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重案組裡有你們的內鬼對吧?」陳鋒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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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清楚這小子的名字叫韓堅。」
「只要你肯配合,等下把人釣出來,以後上庭作證指控他。」
「我保證向法官求情,給你和你弟弟減刑,你好好琢磨琢磨。」
黃生滿臉震驚地抬起頭,直愣愣地盯著陳鋒。
打死他都想不到,陳鋒連內鬼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沒料到你把我們查得底朝天。」
「我還自以為咱們辦事天衣無縫,沒成想敗得這麼慘。」
陳鋒語氣平淡:「你腦子確實靈光,做事也夠小心。」
「怪就怪你偏偏撞到了我手裡。」
黃生扭頭看了一眼自家弟弟,最終咬牙點頭。
他答應配合陳鋒,把韓堅引出來。
弟弟還年輕,大好青春不能就這麼爛在赤柱監獄裡。
更何況到了這步田地,他們兄弟倆鐵定跑不掉法律制裁。
再咬死替韓堅打掩護,已經毫無意義。
……
審完人後,陳鋒帶著飛虎隊收隊回營。
他直接對外放出風聲,就說抓捕落空,讓疑犯跑了。
整個飛虎隊上下頓時愁雲慘澹。
所有隊員就跟打了敗仗一樣,個個垂頭喪氣。
等摸透了陳鋒的真實意圖,這幫小子的戲癮全上來了。
他們把行動失敗後的鬱悶感,演得要多真有多真。
這次出任務的人馬,全都是陳鋒手底下的親信。
絕對不怕有人到處亂嚼舌根。
所以外界全被蒙在鼓裡,真以為飛虎隊和O記聯手栽了個大跟頭。
重案組那邊有幾個警員聽到了風聲。
韓堅更是得意忘形,專門跑到飛虎隊地盤上陰陽怪氣地嘲諷。
為了把戲做足,陳鋒暗中給手下打手勢。
飛虎隊員立刻裝出火冒三丈的架勢,差點跟重案組的人動手。
這番操作下來,韓堅對飛虎隊失手的事堅信不疑。
前戲鋪墊完畢,接下來輪到黃生登台唱大戲。
過了幾天,黃生主動給韓堅撥了通電話。
他在電話里謊稱已經甩掉了條子,叫韓堅過來分錢散夥。
韓堅一聽,心裡連半點防備都沒有。
他忙前忙後這麼久,背地裡幫了黃生不少大忙。
甚至把所有不利的線索全給抹平了。
眼下終於熬到了分贓的時刻,他高興還來不及。
只要分到這筆巨款,他想過什麼日子就過什麼日子。
哪怕直接脫下這身警服都不在乎。
韓堅按時趕到碰頭地點,發現屋裡只有黃生兄弟兩人。
他隨口問了一句:「其他人死哪去了?」
「早就拿著錢跑路了。」黃生隨口扯謊。
「我專門留下來等你拿走屬於你的這一份。」
「辦完這事,我也打算帶弟弟離開港島去外地躲躲風頭。」
「飛虎隊現在跟瘋狗一樣到處找人呢。」
其實鬼佬這幫傢伙,早被陳鋒打包送進號子裡了。
人多眼雜容易穿幫,只留了黃生兄弟在現場配合演戲。
韓堅滿不在乎地撇撇嘴。
「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就憑飛虎隊這幫廢物,沒有我們重案組在旁邊指路,他們連個屁都聞不到。」
「行了,閒話少說,我的錢準備好沒?」
黃生伸手一指地上的大袋子。
「早備齊了,整整三千萬,你自己點清楚。」
韓堅雙眼冒光,急不可耐地拉開拉鏈。
裡面裝滿了花花綠綠的鈔票,滿滿登登一大袋。
他興奮地抓起幾張鈔票,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吸了兩口。
鈔票的油墨味,絕對是世上最美妙的氣味。
黃生盯著韓堅,突然開口說道。
「這筆錢是你應得的,多謝你出大力氣。」
「要是沒你找來負責銷毀舊鈔的內部人員打配合。」
「我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弄到這兩億現金。」
韓堅拎著錢袋子,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理所應當的事。」
「要沒我在背後給你們擦屁股,你們哪有這麼順當。」
「而且要是沒我壓著重案組的調查進度,你們早被逮進去了。」
「所以我才是頭號功臣,拿這點錢都算委屈我了。」
「不過也罷,反倒是便宜了鬼佬這幫撲街。」
黃生不動聲色地點頭,緊接著裝作隨口一問。
「說起來真是奇怪。」
「幫咱們掉包現金的銷毀中心負責人,怎麼好端端就死了?」
韓堅嘲諷地撇了撇嘴。
「他死了對你們不是好事嗎?正好少一個人分錢。」
「人是我找的,我的底細他摸得一清二楚。」
「萬一哪天他頂不住壓力把我供出來,我找誰哭去?」
「所以他必須得死。」
「只不過這老小子是個慫包。」
「我剛把槍拔出來,他直接嚇出心臟病嗝屁了。」
黃生表情古怪地看著他。
