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幾分鐘,樓梯上傳來輕輕噠噠的腳步聲。
劉藝菲還沒完全醒透,長發鬆散披在肩頭,穿著柔軟乾淨的居家薄衫,眉眼朦朧,眼尾帶著剛睡醒的微紅,整個人軟得不像話。
她睡眼朦朧地走到沙發處才發現家裡多了個人,張橋一臉笑意的正看著她這副慵懶的模樣。
劉藝菲直接在他身旁坐下,雙臂熟練環住他脖頸,整個人軟軟掛在他身上,臉頰貼著他肩窩,聲音黏黏糊糊、帶著濃重的起床氣,滿滿撒嬌意味:
「你怎麼這麼早呀……」
溫熱清甜的氣息覆在肩頭,小姑娘身子軟軟的,連說話的尾音都拖著慵懶的顫。
張橋低頭輕笑,聲音溫柔得能化開晨光:「怕我的小懶豬趕不上飛機,特地早點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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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什麼飛機,要去哪裡啊?」她迷迷糊糊地嘟囔道。
張橋還沒回話,這時叫完舒唱的劉小麗下樓正好看到劉藝菲掛在張橋身上的樣子。提高聲音道:「劉藝菲,你像什麼樣子?還趕什麼飛機,張橋要帶你出去玩,你要沒睡醒就回房間睡去,旅行就不用去了。」
聽見媽媽的喊聲,劉藝菲總算清醒了,趕緊鬆開了抱著男朋友的手。臉色羞紅的,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她這驚慌失措的可愛樣子,張橋笑著替她解圍:「醒了吧,趕緊去收拾收拾我們中午的飛機出門旅行。這次帶你玩的時間長一點。」
她這一下算是徹底清醒了,開心地問道:「啊,去哪裡玩,你做好計劃了?」
「先去洗漱,然後收拾行李,我們路上說。」
等兩人收拾妥當之後,三人乘車前往機場。
車上張橋把做好的計劃和兩人說過後,兩人就開始了嘰嘰喳喳的討論。
他們此行只帶著文靜和另一名助理。
中午的航班準時升空,衝破雲層,一路向南。
揚州、紹興、烏鎮、西塘,一路流水潺潺、柳色青青。暮春的江南褪去早春濕冷,也避開了節假日洶湧人潮,只剩安靜老城與溫柔晚風。
三人住進臨河小院民宿,日日睡到自然醒,徹底擺脫鬧鐘與行程。
晨起是熱氣騰騰的江南早茶,午後是園林閒步、烏篷輕船。青石板路蜿蜒悠長,流水穿城,搖櫓聲輕輕盪開歲月的溫柔。
舒唱徹底放飛自我,一路逛吃閒逛,看老街煙火、嘗江南小食,活潑得像只自在的小鳥。
她格外懂事,但凡兩人並肩散步、臨水駐足,她都會悄悄往前跑幾步拍照、看風景,自覺不做電燈泡,給足兩人獨處的溫柔空間。
江南風軟,愛意更柔。
遊人往來如梭,張橋永遠讓劉藝菲走道路內側;河畔風涼,他會隨手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她肩頭;她駐足看花拍照,他就靜靜站在身後等候,目光溫柔全數落於她一人身上。
烏篷船輕輕搖晃,水波瀲灩。趁著舒唱趴在船頭看流水錦鯉,張橋悄悄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細膩的指節,低聲在她耳邊輕語:「終於能安安靜靜帶你出來了。」
舒唱耳尖微熱,沒有抬頭,只悄悄回握,指尖輕輕扣住他掌心。
小船搖晃碧波之上,她懶懶靠在張橋肩頭,聽流水潺潺,看兩岸青瓦徐徐後退,心底安穩得一塌糊塗。
