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來到二月中旬，今天劇組進行非正式殺青，原因自然是劇播中的一些鏡頭，還需要和《SIXTEEN》選秀節目做同步交叉。
而殺青當天又適逢一家公司的練習生出道，來自WM Entertainment的OH MY GIRL！
其中也正好有一名成員，是在東大特輯中跳《Genie》的九人之一，崔乂園。
九人中，三名半島本土的外部公司成員，截至現在已經全都是出道的前輩了。
丁恩妃是上個月出道的，而金雪炫是半島老牌經紀公司FNC Entertainment旗下，出道兩年多的女團AOA成員。
這家公司可是在去年12月繼S.M、YG、JYP後，第四家上市的娛樂公司，其實力不可小看。
至於李允浩當初為什麼沒選他，那只能說他們社長韓勝浩，太深耕東大以外地區了，他以前真沒聽過FNC！
NFC和NCF倒是知道，前面一個超市和便利店裡的冰櫃較為常見，後一個網上評論區里比較多。
而且根據後世的印象，是方時赫帶領的大黑異軍突起，成為「四大」中的一家獨大，所以還是選JYP靠譜點。
剩下的六人中除了東大籍三人外，周子瑜、俞定延、朴志效也即將與JYP其餘十三人一起，進入《SIXTEEN》中參與選秀。
這讓餘下的練習生們既是羨慕也有嫉妒，但說恨意的話是沒有的。
一方面這本來就是JYP的項目沒什麼好恨的，另一方面則是有更多複雜的情緒在裡面。
要知道這兩個月以來，大家在一起同吃同住玩鬧在一起，不說建立起深厚的友誼，至少每個人都交了幾個貼心的朋友。
現在別家公司的人，要看著JYP這十六個親故去開始競爭選秀。
自己的親故與親故之間，去斗出一個出道位，對她們來說也實在有點說不出的難受。
每個人都希望，最好是自己的親故們都能出道，但她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面對著進入《SIXTEEN》項目組的人員，練習生們祝福多於其他情緒。
像莊定歆、宋與齊幾位東大人，都抱著周子瑜淚眼婆娑的送別她。
讓小狼崽懵懵地歪了下頭，怎麼自己還沒什麼感覺，她們已經先情緒上頭了？
而那邊林娜璉正和YG的人說著話，李允浩一看，這不是「小湯圍」嗎。
也奇了怪了，這兩人在劇組好像也沒什麼私下接觸吧，這麼快就親故上了？
他隨即看向另一邊沒去多想，大概都是練習生，早就認識了也說不定。
由於這次的殺青，會作為對外宣傳的物料，所以能來的都來了，除了開機那次，今天可是人最齊的！
現場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吵得李允浩頭疼，他率先走向了等下的拍照地點，想清靜一下。
他剛準備找個地方一個人待著，結果朴彩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
「有點吵，是嗎。」朴彩英背著雙手，靠在操場的籃球框下，抬頭看向球網說道。
李允浩感覺這個場面怎麼有點熟悉？
他想了想才將情景對上，這好像是劇里倆人的第一個鏡頭：李成俊去往洗手間時遇到了閔世伊！
「怎麼，不去和她們聊聊天？」李允浩撿起地上的籃球在手裡把玩著問道。
朴彩英回過頭，看向他手裡的球說道：「不喜歡那樣的場合。」
「分別？還是……」李允浩將手裡的球向空中拋起，掉下來接住後又拋了上去。
他話還沒說完，朴彩英打斷道：「我想問你個問題。」
李允浩聽到她說話有點正式，隨即將球收起，夾在腰上回道：「你說。」
朴彩英低頭想了下，然後看向他時眼神中有著些迷茫：「閔世伊喜歡的，究竟是李成俊，還是成恩俊？」
「不知道，你是閔世伊的演員，得問你自己了。」對於她的情況，李允浩心中判斷：大概是入戲後還沒走出來。
朴彩英不是個例，因為劇本設計時就考慮到她們沒什麼演技，所以乾脆另闢蹊徑，讓她們出演她們自己！
這也即是那天在朴寒星家中，李允浩與金泰妍、林允兒等人講到的，他所理解的體驗派！
兩位作家是按照她們自身的性格，不斷地去調整人設與劇情的碰撞，所以除了主演以外的角色，她們演起來都沒什麼問題。
但像主演之一的名井南，也有著類似的情形。
特別是在東大特輯後迅速轉向的感情線，讓幾人在當時都有點入戲太深！
後面已經不是靠人物在推動劇情，而是劇情推動著人物！
這種心態上的變化，讓她們表演越發自然流暢的同時，也模糊了現實中的自己與劇本中角色的邊界。
朴彩英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出了她的答案：「她喜歡的不是李成俊，也不是成恩俊。」
她微微偏過頭，視線從李允浩的臉上滑到他肩膀後面的遠處，像在看某個不存在於這片操場的人：
