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奈瞥了眼來電顯示，接了電話。
「阿姨。」
「夏奈啊，你在外面呢？下午回來吃飯不？」
「我在逛街呢阿姨，晚上回來吃。」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別在外面亂買東西吃，腸胃受不了。」
「知道啦阿姨，放心吧。」
「好，那晚上給你做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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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阿姨，謝謝。」
掛斷李秀蘭的電話，夏奈把手機收起來，靠在床頭看了林宇一眼。
「你什麼時候回去見你爸媽？你都出來好幾天了吧。」
林宇嘆了口氣。他現在是一米一的小人，別說見父母了，走到門口都怕被人認出來。
回家？怎麼回？
進門喊一聲「媽我回來了」，然後讓他媽看見一個六歲小孩穿著他的衣服站在門口？
「等我變回去再說吧。」
「也是。」夏奈想了想，「這種事確實沒法跟不知情的人講。叔叔阿姨看見你這樣估計得嚇著。」
「何止嚇著，我媽能當場暈過去。」
「那我先幫你擋著，」夏奈說，「阿姨要是問起來我就說你有事走不開，暫時聯繫不上。」
「行，辛苦你了。」
「客氣啥。」
之後夏奈在酒店房間裡一直待到晚上八點多才走。
她走之前把超市買的東西全部歸置好了，麵包放桌上，牛奶塞迷你冰箱裡，水果洗乾淨了裝盤子擺在床頭柜上。
「明天早上我來給你送早餐。」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他。
「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能對付。」
「九點。」
門關了。
林宇站在門邊聽她腳步聲遠了，才轉過身來。
房間裡安靜下來，電視還開著，放著什麼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稚夢坐在床上抱著小熊，眼睛沒看電視，在看他。
「看什麼呢。」林宇走回去，爬上床，拿遙控器換了個台。
稚夢沒有回應，還是看著他。
林宇扭頭看了她一眼，「要喝水不？」
稚夢搖了搖頭。
林宇洗漱完躺下來，關了燈。房間黑下來只剩窗簾縫透進來的一點路燈光。他閉著眼調整呼吸，準備睡覺。
然後稚夢從旁邊挪過來了。
正常。這幾天每晚都這樣，她要靠著他才能睡著。林宇已經接受了這個設定，習慣了。
但今天不一樣。
稚夢沒有像之前那樣側躺靠著他，她直接把小熊放到一邊，整個人鑽進他的被子裡，手臂伸過來摟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團擠在他懷裡。
林宇僵了。
這不是靠著。這是抱著。整個人掛上來了。
他試著把她往外推了一下：「稚夢，你這樣我沒法翻身……」
稚夢摟得更緊了。
她的手指攥著他背後的衣服，攥得很用力，整個人緊貼著他，一點縫隙都不留。
林宇能感覺到她的指節都在用力，布料被揪得發皺。
他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一隻手輕輕搭在她後背上。
稚夢的身體微放鬆了一點。
「行吧。」他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閉上眼。
抱著就抱著吧。反正現在他也是六歲的體型，兩個小孩抱在一起睡覺，從物理層面來說沒什麼不對的。
至於心理層面……林宇選擇不去想這個問題。
……
次日清晨七點半，敲門聲響了。
林宇從睡夢中被驚醒，低頭一看稚夢還掛在他身上，手還攥著他後背的衣服，跟睡前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晚上動都沒動。
他費了點力氣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輕手輕腳下床去開門。
夏奈站在門口，兩手各提一個塑膠袋。左邊那個是早餐店的油紙包裝，右邊是超市的袋子。
「早！」她笑著把袋子往他手裡塞，「蛋黃酥、小籠包、豆漿。還有蓮藕和蛋糕，我順路經過那個超市就買了。」
林宇接過來：「你幾點起的啊？」
「六點半。阿姨還沒醒我就出來了，趁早街上人少買東西快。」夏奈換上酒店的拖鞋走進來，自然地坐到桌邊。
三個人圍著小桌子吃早餐。林宇把蛋黃酥拆開，稚夢坐在他旁邊，眼睛盯著他手裡的東西。他把蛋黃酥遞到她嘴邊，稚夢張嘴咬了一口。
這一幕夏奈看過很多次了。以前兩個人身高差距大的時候，這動作看起來像大人餵小孩，頂多覺得有點誇張。
但現在兩人個頭一樣高，稚夢湊過去咬他手裡食物那個動作，親密程度忽然變得格外扎眼。
夏奈放下筷子。她拿起一塊蛋糕，遞向稚夢。
「稚夢，姐姐餵你吃這個好不好？草莓味的。」
稚夢看都沒看她一眼。低頭擺弄小熊的耳朵。
夏奈愣了一下，把蛋糕又往前遞了遞：「真的很好吃，你嘗嘗。」
稚夢直接扭過頭去了。
乾淨利落。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然後稚夢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塊蓮藕，穩噹噹地送到林宇嘴邊。
林宇張嘴吃了。嚼了兩下，隨口說了句：「嗯，好吃。」
他說完才反應過來氣氛有點不對。
抬頭一看，夏奈手裡還舉著那塊蛋糕，臉上的笑僵住了一瞬。
林宇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看了看夏奈，又看了看稚夢，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把這個氣氛緩過去，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不能說「稚夢她不是針對你」，可事實上看起來就是針對。
夏奈把蛋糕放回了盤子裡，表情很快恢復正常，繼續吃她的小籠包。語氣也沒什麼變化：「蛋黃酥好吃嗎？我買了四個，你多吃點。」
「好吃。」林宇說。
但他注意到夏奈低頭吃東西的時候，筷子尖在碟子裡戳了兩下，沒夾起來。
氣氛微妙。
林宇以「上廁所」為藉口站起來，走進了衛生間。
關上門，他靠在洗手台邊上深吸了一口氣。
打開系統面板，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各項技能狀態。
弱化版空間躍遷，冷卻時間：已歸零。
嗯？
他愣了一下。上次在東南亞躍過頭之後冷卻了一周，從那之後他一直沒動過這個技能。
現在冷卻歸零了，說明可以再用了。
上次是因為方向對了但距離控制不住，一下躍到了東南亞。
這次冷卻結束了，要不要試一下？萬一能控制精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