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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完高層會議,陳鋒馬不停蹄地帶領一隊人馬趕赴槍戰現場勘查。
由於案發後劉傑輝第一時間就調動了陳鋒,所以距離事發不過才過了一天時間。
現場保護得很到位,四周拉滿了警戒線,禁止無關人員靠近。
案發地點的牆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坑,周圍商鋪的玻璃幾乎全被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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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蹲下身,仔細查驗了滿地的黃銅彈殼。
毫無疑問,悍匪清一色裝備了重火力自動武器。
大部分彈殼來自AK47突擊步槍,另外還有烏茲衝鋒槍的特有口徑。
這絕對是港島近幾年來,火力最猛、戰鬥力最彪悍的犯罪團伙。
在如此恐怖的火力網下,當時執勤的巡警被打得抬不起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要知道,港島一線警員標配的只是史密斯威森10型點三八左輪手槍。
不僅殺傷力有限,彈夾容量更是只有可憐的6發。
應付平時的毛賊還行,真碰上端著AK掃射的亡命徒,點三八就跟燒火棍沒區別。
只能怪當時碰上悍匪的那幾名巡警倒霉。
在武器裝備完全不對等的劣勢下,警察被打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惜老百姓不懂武器代差,他們只看到了警察被壓制,甚至舉手投降的畫面。
隨後,陳鋒專門找來參與當天槍戰的警員,想聽聽這幫倒霉蛋的口供。
最先遭遇悍匪的兩名交警已經因公殉職。
剩下的全是在附近蹲點的重案組探員。
據他們交代,重案組跟悍匪交火陷入劣勢後,機動部隊PTU的一個小隊立刻趕來增援。
名義上是增援,實際上簡直是來送人頭的。
要是這幫PTU晚點到,悍匪可能還沒那麼容易脫身。
這支小隊剛衝進戰場,短短几分鐘就被悍匪的密集火力打得潰不成軍。
最離譜的是,他們連警用的衝鋒車都沒保住,直接被悍匪搶走當了逃跑工具。
這輛衝鋒車事後在中環的一條巷子裡被找到。
人早就沒影了,只剩下一個空殼。
不過警方在車廂里採集到了大量的血跡。
這說明在激烈的交火中,重案組的子彈還是咬到了人,有匪徒受了重傷。
陳鋒找到重案組的張志恆問話。
誰知這傢伙脾氣還挺沖,態度相當不配合。
「我們不需要飛虎隊插手!這個梁子我們重案組自己會找回來,保證能親手抓到他們!」張志恆梗著脖子喊道。
見對方脾氣這麼臭,陳鋒也懶得給他留情面。
「你給我搞清楚狀況!」
「我是這次特別行動的總指揮!」
「就憑你指揮失誤放跑悍匪,導致兩名夥計犧牲,我現在就能下令停你的職,讓你滾回家吃牢飯!」
張志恆的搭檔阿海見狀,趕緊跑出來打圓場。
「對不住陳sir,他這人直腸子不會說話。」
「死了兄弟還丟了這麼大的臉,他現在情緒有點繃不住。」
「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重案組絕對服從命令,全力配合您的調查。」
陳鋒冷哼一聲。
「最好是這樣。」
「要是敢在背後給我陽奉陰違,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乖乖配合行動,我不僅不追究,還能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帶你們親手把這幫混蛋逮回來。」
正說著,一名夥計興奮地跑過來向張志恆匯報。
「張sir,線人摸到線索了!」
張志恆和阿海立刻轉頭看向陳鋒,等待這位總指揮下達命令。
「有線索就立刻行動,還愣著幹什麼等上菜嗎?」陳鋒呵斥道。
「全體都有,上車行動!」
張志恆一聲令下,重案組全員登車。
陳鋒則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飛虎隊緊隨其後。
線人傳來的情報其實很模糊。
只查到那伙悍匪大概率藏匿在中環附近的一片舊式出租屋裡。
那地方是出了名的貧民窟,樓棟密集得像蜂巢,租客流動性極大。
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環境髒亂差到了極點。
要在這種迷宮一樣的地方揪出幾隻老鼠,難度簡直比登天還大。
搜查了沒多久,小隊摸進了一間看似廢棄的出租屋,懷疑匪徒就藏在裡面。
所有警員立刻拔出配槍,精神高度緊繃地摸了進去。
屋裡沒開燈,黑漆漆的一片,能見度極低。
重案組這幫人之前在街頭吃過大虧,現在心裡全都憋著一股邪火,恨不得立刻找悍匪報仇雪恨。
恐懼?他們現在腦子裡全是如何弄死對方,尤其是帶隊的張志恆,簡直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搭檔阿海沖得最快。
黑暗中,他沒看清腳下,被一根繃緊的細繩絆了個正著。
重心猛地前傾,「噗通」一聲直接雙膝跪倒在地。
就在他跪倒的正前方,赫然擺著一張破桌子。
桌上不僅放著幾個蘋果,還點著三炷香,中間擺著一張遺照。
照片上的人,正是那名在槍戰中受重傷的悍匪!