「她喜歡的是那個，明明就在身邊，卻不能靠近的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既是闡述了對角色的思考，也是一份不敢署名的告白！
成恩俊是閔世伊的青梅竹馬，可成恩俊心裡住著的人一直是尹清雅。
李成俊有著江羨魚從小的陪伴，也有他註定會喜歡上的人。
可閔世伊呢？
她站在兩人命運的交叉點上，卻是無論哪一條線都延伸不到自己這裡！
朴彩英覺得，自己比閔世伊更清醒，也更貪心！
閔世伊只愛了一個人，那個人分裂成了兩個影子，讓她分不清自己看向的究竟是哪一個。
可朴彩英從頭到尾都知道，她看著的既不是李成俊，也不是成恩俊，而是他！
是他把兩個角色都活成了讓人心動的樣子，是他披著李成俊的執拗和成恩俊的溫柔。
讓朴彩英在對戲的每一個瞬間裡，都分不清怦怦的心跳聲，是因為角色，還是因為他！
李允浩作為一個聽眾，只需要認真聽她說即可，所以認可道：「是嗎。」他說了一句廢話，卻沒有移開目光。
因為他聽懂了。
朴彩英從他停頓的那半秒里，從他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讀出了「他聽懂了！」
但李允浩只是把球在指尖轉了一圈後，便拋給了她。
就像剛才對方先拋出了「問題」一樣，他也把對「答案」的選擇權交給了對方。
朴彩英伸手接住後，指尖觸碰到籃球，上面還有他殘留的溫度。
「走吧，時間快到了。」他說道。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籃球，忽然在地上拍了拍，起身一個三步上籃，將球打板入框。
「咚、咚、咚……」籃球慢慢滾向一旁的草叢裡停了下來。
站在籃框下，朴彩英看著李允浩轉身的背影。
這一刻她忽然想到，如果閔世伊永遠不可能和李成俊在一起，也不可能被成恩俊選擇。
那她朴彩英呢？
是不是也該在這裡，找到自己的答案？
她看向李允浩的後背，眼神中早就沒了剛才的迷茫，而是帶著更複雜的情緒。
今天，還不是說破的時候。
她低聲道：「明明兩個都是你演的，怎麼就連一個都不屬於我呢。」
李允浩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把雙手插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朴彩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彎腰去撿滾進草叢的籃球，手指撥開草葉的時候，指尖沾了一點泥土和露水。
有些話，在戲裡不能說，在戲外卻可以說！
李成俊，成恩俊，你們都不選閔世伊也沒關係。
我來選他就行！
她抱著籃球，追了上去。
今天不合適，明天，後天，總會有合適的時候！
就像他給她寫的那首《小孩》：
【愛讓人像小孩】
【怕一個人孤單】
【明知道有的人走不到最後卻還是太依賴】
【不願說bye】
【一覺醒來又對我們充滿好多期待】
……
操場上演員們都按照staff的指引走到自己的位置，其中還有人在那邊互相換了一下位置。
當然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都殺青了，那就怎麼喜歡怎麼來唄！
出於東大那邊的因素以及大猩猩特意拜託高允貞查來的「資料」。
劇組也像之前布置基地時的那樣，沿用了「這很東大本土味，要的就是原產地風格！」的宣傳手法，做了殺青橫幅：
【畢業不是散場，人生沒有終點！】
李允浩看到後真的很想說一句，這實在是沒有必要把這些都給照搬過來吧？！
對的，我們不說殺青，我們說畢業！
第一、二兩排都是劇組的導演、編劇作家以及前輩演員們，她們充當著「老師」的角色。
李允浩站在最後的第四排中間，左手邊是高允貞以及外國語的學生們，右手邊是文佳煐以及振華中學的人。
而他前面好巧不巧是大猩猩！
嗯，S.M是好看的孩子要站中間。
而我們大猩猩，是站在好看的孩子們中間！
就這樣，每個人穿著校服，一排排的站好，開開心心的完成了《Dream High》第三季「畢業大合照」！
……
二月底的時候，一條新聞正準備上線。
清潭洞，Mega Evo辦公層的會議室。
牆上掛著的四塊屏幕分別顯示著四個數據面板。
最左邊那塊是SBS金曜劇的實時收視率，自一月中旬開播以來，這條曲線從首播的6.1%一路爬升，到上周第十集播出完，定格在15.1%！
這個數據與開播數據測算方式不同，金曜劇收視率過了10%後，不能再進行同檔折算，收視率越高越趨近相同類比，因為觀眾基數是不變的，就這麼多。
中間那塊是東大的播放數據，播出平台顯示的累計點擊量在當天凌晨突破了十八億次，彈幕總數超過了三千萬條！
