著她三個被換彩禮的妹妹離開了,自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後面田小梅的生意越做越大,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雲省老家的消息偶爾也能聽到兩句。
說她爸喜歡上了一個寡婦和她媽離了婚。
說那寡婦是個騙子,騙了他爸的錢,還讓他爸負了一大筆債。
說她媽帶著一個傻子生活艱難。
回憶完兩本書的內容,林文雙輕輕嘆了一口氣。
原來在她不知不覺間,居然已經遇到了兩本書的主角,而且這兩個主角還是母女關係,當真是萬萬沒想到。
至於為什麼會生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故事?林文雙快速查找起來。
她在這兩本書中都出現過,不過不再是炮灰,而是僅和主角有過一面之緣的路人。
在第一本書中,她是女主黃秀麗生兒子田天賜時,同一個房間的對照組路人。
書中寫到,在她還沒生產時,婆家人愛護,丈夫也耐心的照顧,但等她生了個女兒後,立刻被所有人指責厭惡,婆家人變得尖酸刻薄,丈夫變得冷漠疏遠,她自己更是只能以淚洗面。
而女主黃秀麗則和她截然不同,雖然最開始所有的人都不相信黃秀麗這一胎能生出個男孩,但女主偏偏打臉了所有人,就是生下了一個男孩。
這一下,原本嫌棄她的婆婆,變得諂媚起來,爭著抱孫子,原本理都不理她的丈夫,變得熱情起來,對她噓寒問暖。
這一刻,黃秀麗成為了人生贏家。
總的看下來,生孩子的這段劇情,算是這本憋屈文裡面為數不多的小爽點吧!
只是林文雙在看到這一段的時候,眼睛都睜大了,還仔細辨認了一番,確認上面說的是林姓的產婦,她才敢相信上面寫的的確是她。
對此她除了一個白眼,真是力竭了。
第二本書中,林文雙也出現過,也是一個路人,不過不再是對照組路人,而是類似於給主角啟發的路人。
女主田小梅陪媽媽來醫院生產,在房間裡遇到了一個同樣是產婦的林姓嬸子。
在田小梅的印象中,林文雙是個家庭幸福美滿,性格溫柔善良的人,是會因為她幫忙撿個毯子就給她吃雞蛋糕的人。
算是她在年幼的時候,很少能夠感受到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