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拍拍手，長出一口氣。
連續的爆發讓她臉色微紅，腎上腺素飆升。
「痛快，這群沙包比在局裡打假人爽多了。」
林風正用扳手架住一根鋼管，聽到這話眼皮跳了兩下。
「打架就打架，別吹牛逼了行嗎，低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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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
「怕你寫檢討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措辭。」
唐欣又是一個擺拳砸在來人的太陽穴上。
【兄弟們，我確認了，這就是欣欣妹子】
【警花本花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之前那個社會太妹......】
【全是演的？那演技也太強了吧？？？】
【人家警校科班出身，你以為呢。】
【等等，那風哥和她的關係......】
【什麼關係？工作關係啊，你們想什麼呢。】
【我不管，我磕了。】
狗籠子裡，老趙看著院子裡的場面。
唐欣一腳把一個一米八的壯漢踢翻在花壇里。
林風拎著扳手把另一個人的鋼管敲飛。
老趙縮在籠子角落，把頭埋進膝蓋里。
「我就是個修空調的......我就是個修空調的......」
院子裡站著的小弟已經不多了。
剩下幾個還能動的，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先上。
其中一個瘦高個咬咬牙，轉身跑進偏房。
隨，瘦高個從偏房裡衝出來。
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這是一把長管自製土槍。
粗大的鋼製槍管用鐵絲纏在木質槍托上，打磨得很粗糙。
槍口對準院子中央。
林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這幫人連槍都有。
砰！
巨大的爆炸聲在院子裡炸開。
林風在看到槍管的瞬間，腦子裡的雷達直接報警。
他一步跨到唐欣身邊，右手攬住她的腰，帶著唐欣朝側面撲倒。
大量鋼珠呈扇形噴射而出。
原本放在石桌旁邊的青石水缸被打得粉碎，水花混合著石塊四處飛濺。
幾顆鋼珠擦著林風的肩膀飛過。
打在後面的紅磚牆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林風緊緊抱著唐欣。
兩人在地上連續翻滾，躲進停在院角的黑色越野車後方。
車體成了現成的掩體。
兩人蹲在越野車後面，背靠車門。
鋼珠打在車身鐵皮上，發出密集的悶響。
越野車的後視鏡被打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槍？？？那是槍嗎？？？】
【我草我草我草是真的槍】
【土銃，這玩意打到人就是一身窟窿。】
【風哥注意安全啊！！！！！】
【報警了嗎？有沒有人報警？？】
【還報啥警啊，唐欣就是警察啊。】
【關鍵是唐欣現在也被堵在裡面啊。】
【秦隊呢？秦隊人呢？？？】
越野車後。
唐欣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被碎石擦破了一塊皮。
「土銃，有效殺傷距離十到十五米。」她壓低聲音，
「我們現在離他大概二十米，但他要是走近......」
林風低頭對著胸口的攝像頭大罵。
「老秦，秦大爺。」
「對面都上火器了，你再不來，明年的今天就只能給我燒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該笑的但是我忍不住。】
【風哥罵秦隊的樣子真的很有求生欲。】
【不是，這種時候你還能開玩笑？？】
【他是真急了。】
大塘村外圍。
秦昊的車隊已經進了村口。
警燈閃爍，警笛拉滿。
但車隊被堵住了。
村口那條水泥路上，橫著兩輛農用三輪車和一台麵包車。
車後面站著三四十號人。
有拿鋤頭的，有拿鐵鍬的，有抱著膀子站著的。
全都是大塘村的村民。
「你們憑什麼進村？有搜查令嗎？」
「這是我們村的地盤，誰讓你們來的？」
「打人了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幾個老太太坐在路中間，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秦昊坐在副駕駛。
一個是前方僵持的報告。
另一個，是林風的聲音。
秦昊沒時間跟村民交涉。
直接從腰間拔出配槍。
朝天。
砰！
槍聲壓過了現場所有的聲音。
拿著農具的村民全部愣在原地。
他們沒想到這群警察真敢開槍。
「全給我銬起來！」秦昊舉著槍，指著帶頭的幾個村霸，
「誰敢阻攔，以持械襲警罪論處！」
全副武裝的特警手持防暴盾牌衝下車。
催淚瓦斯直接丟進人群中央。
嗆人的白煙散開，剛才還叫囂的村民扔掉手裡的工具，捂著眼睛到處逃竄。
村口的人群開始潰散。
警車踏著煙霧推進。
麵包車被直接撞開，農用三輪車被掀到路邊溝里。
四合院內。
持槍的瘦高個拉動槍栓。
他端著土銃一步步朝越野車走過來。
「打啊，挺能打是吧？」
「給老子滾出來。」
林風和唐欣蹲在車後。
直播間的屏幕上，滿屏彈幕跑得只剩下殘影。
【報警，誰去催催江海市局，真要出人命了。】
【對面這火力是要滅口啊，沒開玩笑。】
【這群人瘋了吧？光天化日之下掏槍？】
【怎麼跟土銃打？風哥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軀啊。】
【風哥這次玩脫了，大塘村這水太深了。】
【老秦你特麼還在路上跟大媽講道理呢？快踩油門啊。】
唐欣背貼著車門。
她看了一眼越野車的底盤高度，手撐著地面準備往外探頭。
「我從底盤滾出去，攻他下盤，你從上面吸引他的注意力。」唐欣壓低聲音。
林風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拉了回來。
「別亂動。」林風手指指著外面，
「土銃打的是散彈，開槍就是一個扇面，你出去就是個活靶子。」
「那就在這等死？」唐欣反問。
「等他過來。」
林風閉上眼睛。
他的腦子裡勾勒出越野車周圍的地形。
沙沙，沙沙。
腳步聲很慢，鞋底摩擦著青磚地面。
九米。
瘦高個停頓了一下，往左邊繞了一步。
七米。
他的呼吸聲變重，槍托摩擦衣服的纖維聲傳進林風耳朵里。
「出來！」瘦高個大喊。
林風沒有理會。
他摸到大扳手，反手握住。
五米。
鞋底踩碎了地上的一片枯樹葉。
聲音在越野車的左後方。
就在這一秒，林風睜開眼。
他雙腿發力，整個人從車尾側面彈射出去半個身子。
瘦高個剛走到車尾拐角，槍口還沒來得及轉過來。
「去。」
林風右手掄圓，大扳手脫手而出。