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正當林遠暗自得意的時候,旁邊突然竄出來的小鳥嚇了他一跳,直接讓他暴露了出來。
「誰,是誰!」
蘇軟軟聽到動靜的瞬間,臉色就是一變,立刻警惕的看向了發出動靜的地方,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小鐵鍬。
「出來,我已經看到你了,快給我出來,再不出來我就扔石頭了。」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蘇軟軟聲音發狠。
林遠暗罵了一聲晦氣,知道這個時候再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慢慢從樹叢中鑽了出來。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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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瞳孔一縮,繼而大怒,「你跟蹤我!」
「呵呵!別說的這麼難聽,我這是看你一大早就一個人出門,擔心你才跟過來了!結果沒想到反而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蘇軟軟,這些你難道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林遠勾了勾嘴角,毫不在意蘇軟軟的憤怒,他現在抓住了蘇軟軟的把柄,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一步一步走過去,林遠臉上掛起了一抹惡劣的笑容,嘲諷出聲。
「呵呵,蘇家人因為混黑,挨槍子的挨槍子,下放的下放,卻唯獨漏下了你,要是讓公安同志們知道你手上有這麼多贓物,你說你會不會被抓進去,或者是讓你下放陪你父母去呢!」
蘇軟軟氣到渾身發顫,紅著眼眶死死的盯著林遠,恨不得吃其肉拆其骨。
「你早就發現了,故意提出兩百塊錢塊,就是為了詐我?」
「當然了,別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發現你的異常後沒有直接上報給公安,你就偷著樂吧!」林遠看著蘇軟軟難過的樣子,就覺得痛快。
他享受這種高高在上,掌控他人情緒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林遠,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蘇軟軟大吼一聲,眼淚最終不爭氣的掉了出來,但只是瞬間又被她抹了去,同時心底一種名為怨恨的情緒瘋狂滋生了出來。
「我要什麼難道你看不出來嗎?要錢票啊!要很多很多的錢票。」林遠這會是裝都懶得裝了。
「這些財寶我們一九分,我九你一,很合理吧?你一個孤女,太多的錢給你也把握不住,還不如給我,用處更大。」
「你想得美,這個比例絕對不行。」聽到這無恥的話,蘇軟軟目眥欲裂,心底的怨恨逐漸變成了漫天的殺意。
「蘇軟軟,你還不明白嗎?現在的主動權在我手上,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懂嗎?」
林遠一邊不容置疑的說著,一邊走到了蘇軟軟剛挖出來的土坑邊蹲下,看著坑裡面還有其他的小箱子,趕緊彎腰扒拉了起來。
他料定的蘇軟軟一定會答應,這會已經完全把這些東西當成了他的所有了,看著有些受潮的盒子,林遠抱怨著。
「土裡濕氣重,用幾層油紙包著完全不行,你看這麼好的盒子都壞了,不知道裡面的寶貝有沒有被潮到,真是的,你怎麼這麼蠢吶!常識都不知道……」
盯著眼前肆無忌憚的人,聽著耳邊他理所當然的說教,蘇軟軟只覺得胸中怒意翻騰,殺意直衝腦門,握緊手中的小鐵鍬,她雙目赤紅的挪動著腳步,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學會了不?以後有點兒常識吧!」林遠嘀嘀咕咕半天,突然發現身後沒聲了,霎時間,一股涼意直竄脊背。
他反射性向後看去,只來得及看見一雙猩紅的眸子,一道黑影就已經向他的腦袋襲來,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聽砰的一聲,小鐵鍬狠狠拍擊在肉體上。
林遠瞬間倒地,不省人事。
「住手!」
同一時間,遠處傳來一聲厲喝,瞬間驚醒了被怒火沖昏頭腦的蘇軟軟。
她現在顧不上有外人了,看著倒地的林遠和沾著血跡的小鐵鍬,蘇軟軟腦袋宕機了一瞬,直接癱在了地上,等反應過來後,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快步跑過來的兩個男同志看見這一幕,相互對視一眼,立刻分工明確動作起來,一人控制著蘇軟軟,另一人檢查起倒地流血的林遠。
他們倆就是被派來盯著蘇軟軟的公安同志,之前就已經盯了很久了,但一直沒發現異常。
今天好不容易看見蘇軟軟形跡可疑,只是兩人還沒來得及跟上呢!林遠反而跟蹤了起來,沒辦法,兩人只能落在了最後面。
為了保證不會被發現,兩人都隔得很遠,以至於林蘇兩人發生衝突時,他們想阻止都已經晚了。
蘇軟軟一直沉浸在恐懼中,直到雙手被銀鐲子銬上,她才回過神兒了。
看著眼前兩人訓練有素又配合默契的樣子,大概也猜出了他們的身份,不經一聲苦笑,眼角驀地劃下淚來。
原來她自以為聰明的把戲,其實早就被人看穿了,偏偏她還沉浸在白日夢中,當真是可悲呀!
抬頭看了看天空,朝陽初升,正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只是此刻的蘇軟軟卻是心如槁木,再也無心欣賞。
她知道她完了!徹底完了。
這一瞬間,她竟不知道自己重生的意義是什麼了,難道就是讓她再受一遍這世間的苦嗎?
想著想著,蘇軟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腦海中走馬燈般的閃過了前世今生的畫面,心中悔恨交織,要是再給她重來一次機會,她一定……
最後,蘇軟軟被帶去了公安局,而林遠也被送去了醫院。
林文雙一直關注著這兩人的消息,她也很快知道了這兩人的結局。
蘇軟軟偷盜贓款,故意傷人,被送到東北下放改造了,林遠知情不報,敲詐勒索,品行不端,被鋼鐵廠里正式開除。
值得一說的是,蘇軟軟對林遠腦袋的一擊,是下了死手的,雖然林遠被及時送醫,但這一擊傷到了林遠的腦部神經,直接讓林遠癱瘓了,同時還伴隨著大小便不能自理的情況。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林遠成為了一個只能躺在床上依靠他人生活的人,這一事實,無疑對他的打擊巨大。
鋼鐵廠出於人道主義,幫忙支付了醫藥費,並且通知了林遠的大伯來把林遠領了回去。
林遠父母身亡,媳婦兒也下放了,現在能照顧他的,也就只有他大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