看這架勢,人已經死透了,這分明是個簡易的靈堂。
悍匪確實在這間破屋子裡躲過一陣。
等受傷的兄弟咽了氣,他們就轉移了陣地。
臨走前,他們特意布置了這個惡作劇一樣的機關。
顯然是算準了警察會查到這裡,故意設下絆繩,讓衝進來的警察給死去的悍匪磕頭下跪。
這幫劫匪狂妄到了極點,竟然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羞辱警隊。
張志恆氣得雙眼通紅。
警隊犧牲了兩個活生生的夥計,這幫雜碎也配受警察的跪拜?
他衝上去飛起一腳,直接把桌子上的貢品連同香爐踹得稀巴爛。
陳鋒沒理會他的發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細節。
那三炷香才燒了一小截!
這說明悍匪剛離開沒多久。
「香爐還是熱的,人肯定沒跑遠。」
「他們在這片區域絕對還有其他落腳點。」
「馬上去查附近的房產中介,排查這幾棟舊樓,看最近有沒有人短租過類似的房子!」
「Yes,sir!」
陳鋒保持著絕對的冷靜,迅速下達了最精準的搜查指令。
悍匪布置的這個靈堂機關,雖然成功噁心了警察一把。
但同時也弄巧成拙,徹底暴露了他們尚未走遠的行蹤。
搜查範圍被大幅縮小,不過想在密如蛛網的出租屋裡把人摳出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重案組把手頭的線人和線人費全砸了出去。
相比穿制服的警察,那些混跡街頭的線人更容易在三教九流中打聽到有用的消息。
遲遲抓不到人,張志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情緒肉眼可見地暴躁起來。
陳鋒實在看不下去了,冷聲警告他。
「你最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根本沒法正常辦案。」
「要不要申請休個假?剩下的活交給我們飛虎隊就行了。」
張志恆深吸一口氣,趕緊向陳鋒保證。
「Sorry,sir,我能抗住的!」
「拜託您千萬別換人,我也想控制情緒,可這幫人是從我手裡跑掉的。」
「現在外面全在罵我,要是不親手把他們抓回去,我這身警服算是穿到頭了!」
張志恆的態度終於放端正了。
他心裡清楚,陳鋒作為總指揮,隨時有權力一腳把他踢出專案組。
陳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機會我給你留著,但前提是你不能帶著情緒開槍。」
「用不著這麼焦慮,我保證這幫人一個都跑不掉,把心放回肚子裡。」
……
此時,距離警察不遠的一棟老式出租屋裡。
這伙無法無天的悍匪就躲在其中一個房間。
這片樓宇結構極其複雜,違建橫生,警察想挨家挨戶搜查比登天還難。
幾個匪徒人手捏著一炷香,衝著空氣拜了三拜。
算是給死去的兄弟阿虎簡單送了行。
干他們這行的,對出生入死的兄弟確實講究幾分義氣。
「元哥,這趟買賣不僅一分錢沒撈著,反而惹了一身騷。天天像老鼠一樣躲著也不是個事啊。」一名劫匪抱怨道。
「阿虎命都沒了,這筆血債不能就這麼算了。」張龍咬著牙說道。
匪首陳一元一直蹲在角落裡,用鉛筆在一張舊地圖上勾勾畫畫。
聽到手下抱怨,他站起身走到桌前。
隨手把吃剩的外賣盒掃落一地,將那張畫滿標記的地圖鋪平在桌面上。
「我有個瘋狂的計劃。」
「條子現在肯定調集了全部警力在外面設卡抓人。」
「打死他們都想不到,我們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頂風作案!」
張龍聽完眼前一亮,十分贊同。
「兵行險招。最危險的時候,往往就是防備最空虛的時候。」
「元哥,咱們定在什麼時候動手?」另一名匪徒興奮地追問。
「就現在。」
「不過阿虎折了,咱們人手不夠,分工得重新安排一下。」
陳一元看向張龍。
「阿龍,你想辦法先去弄輛結實點的車回來。」
這幫悍匪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在被全港警察布下天羅地網通緝的絕境下,竟然還想著再干一票大的。
……
另一邊,重案組撒出去的線人終於有了回音。
線報顯示,那伙悍匪大概率藏匿在九樓C座的某個房間裡。
麻煩的是,這片老破小區域足足有六棟一模一樣的樓。
線人也沒搞清楚到底是哪一棟的九樓C座。
警方只能一棟接一棟地進行地毯式排查。
陳鋒抬頭觀察了一下周邊錯綜複雜的地形和樓體結構。
直覺告訴他,這份情報十有八九是真的,悍匪就藏在這裡。
陳鋒立刻開始部署接下來的強攻戰術。
這次行動非同小可。
它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抓捕突擊。
陳鋒已經正式放出話去。
接下來的圍剿大戰,將由電視台的攝像機全程直播,向全港市民展示警隊的絕對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