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這傢伙也跟著我一起出來了?」
房門剛一關上,塔萊雅就立刻轉過身來,壓力起了格雷格。
格雷格攤了攤手:「因為她們兩個看著明顯就是要談什么正事,我一個外人在那裡也不方便吧?」
「外人?」
塔萊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我還以為你和那個女生的關係特別親近呢,沒想到也只是這樣啊。」
格雷格:「我也沒想到你還挺八卦的。」
「誰八卦了?我只是例行確認訪客之間的關係而已。」
塔萊雅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兩人就這樣站在走廊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走廊兩側的油燈發出昏黃的光芒,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石板地面上。
格雷格靠在牆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四周,實則一直在想該怎麼才能見到溫蒂。
因為溫蒂現在的情況,肯定是暫時無法光明正大的出現的,而他又不知道溫蒂目前藏在哪裡。
所以想要獲取一些情報的話,或許就只能慢慢從身旁的塔萊雅這裡套話了。
於是為了放鬆對方的警惕,格雷格像是閒聊般開口問道:「話說,你加入暗夜教團多久了?」
塔萊雅瞥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隨便聊聊嘛,反正乾等著也是等著。」
格雷格語氣輕鬆:「我看你對這裡的事務還挺熟悉的,應該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到的。」
塔萊雅沉默了片刻,但想著這些事情好像也都無關緊要,最終還是開口道:「快要半年了。」
「半年啊……那確實不算短了。」
從當初他讓艾莉去建立暗夜教團起,直到今天,時間也就才過了半年多。
那看來她也是個老資歷了,怪不得溫蒂願意信任她。
格雷格點了點頭: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加入暗夜教團呢?因為上次你既然敢和光明教會的領隊修女正面較量,那就說明你雖然看著很年輕,但實力也並不比她弱了吧?所以像你這樣有天賦的魔法師,應該很多勢力都會搶著要才對。」
塔萊雅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為什麼會對這個感興趣?」
「純粹的好奇心罷了。」
格雷格笑了笑:
「畢竟你也知道,現在外面關於暗夜教團的傳言很多,說什麼的都有,所以就想聽聽你這個正式成員的想法。」
塔萊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對光明教會是怎麼看的?」
「光明教會啊.....」
格雷格挑了挑眉,沒想到她會反過來問他,腦海中很快回想起了原作中關於光明教會的一些設定。
雖然原作中並沒有詳細揭露光明教會的具體惡行,但從後期光明教會站在玩家對立面這一點可以看出,這個組織絕非一個純粹的友善勢力。
他原本以為,這種局面是因為現任聖女維羅妮卡和候補聖女西爾維婭之間存在分歧所導致的。
但在和維羅妮卡有過負距離接觸之後,格雷格逐漸推翻了這個想法。
維羅妮卡雖然性格高傲,行事作風強硬,但她對光明女神塞拉菲娜的虔誠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就算她再怎麼討厭西爾維婭,也不會直接與西爾維婭敵對,因為西爾維婭同樣是塞拉菲娜親自選定的候補聖女。
對維羅妮卡而言,違背女神的意志,是比個人的好惡更加嚴重的問題。
那麼,導致光明教會走向對立面的嫌疑人,就只剩下一個了,光明教會的大主教,多米尼克·所羅門。
與負責信仰體系和神諭傳達的維羅妮卡不同,多米尼克主要負責的是光明教會在世俗層面的一切事務。
雖然他在原作中沒有直接出場過,但如果說光明教會內部有什麼人會在暗中推動某些見不得光的計劃,那他的嫌疑絕對是最大的。
格雷格斟酌了一下措辭,回答道:
「表面光鮮,內里……不太好說,畢竟那麼大一個組織,難免會有一些蛀蟲。」
「蛀蟲?」
塔萊雅冷笑了一聲,笑容中帶著明顯的諷刺:「你說得可真含蓄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有些深遠:
「我從小就被檢測出有很高的魔法天賦,那時候,光明教會的人找到了我家,說我被光明女神眷顧,要接我去教會培養。」
「然後他們對我母親說,這孩子將來一定能成為教會的棟樑,能為家族帶來無上的榮耀,而我母親只是個普通的裁縫,她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她相信了那些人的話,她把自己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全都拿出來,給我買了最好的法袍和材料,送我去了教會。」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我在教會裡學了五年,五年裡,我拼了命地修煉,拼了命地完成每一次任務,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優秀,就能夠得到應有的回報,能夠讓我母親過上好日子。」
「但後來……我母親生病了,很重的病,我求教會的人幫忙救治,但你猜他們怎麼說?」
格雷格沒有說話,但回想起她曾經說過的話,便已經猜到了結局。
塔萊雅繼續道:
「他們說,教會的聖水和高級治療術是需要配額的,像我母親這樣的普通平民,不在優先治療的名單上,如果想要獲得治療,需要繳納一筆高昂的費用,而那筆費用,是我在教會五年的津貼加起來都遠遠不夠的。」
塔萊雅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壓抑的憤怒:
「等母親死了後,我才知道,那些所謂的配額,不過是上層的人用來斂財的手段罷了,聖水被層層剋扣,低價配給被高價倒賣,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得不到幫助,而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哪怕只是手指破了點皮,都能享受到最高級的治療。」
她攥緊了拳頭:
「那之後我終於看清楚了,所謂代表著聖潔的光明教會,也不過只是一群披著神聖外衣的豺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