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bro。」
離開維羅妮卡的房間後,格雷格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端上。
今天小格雷格的回歸讓他異常開心,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而且今天還試運行了一下,功能也都是正常的,這樣他以後就有機會去執行真正的洞穴探索任務了。
當然,今天解除了一個心病讓他很高興,可他同樣也沒忘記,自己今天回到魔塔的主要目的是休息。
畢竟前面當了幾天騾子,搬運石塊、清理廢墟、修補牆壁,早就積累了不少疲憊。
而今天更是被直接榨了一波汁,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一想到明天又得繼續去當騾子,格雷格就覺得還是狗命要緊,得馬上回宿舍好好躺一躺。
可當他走在魔塔的迴廊中,轉過一個拐角時,迎面碰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第三皇女薩拉。
她正抱著一大摞文件,幾乎要將她的視線都擋住了,只能從文件堆的側面探出頭來看路。
格雷格想起來,由於皇太子芬恩的死亡,皇位將來大概會由某位皇女來繼承。
因此為了熟悉政治,幾位皇女已經開始負責部分帝國街道的重建規劃工作,這也是她們接觸政務的第一步。
由於薩拉上次幫過他,所以格雷格主動打了一聲招呼:
「薩拉殿下,好久不見,您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薩拉從文件堆後面探出頭來,看見是格雷格,先是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但當她看清格雷格那副異常疲憊的神態時,那微笑立刻變成了同情和擔憂。
她抱著文件側過身體看向格雷格,語氣中帶著關切:
「格雷格同學……你看上去很累,是因為最近重建工作太辛苦了嗎?還是說……」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是因為溫蒂的事情?」
「嗯?」
格雷格愣了一下。
但還沒等他開口,薩拉就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了:
「我知道,溫蒂被那個弄出黑色太陽的神秘強者帶走了,你一定很難過吧?畢竟你是那麼的喜歡她……」
薩拉雖然為妹妹的得救而感到了慶幸,但同時也對格雷格充滿了同情:
因為她知道格雷格現在一定在勉強自己,畢竟自己喜歡的女孩被別人如此大張旗鼓的搶走,肯定不好受。
「但是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啊,格雷格同學,溫蒂她……她一定也不希望你這樣消沉下去的。」
「........」
格雷格聽著薩拉這段充滿善意但完全偏離了事實的安慰,一時間感到有些尷尬。
但他也不能解釋說:其實我就是那個弄出黑色太陽的神秘強者,而且溫蒂現在好得很,我們倆還交換了體液呢。
所以他只能順著薩拉的話,露出一副故作堅強的表情,聲音中帶著一絲刻意的釋然:
「不要緊的,薩拉殿下,只要溫蒂得救了,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
薩拉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格雷格那張明明寫滿了疲憊和失落、卻依然努力擠出笑容的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感動。
這是個多麼深情的人啊....還如此的無私!
薩拉當場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握住了格雷格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道:
「格雷格同學,你是一個好人,我向你承諾,如果今後你遇到了什麼困難,可以隨時聯繫我,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的!」
格雷格見狀只能敷衍地點了點頭:「額.....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薩拉殿下。」
意識到這樣繼續讓誤會發展下去可能會變得很麻煩,格雷格掙脫開了薩拉的雙手後,便找了個想要早點休息的藉口,先一步離開了。
薩拉站在原地,看著格雷格遠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她不禁想著:格雷格這麼帥,又這麼優秀,還如此的深情,如果自己能代替妹妹給予他溫暖就好了……
但下一秒,她又猛地搖了搖頭,在心中嚴厲地斥責自己,在想什麼呢!
他和溫蒂原本可是兩情相悅的啊!
我怎麼能有這種趁虛而入的想法?
但她沉默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想道:「不過……到時候找機會將他介紹給父皇的話,應該也沒什麼吧?」
「畢竟他也確實是個人才,雖然還沒畢業,但帝國也可以嘗試先提前招攬。」
想到這裡,她的心情莫名好了許多,輕哼著不知名的歌曲,抱著手中的文件向下走去。
........
「感覺身邊各種各樣的誤會好像真是變得越來越多了。」
格雷格走到了宿舍門口。
他在口袋裡摸索了幾下,然後發現自己忘帶鑰匙了。
他嘆了口氣,抬手敲了敲門:「哈基米,開下門,我忘帶鑰匙了。」
這是一間三人宿舍,但科爾溫和羅姆也不知道被哪裡叫去干苦力了,所以宿舍里目前沒有其他人。
格雷格便將奈特梅爾暫時安置在了這裡。
他敲了兩下門後,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是鎖被撥動的聲音。
門把手轉動了一下,向下壓去,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格雷格推開門時,正好看見了奈特梅爾從門把手上滑下來的模樣。
格雷格忍不住笑了:
「感覺你作為貓的技能好像越來越多了,不會以後捨不得變回原本的模樣了吧?」
奈特梅爾甩了甩尾巴,豎瞳斜睨了他一眼:「汝以為是誰導致了吾變成了現在的這副多才多藝的模樣?」
說完,祂便先一步轉身返回了宿舍,然後縱身一躍,精準地落在了格雷格的床上,繼續操弄起了面前的一塊懷表。
格雷格關上門,走了進去。
上次奈特梅爾與自己暫時分開,好像就是為了找到這塊懷表。
回來後的這幾天裡,祂就一直窩在床上研究這個東西,時不時用爪子撥弄一下表蓋,或者將耳朵貼在錶盤上傾聽什麼。
但這麼幾天時間了,也始終沒有研究出什麼名堂。
格雷格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和你說過好幾次了,不要總把垃圾叼到我睡覺的地方。」
奈特梅爾頭也不抬,尾巴輕輕拍打著床單:
「吾也和你說過好幾次了,這不是垃圾,吾能感覺到,這上面充斥著刻漏之母的力量。」
格雷格有些懷疑地看著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懷表:
「你不會是鼻子失靈了吧?這裡又不是地下城,你隨處叼來的一塊懷表,也會和外神有關?」
「其實吾也感覺很奇怪。」
奈特梅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少見的困惑:
「這塊懷表為什麼會在這樣一個毫無瓜葛的地方被發現。」
祂用爪子將懷表翻了個面,金色的豎瞳凝視著表蓋上那些精細的花紋:
「簡直就像是……故意有人放在那裡,吸引著吾過去的一樣。」
格雷格:「呵,我看你就是單純想太-----」
話到嘴邊,格雷格卻突然停住了,因為他想到,好像.....還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