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海社稷圖半空中展開,沒有任何聲響。
但它鋪開的速度很快!
快到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朦朧的光影,在頭頂展開。
那幅畫越來越大,像是整片天空都被它鋪滿了。
畫面上。
山川起伏,河流蜿蜒,草木蔥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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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種比外獄更古老的景象,在混沌中短暫地浮現。
然後,那些山川開始流動,那些河流開始奔涌,那些草木開始蔓延。
一股吸力,從畫卷中央擴散開來!
最先被吸入的,是那些距離畫軸最近的詭異黃影。
那些形態各異的詭異黃影,在觸碰到畫布表面的瞬間,就化作一縷細小的光絲被卷了進去。
然後是那些被污染的魔神。
也是同樣的下場。
最後是那些瘋狂的大軍。
那些從哈斯塔的黃衣中湧出的、數以千計的污染造物,在畫卷面前像塵埃一樣被清掃乾淨。
短短的片刻之間。
整片戰場,空了。
那些方才還在鋪天蓋地湧來的詭異大軍,那些足以讓其他三位神明都感到窒息的數量,全部消失了。
楊戩抬了一下手,那捲古畫便重新卷攏,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的袖中。
他這才偏過頭,目光落在哈斯塔身上。
混沌在他身後翻湧,像是被那道目光壓住了呼吸。
他握著三尖兩刃刀,從半空中邁下。
「這次,希望你別輸太快。」
……
……
與此同時。
小愛牌超音速飛機上。
葉蘇正在跟張千進行通話。
「神父,聊城那邊的事情,我已經聽鄭遠山匯報了,這次多虧您及時趕到,不然……」
「沒什麼,正好路過。」
葉蘇的語氣隨意:「下次如果還有類似的事情,不用客氣,直接聯繫我。」
張千則是繼續說道:
「神父,這次聊城會館損失慘重,館內半數修士傷亡,會館建築也基本損毀。如果不是您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這份恩情,天師府記下了。」
你看看,他還得感謝咱呢!
老實說,這魔神啊。
就算你不叫,你葉蘇叔叔也是會來殺的。
白白一個提升我方單位戰力的機會,又怎麼能錯過呢?
葉蘇:「不用記,下次有這種事情,我還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就這樣。」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一旁。
冕下坐在另一側的座位上。
他已經從魔神能力繼承的狀態中,完全恢復過來了。
而且,不得不說。
他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確實是精神了不少。
那些從眼角延伸出去的皺紋,似乎都淺了幾分。
好傢夥,屬於是重新煥發第二春啊!
塞廖爾:「剛剛的電話,是天師府那邊?」
葉蘇把手機收進口袋:「嗯,小張這人現實還行,算是懂知恩圖報。」
「小張……」
天師府的當代府主,可以說是整個東方驅魔界金字塔尖的存在。
但在這位神父這裡,就是「小張」。
不過轉念一想。
好像也沒什麼不妥的……
二人又閒聊幾句。
而小愛牌超音速飛機則是穿過雲層,朝著大京市的方向飛去。
……
……
大京市。
凌虛子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那面古樸的銅鏡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鏡面深處流動。
他閉著眼睛,手指在膝頭輕輕掐動,像是在推算什麼。
然後他睜開眼。
看著銅鏡表面那道正在緩慢遊走的銀色光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就快到了……」
他喃喃自語,從蒲團上站起來。
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那座正在逐漸變暗的城市輪廓。
夜色正在從東邊漫過來。
「凌長老。」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教廷的冕下,和那位神父已經到了,正在會客室等您。」
「好,知道了。」
凌虛子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道袍,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會客室內。
凌虛子推門走進來的時候,看見葉蘇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隨意。
這茶。
是先前的那個年輕修士,給他泡的。
雖然,這茶葉確實相當不錯。
但要是比起婭麗娜的茶,那還是差了些許。
塞廖爾坐在葉蘇的對面。
而凌虛子則是看著塞廖爾,感覺對方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年輕一些……
但他沒有過多打量,只是微微欠身:
「冕下,神父,久等了。」
葉蘇放下茶杯:「嗯,確實是久等了,下次記得快一點。」
「咳咳。」
凌虛子也是一下沒想到葉蘇會這麼回答,嗆了一下。
「好的神父,抱歉了。」
凌虛子坐下,目光從兩人身上掠過,然後開口:
「神父,您是為了歸墟之事而來的吧?」
葉蘇點了點頭:
」對,之前說過的,月食之夜,還需要你這邊幫忙尋找歸墟的入口。」
凌虛子沉吟片刻,然後說道:
「上次我說過,歸墟鏡只有在月食之夜才能發揮作用,這個前提沒有變。」
「但有一件事,我需要坦誠地告訴二位。」
他抬起目光,看向葉蘇:「我其實並沒有絕對把握,能夠尋找到歸墟的入口。」
「我上次也說過,月食之夜只有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窗口,歸墟鏡雖然能映照出入口的位置,但歸墟所在的那層空間本身是流動的。」
「就像水面上倒映的月亮,看似固定,實則隨波逐流。」
「這二十分鐘裡,歸墟鏡能否準確鎖定入口位置,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那片空間本身的穩定性。」
「如果它恰好處於劇烈波動的時段,那麼即使我窮盡畢生所學,也可能無法在窗口關閉前完成定位。」
凌虛子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而塞廖爾坐在旁邊,則是問道:
「所以這次歸墟之行,存在無法進入的可能?」
「不止是無法進入……」
凌虛子的表情變得凝重:「即使我們成功找到了入口,進入了歸墟內部,那片空間本身就和現實世界完全不同……」
「那裡的時間流速、空間結構、甚至物理規則,都可能和現實存在差異。」
「我雖然精通空間之法,但歸墟的'空間'和現實世界的'空間',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是找到門的位置。」
「但門後面是什麼,我無法保證……」
「同時,我也無法保證我們能夠安全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