「這麼說來,我們也知道你的底細。」
「你是不是打算順手把我們哥倆也給滅口了?」
韓堅連連擺手,滿臉假笑。
「你們不一樣,拿了錢馬上就遠走高飛了。」
「行了,錢我收到了,咱們後會無期。」
韓堅說完,單手拎起錢袋子轉身就要走。
可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悄悄摸向腰間的配槍。
剛走到門口,他猛地轉過身,舉槍就對準了黃生。
砰!一聲槍響。
黃生應聲栽倒在地,強撐著爬起來,護著弟弟縮進角落裡。
「想跑路?門都沒有!」
「今天你們兄弟倆必須把錢和命全留在這!」
「你剛才說得太對了。」
「鬼佬他們沒見過我的真面目,只有你跟我單線聯繫。」
「要是哪天你落到條子手裡,保不齊就會把我咬出來。」
「所以你倆今天非死不可。」
話音剛落,韓堅瘋了一樣衝著角落連開數槍。
看這架勢,不把黃生兄弟倆打成篩子,他絕對不會停手。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巴掌聲從暗處傳了出來。
「不錯不錯,辦事夠利落,心腸也夠黑。」
「對自己人痛下殺手眼都不眨一下,是個幹大事的料。」
有人一邊拍手一邊大聲說話。
韓堅頭皮一麻,立馬警惕地掃視四周。
「誰在裝神弄鬼!趕緊給我滾出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韓堅握槍的右手爆出一團血花,手槍直接被狙擊子彈打飛。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伸出左手去撿槍。
砰!
又是一聲槍響。
他的左手手腕同樣被子彈貫穿。
雙臂廢了,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淌。
手骨全部碎裂,連只蒼蠅都握不住,總不能靠嘴巴去扣扳機。
很快,陳鋒和耶穌從貨櫃後面並肩走了出來。
兩人一人端著一把重型狙擊步槍。
打爛他右手的是陳鋒。
廢掉他左手的是耶穌。
兩人的配合堪稱完美。
耶穌滿臉怒容,氣憤地指著韓堅。
「我真沒料到,你居然敢跟匪徒串通一氣!」
「當初陳sir不讓重案組碰這件案子。」
「我還一門心思想替你打抱不平,以為他在故意找茬。」
「你真是太讓我寒心了!」
「咱們這麼多年的鐵哥們,你居然幫著外人對付我!」
「閉上你的臭嘴!我沒你這種兩面三刀的兄弟!」耶穌扯著嗓子怒吼。
曾經最交心的朋友,竟然是個吃裡扒外的黑警。
這讓耶穌精神受到巨大衝擊,心裡除了失望就是憤怒。
緊接著,埋伏在四周的飛虎隊成員陸陸續續現身。
連重案組的警員也走了出來。
其中就包括重案組的女長官Ann。
為了徹底釘死這個黑警,陳鋒專門給重案組發了通知。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親眼看看,韓堅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舊日的同事和朋友,全都用一種嫌棄又失望的眼神盯著他。
這對韓堅來說,比直接槍斃他還難受,完全就是一場公開處刑。
剛才的殺人自白,全被大家聽得清清楚楚。
韓堅連一句狡辯的話都編不出來。
Ann複雜地看了韓堅一眼。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遭受這種程度的公開羞辱。
要是韓堅的手還能動彈,絕對會第一槍先打死自己。
他根本沒臉再面對這幫舊同事。
就在這時,黃生領著弟弟慢慢走了出來。
黃生胸口雖然挨了一槍,但整個人生龍活虎,完全不像受重傷的樣子。
他走到韓堅面前,一把拉開外套拉鏈。
裡面赫然套著一件厚實的防彈衣。
難怪被近距離擊中一槍,卻一點事都沒有。
「你個撲街!」黃生破口大罵。
「多虧陳sir提前打招呼,說你肯定會下黑手。」
「要不是老子套了件防彈衣,今天真交代在這了。」
「王八蛋,你居然敢陰我!」
韓堅一聽這話,突然像瘋狗一樣朝黃生撲了過去。
他兩隻手廢了不能動彈,只能張大嘴巴去咬人。
聽完黃生的話,再看到對方毫髮無損。
韓堅徹底反應過來了。
黃生早就被飛虎隊給逮住了。
今天這齣戲,純粹是挖好了坑等他往下跳。
他把心底的滿腔怒火,全撒在了黃生頭上。
恨不得一口咬斷黃生的脖子。
黃生哪會給他機會,抬起大腳直接將他踹飛。
「老子陰你?你剛才可是想殺我啊!」
「你還好意思舔著臉罵我?」
「今天要不是飛虎隊在這控場。」
「我好心好意給你送錢,我們兄弟倆早就成了你的槍下鬼了!」
黃生越想越氣,衝上去又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韓堅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