右邊兩塊是空白的，上面標註著「Netflix」和「全球」。
李允浩坐在長桌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冷透的美式咖啡。
「剛和Netflix駐半島代表那邊確認完。」韓素希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Netflix全球上線的發布日期定在本周五凌晨零點，全球同步。」
「上線集數為前十集，當天后續兩集與SBS同步更新，每周五更新兩集。」她頓了頓，翻到下一頁：
「另外，Mnet那邊確認了，《SIXTEEN》女子版本周六晚十點首播，男子版周日晚十點。」
「兩檔節目在Netflix上，都分別在《Dream High 3》的片頭和片尾輪換植入預告片。」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李允浩把冷掉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右邊那兩塊空白屏幕上的「全球」兩個字上。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SBS覆蓋半島，BAT視頻平台覆蓋東大，而從本周五開始。
Netflix即將覆蓋190個國家！
Mnet的《SIXTEEN》，劇中練習生們的「出道選拔賽」，也將在現實中同步拉開帷幕！
「網飛第一周的預期播放量是多少？」他問道。
韓素希低頭看了一下：「金代表給的目標是首周全球播放時長三千萬小時，按現在的熱度，應該能沖一衝，但問題是，」
「海外市場的認知度不夠。」李允浩笑了笑接過了她的話，「東大和半島的市場我們已經吃透了，但歐美、東南亞、拉美這些市場對這部劇還沒有基本概念。」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外面是清潭洞的街景，冬天也快過去了，新清洗完的大廈玻璃讓會議室內被照得透亮。
「所以Mnet那兩檔節目，不只是植入預告片那麼簡單。」
他轉過身，看向會議室里其他人。
「《SIXTEEN》是出道選拔賽，而我們這部劇，所有人都會把它看成『出道選拔賽的預演』或者乾脆就是『出道show的背景設定和預告片』！你們明白這個邏輯嗎？」
「明白了。」目前負責營銷組工作的李聖經說道：「網飛觀眾看到這部劇，自然會通過預告片發現《SIXTEEN》！」
申智勛接話道：「而他們在看到《SIXTEEN》里那些練習生的臉，又會想起這部劇，從而將劇里的人物移情到出道show的練習生身上！」
「雙嚮導流！」
李允浩點頭說道。
「還不止。」他接著說道，「要讓全球各地的觀眾也覺得這件事很有趣，那麼什麼概念是最吸引他們的？」
「一部虛構的電視劇，和一場真實的選秀節目，在同一個時間線上同時發生！」
「虛擬和現實的同步播出！」
「我們要把這件事包裝成『全球首次同步虛擬與現實偶像企劃』的真人秀節目！」
……
周三，下午兩點。
Theqoo上又有了新帖子，但這次不是匿名爆料。
帖子的發布者是Netflix半島官方帳號，標題很簡短：
【《Dream High 3》全球上線預告】
正文只有一段視頻連結，點擊播放，畫面是黑底白字：
【他們是真的】
畫面切換。
劇中練習生們在訓練室里大汗淋漓地練舞，鏡頭飛速剪輯穿插著模糊的、疑似真實練習生時期的舊影像。
然後字幕變化：
【他們也是真的】
畫面切到劇中「林在范」、「林娜璉」等人站在舞台上唱歌的鏡頭。
然後閃回到一個穿著訓練服的少年，背對鏡頭站在JYP大樓前，屏幕巨大的標註日期，是一個最近才加入公司的數字。
【這部劇在SBS播了五周】
【東大十八億次的播放量】
【現在，全世界即將看到】
黑屏。
白字浮現：
【《Dream High 3》】
【Netflix全球上線】
【以及——】
畫面暗下去，再亮起時是一個寫著【COMING SOON】的選秀舞台，聚光燈打在空蕩蕩的中央。
字幕浮現：
【《SIXTEEN》】
【GIRLS & BOYS】
【每周六、日】
【Mnet首播】
視頻結束。
帖子在三小時內疊到了四千樓。
【所以《SIXTEEN》是劇里那個出道選拔賽的現實版？？？】
【我靠，JYP這是在下一盤多大的棋？！】
【也就是說，劇里那些人輸了選拔賽是演的，但現實里選秀是真的。追劇的人到時候追選秀也追同一批人！】
【這西巴是什麼打破次元壁的操作？？？】
【我已經開始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