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聞此言,全都看向陳硯,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只要是個聰明人,就能看出陳硯和裴朔之間,似乎有很大的恩怨。
甚至能讓裴朔不在乎場合,主動挑釁陳硯。
丹吏們竊竊私語,聲音徐徐傳遍內院。
「陳硯一介白身,竟然得罪了英魂家族的裴朔。」
「這可是英魂家族,常人誰敢得罪?」
「嘖嘖嘖,九成的鑑別率,陳硯怕是要下不來台了。」
阮明聽到眾人交談,眉頭微微皺起。
「英魂家族……」
「裴朔。」
他低聲念著,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和冷意。
在他看來,英魂家族固然是值得敬佩的,但後代用其名聲和英魂法器如此作態,屬實是丟人。
不過阮明沒有阻止。
考核已經結束,他也沒有阻止的義務。
同時,阮明也認為,陳硯這一趟估計下不來台了。
畢竟九成的鑑別率,在歷代考核之中,也算是頂尖的層次。
難不成還有十成?
這根本不可能,因為從未出現過,除非是神藏境界的丹房長。
「他是劉大人看重的人,若是真的下不來台,我倒是可以出手,賣他一個人情。」
阮明打起了其他主意。
混修士圈子的,要懂得變通。
如果能在陳硯最難堪的時候,給予陳硯幫助,必然能與之結交。
這就是所謂的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好一萬倍。
就在阮明這麼想著之時,捲軸終於顯露出最後一行文字。
阮明將視線落在捲軸上,眼睛猛地瞪大,就連握著捲軸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這一幕出現,讓在場的丹吏露出疑惑之色。
一向穩重的副司長,為何會如此失態?
阮明深吸一口氣,穩住心頭的驚訝,徐徐念了出來。
「陳硯,鑑別率,十成!」
當這句話落下後,全場鴉雀無聲,時間都仿佛停止了似的。
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所有目光齊齊落在陳硯身上。
眼神中有震驚、有畏懼、也有不可思議。
「他竟然有十成!」
「歷代考核中,也出現過鑑別偽藥的考核,但從未有十成鑑別率出現!」
「天才,我丹道司出了一位天才,不愧是修出神異的修士,我們不及他!」
陳硯聽聞眾人議論,微微一笑,雙手背在身後,並未言語。
阮明臉色更為複雜,心中暗忖:「如果不是劉大人看重了,我就是付出再多,也要將其招入我的圈子。」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要讓阮明和劉典吏搶人,阮明是不敢的。
「不!不可能的!」
裴朔握緊拳頭,臉色蒼白如紙,猛地指向陳硯。
「他一個農人出身的修士,怎麼會有十成的鑑別率!」
「我堂堂英魂家族出身,怎麼會不如一個農人!」
「他作弊了,一定是作弊了!」
丹吏們看向裴朔,露出一絲鄙夷之色。
「英魂家族確實厲害,但那是你祖上的功績,你囂張什麼?」
「如果沒有祖上的功績,你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還敢看不起農人,陳硯就是比你厲害,你要氣炸了吧?」
嘲諷聲如同潮水般湧來,盡數傳入裴朔耳中。
裴朔臉色變得更為難看,雙拳都握得發白。
「我不服!我不服!」
阮明見狀,大喝道:「夠了!」
裴朔打了個激靈,連忙低下頭,不敢與阮明對視。
阮明揮袖道:「你質疑本官,質疑考核,也是質疑縣尊,別說是你,就是你們家主在此,也不敢造次,念你初犯,暫不計較,再有下次,按律例論處!」
裴朔打著哆嗦,不敢再說一句話。
陳硯微微一笑:「不過如此。」
此言一出,裴朔又猛地抬頭。
「他在嘲諷我!」
「他怎麼敢嘲諷我!」
裴朔死死盯著陳硯。
可方才阮明開口了,他根本不敢造次,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陳硯摸了摸下巴,暗忖一聲:「要找個機會,把這個禍患除了。」
裴朔那怨毒的小眼神,都快噴出火來了。
他不會允許一個未知的危險存在。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先應付考核要緊。
此刻,裴朔認慫,丹吏們更是鄙夷,但也沒有繼續出聲。
阮明見狀,再度展開捲軸。
「接下來,是第二項考核。」
「煉丹。」
此言一出,丹吏們齊齊轉頭,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煉丹好啊。
大家都是煉丹的,這考核最不容易拉開差距,而且也不容易出錯。
阮明掃了一眼,對于丹吏們的想法,心裡如同明鏡似的。
陳硯微微挑眉:「不簡單。」
如果只是煉丹,那這第二輪的考核,遠不如第一輪。
按照以往的考核內容,越是往後,就越是難應付。
因此陳硯猜測,這煉丹的考核,絕不是這麼簡單的。
這群丹吏裡面,大多數都很興奮,但也有少數聰明人,抱著和陳硯一樣的想法。
等到丹吏們情緒穩定之後,阮明這才掃了捲軸一眼,徐徐開口。
「這是丹方,就用給你們的藥材,煉製丹藥。」
捲軸放出光芒,化為一張張丹方,精準落在眾人面前。
一名丹吏小心拿起丹方,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後,整個人如同被悶雷劈中,呆立在原地。
「天……天元金丹?」
「這不可能,這是丹房長級別才能知曉的丹藥。」
「怎麼會交給我們這群丹吏來煉製?」
其餘的丹吏也都是一個表情,紛紛露出不解和震驚之色。
修士的圈子等級森嚴,每個等級都只能接觸到相應等級的東西。
如果敢逾越,將會受到重罰。
丹房長的煉丹任務很少,但不是沒有。
有些丹藥也只有更高一級的丹房長能煉。
因此丹吏們看到任務後,才有這個表情。
讓他們煉製更高層次的丹藥,可是他們只有破凡境,成丹率估計低得嚇人。
那麼這考核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道就是讓他們拼運氣,看誰運氣好,能煉出更多的丹藥?
眾人心頭泛起疑惑。
陳硯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良久之後,他忽然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我明白了。」
「這是在篩選重點培養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