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縮在大樹後，低頭擺弄著工具包里的東西。
外面的槍聲不停。
兩把微型衝鋒鎗交替射擊。
林風摸著樹皮，轉頭說道：「老秦，這火力你們頂不住，前面那座電塔我得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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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貓在一塊巨石後面，頭頂全是飛濺的石屑。
他看著林風，眉頭擰成疙瘩。
「別扯淡。」
「有微沖盯著，塔上連個遮擋物都沒有，你一冒頭就被打成馬蜂窩。」
「所以才要你掩護啊。」林風伸手把工具包的拉鏈拉緊，
「想辦法掩護我三秒鐘，我能上去。」
秦昊看著林風的眼睛。
確認他沒在開玩笑。
唐欣在旁邊給手槍換彈匣。
「師傅，對面火力網太密，沖不出去，死馬當活馬醫，讓他去吧。」
唐欣心裡清楚，留在底下只能挨打。
她已經在看周圍的地形，盤算著怎麼出去吸引火力。
秦昊快速解開上衣扣子，扯下裡面的防彈內襯，又摸出手電筒。
秦昊把手電打開，光源調到最亮，用防彈內襯裹住大半。
「左邊那塊石頭。」林風右腿彎曲，肌肉在工作服下繃緊，「聽我口令。」
秦昊點頭。
「三。」
「二。」
「一，扔！」
秦昊腰部發力，手腕一甩，將手電和內襯朝著左側雜草叢生的巨石後方猛擲出去。
白光在半空閃過。
對面那兩名保鏢的神經繃到了極點。
一看到光亮，微沖的槍口本能調轉。
噠噠噠噠！
子彈傾瀉在左側巨石上。
火星四濺，草屑亂飛。
防彈內襯在半空連中幾槍，重重掉在地上。
火力被轉移的這幾秒內。
林風單腳踏地，紅泥被踩出一個深坑。
極限肌肉爆發，他整個人脫離大樹掩護，朝著電塔底部的側方盲區衝去。
速度極快。
貼著傾斜的土坡滑行，他躲到塔底一根粗壯的斜向承重鋼樑後方。
這裡是射擊死角。
林風伸手抓住鋼樑邊緣。
金屬表面長滿鐵鏽，非常粗糙。
他五指發力，指骨卡在鋼架縫隙里，雙腳踏住固定的鉚釘。
攀爬本能被激活。
起步，向上。
他手腳交替，放棄了常規的攀爬節奏，直接在鋼鐵結構上逆向拉升。
手指摳進每一個能借力的縫隙，腳尖踩在幾厘米寬的鋼樑邊緣。
發力，向上，再發力。
不需要試探和猶豫。
所有路線都在腦子裡計算完畢。
而且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徒手在生鏽的高塔外側直線攀爬，速度快得不講理。
直播間裡。
胸前的隱藏攝像頭隨著林風的動作劇烈搖晃。
第一視角下，生鏽的鋼鐵橫樑一根根往下退。
下方的地面越來越遠，風聲在麥克風裡呼呼作響。
彈幕直接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這什麼速度？徒手無保護爬電塔？】
【看得我腿軟，這視角太嚇人了。】
【他甚至沒有停頓，根本不用探路。】
【國家攀岩隊沒他我不看。】
【下面可是兩把微沖，被發現直接寄。】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林風一路向上。
三十米。
三十五米。
高處的風力加大，吹得工作服嘩嘩作響。
他雙手摳住最頂端橫臂的金屬邊緣。
手臂發力，腰部收緊，整個人翻上了塔頂的作業平台。
平台面積不大。
林風半蹲在金屬板上。
平台的另一端，蔣德貴正背對著他。
蔣德貴套著灰色的半身安全帶。
他手裡拿著一個雙滑輪扣，剛剛掛在延伸向對岸山谷的高空鋼索上。
卡扣壓緊。
蔣德貴長長出了一口氣。
褶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底下的人已經拖住警察，只要他滑過這條山谷，對岸就是省道。
上了車，誰也抓不到他。
他雙手握住滑輪下方的把手，準備起跳。
餘光一掃。
塔頂的金屬格柵上，多了一個人。
蔣德貴猛地轉頭。
林風蹲在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正在拍褲腿上蹭到的鐵鏽。
蔣德貴兩眼瞪大，渾身一抖。
四十米的廢塔，底下還有微衝壓制。
這人怎麼上來的？什麼時候上來的？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有思考。
蔣德貴雙腿猛地發力，直接向外一蹬。
滑輪在鋼索上滑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蔣德貴整個人懸在半空，順著傾斜的鋼索，向著對岸山谷滑了出去。
速度不斷加快。
他低頭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山谷，回頭看了一眼高塔。
他得意地扯開嗓子大喊。
「小王八蛋！」
「你這輩子都抓不到老子！」
就在這時，林風拉開腰間的帆布包。
抽出那捆已經準備好的尼龍強力繩。
右臂後拉，肩膀的肌肉完全展開。
看準距離。
手腕一甩。
繩套脫手而出，往蔣德貴方向飛去。
蔣德貴的滑輪扣後方，有一個承重用的金屬連接環。
繩套正好套進那個連接環里。
繩索瞬間收緊，卡住。
此時蔣德貴剛滑出去幾米。
林風抓著繩子的另一端，在電塔鋼架上繞圈纏死。
半空中。
蔣德貴還在加速下滑，滿腦子都是逃脫後的計劃。
突然，背後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
尼龍繩瞬間崩得筆直。
滑輪在鋼索上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拉扯聲，硬生生停在了原處。
巨大的慣性無處釋放。
蔣德貴整個人在幾十米的高空猛地頓住，身體被這股巨力扯得脫離了滑行軌跡。
他直接在山谷上空瘋狂搖擺。
強烈的失重感和對高度的恐懼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在山谷里迴蕩。
底下的雜亂巨石堆旁。
那兩名保鏢正端著微沖瘋狂換彈匣。
聽到頭頂傳來的慘叫聲，兩人手上的動作停住。
他們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高空。
只見他們的老闆，正掛在半空中，來回晃蕩，喊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