江南遊玩了十天,洗盡所有名利場的喧囂浮躁,只剩私藏的細碎溫柔。
告別煙雨江南,三人南下廣西,墜入滿眼青綠的山水畫卷。
暮春初夏的桂林、陽朔、龍脊,天氣通透清爽,灕江碧水盈盈,峰林青翠欲滴,梯田注水成鏡,天光雲影盡數落於山間。
他們定居陽朔民宿,一住便是十日。
白日騎行十里畫廊,風穿林間,草木清香撲面而來;午後乘竹筏漂游遇龍河,隨流水緩緩前行,看山水如畫步步移景。
閒暇時逛西街、吃地道美食,傍晚坐在江邊看落日沉山,漫天霞光染紅河面。
舒唱最愛清晨的龍脊梯田,晨霧漫過層層田埂,鏡面水田倒映雲天,每一眼都是極致治癒。
這裡無人知曉導演與影后的光環,沒人上前寒暄客套、攀談合作。
張橋只是陪著愛人看山看水的少年,劉藝菲只是鬆弛溫柔、隨心歡笑的姑娘。
山間晚風溫柔,夕陽落得緩慢。
每一次下坡路、每一處濕滑石階,張橋都會牢牢牽著她的手不放。晚霞鋪滿江面時,兩人並肩靜坐河堤,不說話也不尷尬。
張橋會側身替她擋住斜落的夕光,抬手輕輕拂去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發,看著她被落日染紅的眉眼,輕聲感嘆:「比山水好看。」
劉藝菲被他直白的誇讚說得害羞,輕輕捶他胳膊,眼底卻盛滿藏不住的笑意。
十日山水,清淨自在,歲歲溫柔。
接著三人奔赴四季溫柔的彩雲之南,拉長假期最浪漫的時光。
暮春的雲南天朗氣清,未逢雨季,蒼山澄澈、洱海湛藍,漫山杜鵑盛放,風花雪月恰到好處。
大理、雙廊、喜洲、香格里拉,十二天慢悠悠深度漫遊。
他們環洱海自駕,追雲朵、追晚風、追落日;在喜洲看風吹麥浪,在海邊靜坐聽風,在古城慢悠悠逛街、喝茶、散心。
去往香格里拉時,高原風清,草甸初綠,松贊林寺經幡隨風晃動,天地遼闊安寧,讓人心底所有浮躁盡數沉澱。
舒唱每日新鮮感滿滿,看遍湖海山川,隨手一拍都是壁紙級風景,整日笑聲不斷。
張橋格外細心,全程顧及劉藝菲和舒唱的身體與情緒,高原慢行、適時添衣、避開人群擁擠。
洱海的夜晚最是溫柔。
晚風卷著海水氣息漫過來,夜色乾淨柔軟。舒唱回房洗漱休息,露台上只剩他們兩人。
遠處城市燈火微弱,整片洱海的安靜都屬於彼此。
張橋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讓她穩穩靠在自己懷裡,下巴輕抵她發頂:「累不累?」
劉藝菲輕輕搖頭,轉身埋進他心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小聲呢喃:「從來沒有這麼放鬆過。」
晴空朗朗,二人靜靜相擁,唇瓣不由自主再度相觸。張橋的手不安分地輕輕挪動,立刻被她紅著臉抬手拍開。她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羞赧:「哎呀,張橋,你的手……」
月光落滿肩頭,兩人靜靜相擁吹風,沒有鏡頭,沒有掌聲,沒有名利,只有晚風、山海、愛人。
離開雲南後,三人飛往四川。
四川的前五日停留成都。
寬窄巷子、錦里老街、東郊記憶、老巷茶館,三人像最普通的遊客,曬太陽、喝茶、吃火鍋、逛老街。
節奏慢得極致鬆弛,煙火氣撲面而來。舒唱徹底淪陷在川味美食里,日日吃得心滿意足。
人多熱鬧的小吃街巷,張橋始終把她倆護在身前,替她們隔開擁擠人潮。
五日轉瞬即逝。
第五天下午,三人啟程山城重慶。
抵達時山城暮色初臨,燈火順著坡地層層疊疊鋪開,和成都的溫婉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